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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候片刻,會更有意思?!苯o流抹一把額頭的汗,一心二用,繼續(xù)分出能量束環(huán)繞男子身周,試圖找出破綻將鐘舒敏和暗鴉二人拖回。
“小技爾?!蹦凶悠^,似乎在傾聽,道,“石龜又在催了,不和你玩了。”男子揚手,帶著枷鎖擊向漂浮大陸的邊緣,飆風頓生,卷起萬千植物和山石崩塌向下界,一個黑色的塔體在他拳下生長。
姜靜流還來不及欣喜,便見那空間塔四分五裂。
男子滿意點頭,收回拳頭,揀起腳下的鐘舒敏和暗鴉,又團起更遠處來不及跑遠的殘余安全艙,幾個動作,又是一團血肉。
姜靜流邁步,夾帶符陣奔向男子的方向,男子伸出一個手指抵住符陣的邊緣,“既然你不愿意選,等我處理完這些血肉,用你來擴張歸元的壁壘好了?!?
姜靜流雙眉倒豎,打出手印,龐大的符陣卷起行星之力纏繞男子的身體,無數(shù)枷鎖釘在男子手臂的結(jié)上,稍微阻擋了他的去勢。
男子微微嘆一口氣,“你的固執(zhí)都讓我有點舍不得殺你了,就仿佛回到我們年輕的時候,跨出九級便以為這個宇宙盡在掌中,還有什么可畏懼的?承認有比女種更不可違抗的力量,就那么困難?兩全其美是最不可能的事?!?
姜靜流怒道,“我沒有那樣狂妄的認知。”
男子拉扯枷鎖,手臂被禁錮,動也不能動。
“就如你所說,這個宇宙沒有什么不可違抗的力量,女種長久被收割的命運也該改一改了。龜縮在宇宙的邊緣等待必將潰散的結(jié)局,何不奮起一搏?”姜靜流義憤,被監(jiān)察會壓制了十余年的憤懣,長久以來積存在胸中的不平之氣如火山爆發(fā),符陣被強烈的情緒帶動,奔涌的能量突破符文的限制化為萬千利劍擊穿男子的手臂,碎肉漫天飛舞。
姜靜流被符陣包裹的身體射向男子,“畏懼了嗎?被監(jiān)察會的強大擊穿了嗎?失去了女尊,連脊梁也沒有了嗎?既然有這樣的覺悟滾遠一點,不要成為攔路石。”
一圈圈的枷鎖鎖定男子的身體,更多的結(jié)從手臂處蔓延至身體內(nèi)部,姜靜流聚合全部能量,打出強力一擊,男子的身體踉蹌一步,空中的血肉團失去控制,漫天人體飛舞。
幾組能量線卷起暗鴉和鐘舒敏的身體,飆風飛揚姜靜流的發(fā),她冷冰冰道,“我對自己的目標堅定得很,不要用無意義的人命來束縛我?!?
男子單手捂住胳膊的傷口,悶笑,而后仰天長笑,“居然被你這樣的小丫頭教訓了!就憑這雕蟲小技?”
男子雙手相合,肌肉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震顫,引動能量流動,姜靜流退后一步,揚起符陣抵在身前。
男子伸出兩個指頭掐住符陣的邊緣,“不過是能量運用的技巧而已。”男子用力,邊緣的符文居然被硬生生拉出,一個個在空氣中飄散開,“雖然精巧,但因為使用人實力太低,完全沒有作用?!?
每一片符文的消逝,姜靜流的身體便承受能量的反噬,內(nèi)臟被沖擊,口吐鮮血。
符陣被徹底扯開,男子伸手,單手掐住姜靜流的頸項,“連我都打不贏,居然在我面前放肆?”男子另一手的食指扎入手臂上的結(jié),血肉滋滋,硬拉出一片亮色的符文,“也罷,臨死給你看看,到底何為監(jiān)察會的力量......”男子身體用力,無數(shù)符文從傷口處噴涌而出化為光點消失,他單手扎入空氣中,僅憑肉身的力量破開空間,顯露出幽黑的亞空間,拖住姜靜流的身體進入其中。
姜靜流身體不能動彈,空間壓力幾乎讓她的身體崩潰,強大的斥力撕扯她的身體,只短短三秒的經(jīng)歷恍如噩夢,汗水和血液浸透衣衫。
“張開你的眼睛看看!”男子的聲音從遙遠之處傳來,姜靜流抖動眼皮,卻見陽光明媚的庭院,綠樹紅花,一個矮小的身影在奔跑歡笑,撲向院外的銀發(fā)男子,男子將小女孩舉在頭頂,兩人親熱地說著話進入石頭房子,雕花的石柱一根根撐起龐大的城堡。通向城堡地下的臺階蜿蜒曲折,宇宙最堅固的金屬制成的門鎖隔開城堡內(nèi)外空間,銀發(fā)男子將小女孩放置在溫馨的起居室,獨自進入地下更廣闊的空間,一排排實驗臺上擺了無數(shù)的人類殘肢,各色藥水在冒泡,更有幾個白大褂將碧綠的液體注入活人體內(nèi)。活人嘶吼咆哮在醫(yī)療艙內(nèi)翻滾,皮膚隨著肌肉的紋理崩裂又合攏,病弱之氣全消,銀發(fā)男子滿意地將碧綠的液體封存并寫下配置的秘方交給身邊的侍者,侍者將密封的秘方交給守候在城堡外的人。
跟隨秘方的腳步,又是一次穿越亞空間高速行駛,一個個行星黯淡地漂浮在太空之中,人群匯聚在太空港口,攜兒帶女,拋棄一切物質(zhì)財富擠上走私船,走私船沖破官方的太空封鎖進入航道,還未來得及高速行駛便被突然降臨的監(jiān)察會船隊俘獲。潛伏的港口的私船趁亂開啟跳躍模式,相繼進入蟲洞,毫無目的地偏離航線,分散進入太空,完全不顧忌有可能的空間亂流和隕石群。
千百艘私船出行,一艘艘覆滅,最后只十余一抵達邊區(qū),監(jiān)察會守候在邊界線的船隊出動,一次齊射,片甲不留。
姜靜流只眨了一次眼,身體不可控制被拉入亞空間,時間線在她身體周圍纏繞,一抹亮色一閃而過,一片死域出現(xiàn)在眼前。所有的行星仿佛死去,停滯在虛空中,灰暗的大陸架,不斷散失的海洋和空氣,大片區(qū)域由亮色變?yōu)榘瞪?,無數(shù)標記監(jiān)察會的飛船穿行其間,死域快速擴張,上下四維包括邊區(qū)。邊區(qū)如黑夜中飄搖的一盞燈火,一陣微風便可熄滅。
姜靜流脆弱的*承受不住如此激烈的亞空間行駛,七竅流血。
男子冷哼一聲,伸出一指插入被禁錮的死域中,仿佛水入油鍋,死域激烈地反應,糾纏手指,手指化灰,男子折斷手指退開,一個黑洞應運而生。被撥動的死域震蕩一番,吞噬黑洞,整個宇宙的能量場抖了一抖,能量波動從邊區(qū)蔓延開去,無數(shù)有感應的大能抬眼看向邊區(qū)的方向。
最后降臨的是一片熟悉的原野,一層層金黃的稻浪退去,爬上山麓進入厚重的研究中心,白玫不吃不喝守候在實驗室外注視青色光繭的變化,每一次跳動都帶來生命的氣息。
“一切你關心之物都做了告別,現(xiàn)在,你可以放心地去死了?!?
姜靜流張開眼,滿眼碧綠,她回到了歸元。
男子高高舉起拳頭,“這個宇宙沒有不可違背的力量,但是不會是現(xiàn)在。監(jiān)察會依然對這個星域擁有最高的控制力。我可以瞬息間帶你在宇宙中來去自由,但依然違抗不了監(jiān)察會一個小小的空間鎖?!?
姜靜流噴出一口鮮血,露出燦爛的笑,“我看到的剛好相反,就正如,我在你眼里必死,但是......”姜靜流兇狠地抹開嘴角的血液,咬開舌尖,一口血噴向大地,無數(shù)潛伏的綠色符箓爭先恐后涌向鮮血所在之處,化為龐大的龍卷風,纏在洛桑樹干上,旋轉(zhuǎn)著深入地底,一根黑色的石柱緩緩上升。
男子驚異地抬頭,黑色石柱不斷向上生長,暗金色的符文在表面流轉(zhuǎn),速度越來越快,萬千金光揮灑,扎入大地,歸元慢慢停止旋轉(zhuǎn)。
“你做了什么?”男子不可置信,“居然連接星核?”
姜靜流冷冷一笑,仰頭高聲,“姒元——”
一座高塔應聲而起聳入云霄,一道白光從塔中射出奔向遙遠的邊區(qū)。
姜靜流露出微笑,“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完成我要做的事,接下來,我只要活到玄女抵達此處就好,你看,我設定的目標從來不高,但是......它實現(xiàn)了?!?
男子面色冷峻,龐大的拳頭攜帶無匹的威力落下來,直指姜靜流頭頂,姒元從塔尖撲下抵擋,身體化為碎片,隨后流川奔過來,卻只來得及纏住那拳頭,只眼見姜靜流被銳利的拳氣割裂。
姜靜流噴出胸中一口悶氣,現(xiàn)出早被抽干能量的空間罩向地底升起的黑色石柱,石柱嵌入空間裂縫中,對撞,爆裂,大陸以洛桑神木為中心,八條巨大的裂縫射向遠方,裂縫下達萬米地底,幾可見奔涌的巖漿。
姜靜流打出最后一個手印,空間裂縫瘋狂運轉(zhuǎn),通過黑棍接入歸元星核,抽取行星之力。脫力開始讓她眩暈,合眼之前,整個世界一片紅光。紅光蔓延開去,灼燒她的身體,痛感真實,小腹抽痛,姜靜流猛然清醒。
“阿流,你醒了?”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姜靜流張開眼,側(cè)頭,依然身在自己的小飛船中,鐘舒敏端著一杯果汁笑吟吟站在床頭,“起來喝一杯果汁吧!”
☆、第150章 界破(一)
姜靜流接了果汁一口氣喝干,將被子遞回去,奇怪道,“爸爸,我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我們破開了壁壘,姒元和暗鴉率領船隊進入了歸元,歸元真實足夠漂亮,除了地面的大陸被所有神木覆蓋,赤道上還漂浮了三塊巨大的陸地,就像小時候你給我講的......童話故事一般。”
鐘舒敏拉開舷窗,“你是說,壁壘像這樣一般破掉了嗎?”
姜靜流瞪眼看向窗外,壁壘被不知何物轟成巨大的碎片漂浮在宇宙中,有船隊在清理航線排除亂流,無數(shù)的飛行器和機甲鋪天蓋地陣列前行,幾個簡易的轉(zhuǎn)換站正在被搭建。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么?”姜靜流疑惑地敲敲額頭,太陽穴處隱約在抽痛,小腹也有不舒服的感覺,身體中能量被抽干,她干脆伸手探入空間,頓時嘴巴都合不攏了。
“怎么了?”鐘舒敏回望姜靜流,“臉皺成這樣?”
姜靜流撲到操作臺上,打開聯(lián)絡器聯(lián)絡暗鴉和姒元,兩人的五官隱約出現(xiàn)時,急迫道,“你們之前一直在做什么?”
姒元和暗鴉在屏幕上對看一眼,姒元道,“安排流川做爆點,清理航道,建坐標模型?!?
“奇怪!”姜靜流對著自己空空如也的空間后背冒汗,“完全沒有任何異常的感覺?”
“當然,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非常順利。只有一點,剛才接到九天傳來的消息,那一只石龜也撤退了,不知進入了哪個空間裂縫,它搜索一番就會來和我們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