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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場面變成三兄弟推來推去。
楊稔只好出面勸道:“大哥二哥就收下吧,這銀票待會拉拉扯扯的撕爛了可就兌不出銀子了。”
這自然不是真的,但沒接觸銀票的兩人信了,趕緊停手,紛紛問道:“可是真的?”“爛了就不能兌銀子了?”
夫妻倆很有默契地點頭,陳如松一臉認真道:“這是當然,你看著銀票都是嶄新的,折都是小心翼翼的。”
乘勝追擊地勸道:“你們就別拒絕了,我跟媳婦也不是打腫臉充胖子的人,京城也待過小一年,什么情況知道了的,也有族叔幫襯,不用擔心。”
楊稔跟著勸道:“是啊,你們就收下吧。”
陳大哥和陳二哥相視一眼,有了主意,“那咱們就都別拿了,我們不拿錢給你們,你們也別拿錢給我們。”這樣都是他們兩家占便宜了,日后有著進士伯伯的名頭,干什么都順利。
“小景出息了,兩個伯伯家什么也沒有,就一個名頭好聽,傳出去小景怎么做人,你們收著,什么也別說了,小景這個當官的是要好名聲的。”
涉及到當官的事,兩兄弟拿不準了。
第118章 到京城
最后, 夫妻倆連哄帶騙讓兩家將銀票收下了。
當然,銀票就算爛了也能兌銀子這事也說明白了,否則萬一爛了真以為不能兌, 一百兩就沒了, 銀票多冤啊。
既然二房都來了,一大家子就一起在大房吃了晚飯,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三兄弟高興, 酒自然是不能少的, 你一杯我一杯,一直喝到半夜, 陳如松才被侄子送回家里。
回到家的楊稔早早就備好醒酒湯, 自家男人回來了,她就給他灌下去。
好一會, 陳如松的酒醒了不少,自去洗漱回來,并不困,跟媳婦說道:“大哥二哥他們都是有主意的,我們也不用替他們拿主意,待明日跟族里交代交代,去看看爹娘, 就能出發去京城了。”
“都是你的兄長, 哪里需要你替他們想, 咱們出點銀子扶持就好,待日后若是孩子們能考出去,咱們接過去教導教導就算很厚道了。”雖是兄弟,可早已分了家, 還是不要替別人做主的好。
翌日,夫妻倆帶著孩子們來到楊家,同樣也是遇到了送銀子的,又是費了一番勁拒絕了他們給的銀子,再將自己準備的銀子給二老。
“五個弟弟,要是都給,我們也沒這么多銀子,便就給一百兩給爹娘,還有縣城那個小院子,也打算給爹娘,當初買下也要將近七十兩銀子。”
話未說完,楊母趕緊打斷,“說什么呢,給這么多銀子還要送房子,你當小景當大官啦,他才剛剛考上,還有好長的路要走,你這個當娘的怎么就大手大腳了,有你這么當娘的么?”
楊父慢了一步,不過也是不同意女兒的決定,“你娘說得對,我跟你娘有你幾個弟弟照料,你當初接我們兩個老的去府城住了好長一段時日,也就算盡了孝,銀子和房子都不必要給,我跟你娘不缺銀子使。”
“我們給,您二老收著就是,這是我們的孝敬,也是小景的心意,他日后做官,這孝順的名聲也有益吶。”拿兒子來說事,比較有用。
“如松已經跟族里說了,咱家孩子也可以去陳家村的村塾,日后就將侄子們都送去念書,一月也只收一丁點束脩,與陳家村一樣,若是哪個有天賦,家里有銀子接著送也不會被耽誤,收下吧。”
楊稔希望自己娘家幾個弟弟中有孩子能有念書的天賦,日后娘家興盛,小景日后如何,娘家得到的益處有限,只有他們自己出息了才是最好的。
陳如松也跟著勸,好說歹說才讓楊父楊母收下銀票。
“你們啊,最是孝順不過。”楊母眼里含淚,她一直最疼女兒,可女兒也值得她疼,最為孝順,幾個兒子不是不孝順,在村里算是很孝順的孩子,可跟女兒一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也就你出嫁那兩年幫襯了你,之后都在享你的福了。”自女兒一家分出來,日子越過越好,她跟老頭子不知道得了女兒多少孝敬。
“生孩子不就是這樣么,您養我小我養您老,我還沒怎么照顧到您跟爹呢。”她也只是送東西,做衣裳,給孝敬銀錢,也沒別的。
楊母握著女兒的手,欣慰道:“哪里沒照顧,這些年都是你在照顧,今后在京城,就別惦記家里,好好在京城過日子。”
女兒這一走,今后見面就真的少了,楊母心里很不舍,但她知道,女兒這是越來越出息了,她得為女兒高興,別露出舍不得的樣子。
在娘家逗留了許久,一家人才離去,陳家村安排好,告別親朋好友。
回到府城,小景帶著妻子到李府拜別,楊稔和陳如松夫妻倆收拾行李,知行的私塾,康康的女學都退了,家里的兔子也要賣得,路途遙遠,帶不了。
“家里的現銀還有一千出頭,商鋪六間,田地算上這次隨的,有近兩百畝,還有這個三進的宅子,總共就這些,兔子還有三十多只,勉強算是長成的,到時賣幾兩銀子,就這些了,還有那頭老驢,你有打算么?”
肯定是不能帶去京城的,但要怎么安排是個問題。
“讓親家幫忙喂養吧,也就這兩年的事了,拖親家照顧,死了給找個地埋了。”好歹跟著自家二十年了,直接賣了指定是被殺了吃,陳如松有些不忍。
“好。”楊稔比陳如松跟不忍養了幾十年的驢被吃掉。
“六間商鋪今年的租子已經交了,可每年百來兩的租子難不成也得請親家幫忙收?”陳如松有些拿不定主意,這有些太麻煩李家了。
“知行還要回來參加院試的,這幾年不用擔心,不過院試三年兩次,租子不如就改成兩年一收,這樣比較方便。”楊稔提議道。
“也好,明日我去跟他們說,咱們這次去要再租一輛驢車,便是再輕簡行李,單咱們自家的驢車也還是裝不下,也不知再加一輛夠不夠。”
楊稔搖頭,“當然不夠,小景和他媳婦的東西可不少,小景還有書要拿,他們三個就要一輛驢車,還不知夠不夠,咱們的東西知行康康的東西還有家里一些要拿的,還有七個下人呢,還是三輛驢車為好。”
“我原還想著少帶些,缺什么在京城買就是了,租一輛驢車去京城的花銷并不便宜。”幾十兩銀子,什么不能買。
“就再買兩輛驢車,吳叔駕車,小景和知行學學也都能駕車。一頭驢十幾兩,租車還得幾十兩,還不如買呢,咱們能駕車,到京城再將多的驢車賣了,京城的驢車只怕賣價還高,咱們還賺了。”
這個主意讓陳如松眼前一亮,“還是媳婦你腦子轉得快,總是能想出好法子,待會我就去看驢。”
有自己的驢車,去京城的盤纏也就是吃食,自家再備好吃食,路上的花銷就更少了。
兩輛驢車總共三十多兩銀子,田地的租子減少了些,也改為兩年一收。
將這些事解決,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三輛驢車塞得滿滿當當的,鎖上宅門一大家子這就出發了。
這一次去京城,因著男女老少都有,陳如松特意等了等,約著跟剛好要送鏢去京城的鏢局的人一塊走,這樣比較安穩。
走了將近三個月,到了京城。
嫡支兩位陳大人派了人迎接,護送一行人到住處才回去復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