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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歸罷了。

她道：“陳懨，既然我們說開了，你也看到了，我也懶得跟你周旋了，我們這場不算戀愛的戀愛就到此為止吧。”

陳懨卻笑，只是扯動嘴角弧度，眸子里沒任何笑意：“你說到此為止就到此為止？林白霧，這場戀愛我不喊停就永遠不會停。”

林白霧：“陳懨，沒臉沒皮的糾纏一個不喜歡自己的女生不是你一個大少爺該做的。”

陳懨：“林白霧，我從來不會放手我想要的東西，別管這個東西是不是想要屬于我。”

林白霧譏諷：“隨你意，反正在我看來，我跟你已經(jīng)是戀愛終止的關(guān)系，你要是恬不知恥覺得我還是你的女朋友，你隨意，但是別再動不動就來碰我，在我這邊，我跟你已經(jīng)分手了。”

她說完，人直接推開陳懨，出了教室。

葉姝見她進來教室，看了眼她身后，沒有陳懨的影子，她惴惴不安道：“你跟陳懨沒事吧？”

林白霧揉了把臉，坐在位置上，輕聲：“沒什么大事，分了。”

葉姝剛聽完前舊shigg獨伽半句一口氣松了松，直到聽完后半句，那口氣再次提在嗓子眼里，不可置信道：“分……分了？因為一杯奶茶？”那杯奶茶還是她遞給林白霧的，真分了的話，她豈不是就是罪魁禍?zhǔn)祝浚浚浚?

林白霧皺著眉，看著試卷上眼花繚亂地化學(xué)公式，她道：“不是奶茶，是其他原因，姝姝，先別跟我說話好嗎，我要做題。”

葉姝見她臉色不好，暫時沒再多問，“好吧，你做題吧。”

嚴(yán)防戳了戳林白霧的背后，“小辣椒，懨爺呢？”

“不知道。”

嚴(yán)防還想再問，林白霧扭頭，面無表情道：“別來問我成么？你要想知道自己不會用手機問嗎？”

“呃——”嚴(yán)防瞅著像是吃了炮仗一樣地林白霧，“嗬”了聲，但也沒再問她，自己拿了手機給陳懨發(fā)了消息。

一整個晚自習(xí)，陳懨都沒回來，中途嚴(yán)防也逃課走了。

晚自習(xí)放學(xué)后，葉姝跟著她下樓，小心翼翼問道：“霧寶，你真的跟陳懨分手了？”

十一月中下旬的天，溫度驟降，空氣中已經(jīng)有了初冬的征兆。

林白霧把校服外套的拉鏈拉到最高，將嘴巴埋了進去，輕輕嗯了聲嗎“分了。”

葉姝皺眉：“不是，為什么？陳懨對你那么好，又沒做什么錯事，干嘛分了？”

林白霧沒說什么，跟葉姝分別時，只是抬手抱了下葉姝，輕聲道：“姝姝，還沒入冬，我就覺得冷了，你說今年冬天會不會超級冷啊。”

葉姝拍了拍她的后背，單純以為她說的就是天氣，感受著空氣中涼絲絲的冷意，道：“可能吧，據(jù)說今年冬天會下暴雪哎。”

林白霧笑了笑，松開葉姝，“我回宿舍了，你快點去等車吧。”

跟葉姝分別后，林白霧回了宿舍，用熱水洗了臉跟腳，她上了床，架著小桌子學(xué)習(xí)到夜里兩點才關(guān)了燈躺進了被子。

晚自習(xí)跟陳懨的爭吵在腦海里揮之不去，葉姝的話似乎又響在耳側(cè)。

“不是，為啥？陳懨對你那么好，又沒做什么錯事，干嘛分了？”

就是因為陳懨對她太好了，她才不愿意繼續(xù)跟他荒唐下去。

她如果真的是十八歲未經(jīng)世事的少女高中生，她會死死抱住陳懨不會撒手，但她不是，她十八歲的皮囊下是一個二十八歲的靈魂，經(jīng)歷過戀愛高考結(jié)婚出軌背叛，是個滿身疲憊一身凌亂的二十八歲的成年人，陳懨不該耽擱時間在她身上，他值得更好的人陪著她，即便是白玉珠，也比她這種人值得。

即便沒有那次宋章和的攤牌跟談話，她本來也就打算過段時間跟陳懨說分手的，只不過是因為不舍得一直在拖，宋章和那些話，將她拉入冷冰冰的現(xiàn)實，讓她知道拖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平平淡淡的分手指定不會讓陳懨同意，所以她用了很極端的做法，她知道那些話很傷人，即便陳懨聽完打了她，她也不覺得意外。

唯獨意外的是，陳懨并沒徹底松口。

他很喜歡她。

思及那些惡劣至極的話，如果陳懨對她說了同樣的話，她才稍稍換位思考想了下，心就像是一只手緊緊攥住，疼的有點呼吸不過來，她白著臉，重重吐了口氣。

陳懨那個時候，應(yīng)該很難過很難過吧，她那么毫不留情地傷害他。

睜著眼看著屋頂，想著陳懨強壓著受傷的情緒的一張臉，她伸手在虛空中輕撫了下，似乎在摸陳懨的臉。

眼角有濕意，她向來是個神經(jīng)遲鈍的，鈍痛感到現(xiàn)在才席卷她全身，她用被子遮過臉，帶著鼻音的話輕輕喊了兩聲陳懨。

“陳懨——”

“陳懨——”

陳懨，對不起。

我喜歡你，但我們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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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林白霧醒來才發(fā)現(xiàn)嚴(yán)防給她發(fā)了兩條消息。

一張圖片，一條文字消息。

圖片是陳懨在酒吧喝酒，整個人不似昨晚在空教室里那般冷漠桀然，他頹然地靠坐在卡座沙發(fā)上，長指握著酒杯，仰頭悶酒時，側(cè)臉流露出的落寞自嘲情緒讓她心里發(fā)緊。

嚴(yán)防：林白霧怎么回事？你跟懨爺發(fā)生了什么？懨爺從來不來酒吧的，眼下都悶了兩瓶烈酒了，再喝下去人就得進醫(yī)院，你能不能給懨爺打個電話勸勸他，我說話不管用。

消息是在夜里兩點半發(fā)來的，她沒聽到。

但即便看到消息，林白霧知道自己也不會給陳懨打電話。

既然已經(jīng)狠下心說了分手，就不該再有任何回頭，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痛一次總比長長久久的痛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