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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霧給嚴防回了條消息。
林白霧:我跟陳懨分手了,以后他的消息不用給我發。
嚴防:?分手?
嚴防:先別管什么分不分手,懨爺昨晚凌晨三點多被他媽送進醫院了,就上次砸破頭住的那個醫院,你下午跟老班請個假過去看看吧。
林白霧在早讀時看到嚴防這條消息,她想問些什么但硬生生給壓下了下來,她給嚴防回了消息。
林白霧:有醫生在,我去也沒用,還要上課,還有別再給我發他的消息了。
對面秒回。
嚴防:林白霧,你真沒良心。
上午的課林白霧上的渾渾噩噩,她滿腦子都是陳懨半夜被送進醫院的事,他家不是有家庭醫生的嗎?怎么還要送進醫院?是嚴重到家庭醫生也覺得棘手嗎?
午飯時間,葉姝見她心事重重的模樣,問了句:“霧寶,你真的不喜歡陳懨了嗎?”
林白霧勉強抿出一個笑,“姝姝,最近都別問這個事情好嗎?”
葉姝總感覺林白霧也很難過,她中午飯都沒吃兩口,但她見林白霧不想說,也沒多問。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陳懨沒來學校,也沒來參加第三次月考,月考過后天氣冷的很快,不過兩周,溫度有十位數變成個位數。
陳懨跟嚴防依舊沒來學校,薛柄時??粗杂种埂?
薛柄心情也很復雜,他人已經四十多歲,很多事情一眼就看得出來,林白霧跟陳懨鬧僵了,可能是徹底決裂的程度。
按理說兩人不談戀愛,薛柄簡直是要撫掌大笑,但是陳懨又不來學校了,想來前段時間天天來學校報到早自習都不遲到應該就是為了林白霧。
林白霧裝作看不懂薛柄的欲言又止,她有要頭疼的事,這次月考她并沒進步,甚至連引以為傲的語文和英語都丟了些分數。
她知道自己失誤在哪里,考試時她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做題,事實上不止月考,就連月考前一周,她也總是精神恍惚,總是在聽著數學老師講試卷時,開小差想到陳懨。
他已經將近二十多天沒來學校了。
林白霧無數次打開q|q消息列表,在那天爭吵過后的幾天,陳懨給她發了兩條消息,一條是周日約她出來給她補課,一條是凌晨一點的語音通話,林白霧沒回沒接,他的那兩條連帶著上面幾條林白霧冷暴力他時無人回復的消息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林白霧手機上,襯的他像是一廂情愿的舔狗。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誕節這天,鶴城降了點小雪,勉強跟圣誕節應了景,盡管學校不放假,但學校里的節日氛圍不減絲毫。
小賣鋪外面架上掛了好幾排包裝精致的蘋果,葉姝擠進挑蘋果的人群里買了兩顆,一個給了她,一個打算給胡源。
林白霧投之以桃,也挑了一個送給葉姝。
兩人抱著三個蘋果進教室時,葉姝率先瞧見陳懨座位上有人,她立即噤聲戳了戳林白霧的手臂,小聲道:“霧寶,陳懨來了。”
林白霧沒看人,眉眼低垂繞過陳懨后背,進了里側座位。
她其實有點期待月考后薛柄再排座位的,跟陳懨鬧掰以后再做同桌,對兩人都夠折磨,但薛柄像是忘了有月考后排座位這么一回事,一直沒提。
她坐下后,把手上葉姝送給她的圣誕蘋果塞進桌洞里,放下時手卻碰到一個禮盒。
林白霧拿了出來,禮盒大小跟女生巴掌差不多大,她打開,看見里面是一個圣誕老人形象的鑲鉆項鏈,款式很可愛,小小的圣誕老人旁邊還綴著一個英文字母w,牌子是定制款,不便宜,大幾萬。
她抿了抿唇,把禮盒蓋子給合上,一言不發、也沒抬頭看人,只是伸手把禮盒放在了陳懨桌子上。
陳懨唇角輕扯,撈過那個禮盒,隨手丟進了嚴防桌子邊的垃圾桶。
嚴防見狀,心疼地彎腰從垃圾桶里撿了出來。
好歹十萬多,又是花了心思讓明星設計師定制的,即便有錢也不能這么作踐啊。
一整天陳懨都沒逃課,薛柄過來上課,見著人還沒來得及欣慰,瞥見人生冷的臉,想著這位大少爺明天估計又不來了,那點欣慰又沒了。
晚自習放學,葉姝去趕公交車,匆匆跟林白霧說了再見,就背著書包走了。
嚴防看著陳懨坐著一動不動的架勢,心領神會,沒喊人,自己一個人從后門走了。
林白霧把晚上要寫的舊shigg獨伽試卷還有要看的教材統統塞進書包里,拉上拉鏈后,又從桌洞里掏出那個蘋果,打算走人。
陳懨長腿敞著,腳壓著地面,把椅子往后一蹬,他連人帶椅子堵著林白霧的去路。
教室里還有零散就幾個收拾有點慢的學生沒走。
林白霧低頭看著陳懨,其實才二十多天沒見而已,她總覺得已經很長很長時間沒近距離看過人了。
薄唇高鼻,眉骨深刻,依舊是那張好看的過分的俊臉。
“我要出去。”
陳懨沒動,也沒應她這話,只是扭頭沖教室里零散幾個學生道:“幾位打算圍觀?”
剩下幾個學生立即加快收拾速度,雖然想八卦,但陳懨語氣冰冷,留下八卦就是死路一條,收拾好后立即出了教室。
不一會偌大的教室只剩下陳懨跟林白霧兩人。
陳懨也不說話,林白霧抱著書包,抿唇:“我說我要出去?!?
陳懨這才抬頭,一雙銳利的黑眸直直瞧著她。
林白霧以為他會說一些冷淡奚落的話,讓她難堪,但是并沒有,他只是面冷著,拎起她的一只手壓在他的側臉上。
他用分明的下頜線蹭了下她的掌心,薄唇一張一合只說了一句話。
“林白霧,不喜歡我也好,厭惡我也罷,我的這顆真心你想踐踏就踐踏,但是你別不搭理我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