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吟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他在一次酒醉之后寵幸了她。
那是秦氏此生最快活的一夜,不管陛下是將她當成了誰都好,更何況他是那樣的威武又是那樣的溫柔。
后宮的妃子不算多,她欣喜地靠在他懷中,心里想著即便成為一個最末位的侍妾也是好的,只要能一直一直地陪著他。
可隔日醒來,枕邊已經沒了人,她被皇后的宮女拖出去訓斥,說她狐媚陛下,不僅臉被打腫了,還逼她跪了半日。
即便受了皇后如此大的責罰,她也沒放棄希望,只要陛下喜歡她就夠了。
但她等了一日又一日,別說是皇帝了,便是他身邊的宮人都沒有等來,她被舞坊的其他舞姬羞辱打罵,什么樣難聽的話都說了。
她依舊是不信,直到他再次傳召歌舞,她穿上那日承歡時穿得衣裙,跳了此生最美的舞。
萬萬想不到的是,她被平陽郡王沈在卿給看中了,當場便向景帝討要她。
這對她來說猶如當頭棒喝一般,她不愿意伺候別人,她心里喜歡仰慕的只有景帝。
她無助地跪在堂下多么希望他能拒絕,卻親耳聽見他笑得爽快,甚至沒有絲毫猶豫就說了好。
萬念俱灰不過如此,她到了平陽郡王府既不笑也不跳舞,沈在卿很快就厭煩了她。
就在她準備一死了之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懷孕了,而且算著日子是景帝的。
她有了他的孩子,突然又不想死了,她重新得到了沈在卿的寵愛,買通了大夫將三個月的身孕說成了一個月。
既然她得不到他的愛,她便讓他一輩子見不著自己的孩子。
沈放出生后,她是有過喜歡的,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可他長得與那人越來越像,甚至連胎記都在一個位置,還好沈在卿一直被人說像景帝,眾人只當沈放是像沈在卿。
而她每每看到他那張臉,就會想起愛而不得的痛苦,恨不得親手掐死他,再與他同歸于盡。
但沈放毀容了,她又恨他毀了這么一張與那人相像的臉,她這輩子都見不到那人了,連相似的臉也沒了。
漸漸的沈放就成了厭棄和憎惡。
但這一切在他受景帝賞識后改變了,她既擔心他的身世會被發現,又感覺到隱隱的興奮。
景帝只有一個兒子,他只怕到死都想不到,還有一個兒子就在自己面前。
秦氏一直在等他來探望自己,她以為自己足夠了解沈放,只要她想以前一樣,略微給他些許關切,他就會什么都聽她的。
可她等了一日又一日,等來的只有銀錢,她只能放下架子,主動去關心他的行蹤。
得到的消息卻是他日日都在宮內,她氣得飯也吃不下,好不容易聽說沈放回來了,她特意讓人煮了他小的時候喜歡喝的甜湯,信心滿滿地想他肯定會來探望她的。
結果左等右等,湯都重新熱了好幾輪了,也沒聽說他要來,去打聽的婢女更是說他要休息了。
秦氏這次終于坐不住了,明日他肯定要進宮,又不會來看她,只能放下面子,裝作頭疼讓人去請他過來。
好在沈放沒再駁她的面子,真的來了。
秦氏像是頭次發現,自己這個兒子已經長大了,他穿著名貴的衣衫,即便戴著面具,也有股渾然天成的貴氣,早已不是往日瘦弱可欺的模樣。
嘴里的那些抱怨和教訓的話,頓時有些說不出口了。
“放兒,你來了,到母親身邊來坐。”
沈放知道她肯定會坐不住,但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著急,他掩下眼中的譏諷,淡淡地嗯了聲,卻沒坐在她身邊,而是挑了個更遠些的椅子坐下。
“聽聞姨娘身上不好,可看過大夫了,是什么病癥。”
一句姨娘,刺得秦氏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可這話還是上次母子兩見面的時候,她警告沈放的,如今他不過是還回來。
她抓著扶手的手指不停在收緊,想到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只得忍下。
“都是老毛病了,一到陰天就會頭疼腿腳疼。”
身邊的婢女見此識趣地附和,“郎君不知道,姨娘是想郎君想的,日夜惦記郎君,怕您在外受傷累著,這才病倒了。”
“你這丫頭,什么都往外說,為人母的擔心兒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這是我親手煮的,我記得你最喜歡喝了。”
若是放在以前,沈放肯定很吃她這一套,但可惜,他早已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任憑她如何演戲,依舊是神色掛單。
看到甜湯他更是譏笑出聲,他從小便不喜歡喝甜湯,會說喜歡也是為了她高興。
直到他發現,所謂親手做的,不過是從下人手中端過的湯,就更是心灰意冷。
“夜深了,姨娘若是沒別的事,明日一早還要進宮,我便先回去歇下了。”
“等等,咳咳。”秦氏撫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婢女上前又是拍背又是喂水,還喊住沈放,“姨娘如此掛心郎君,郎君應當再陪陪姨娘才是。”
沈放停下了腳步,側身回過來頭,“病了不尋大夫,尋我有何用。”
秦氏被噎地啞口無言,干脆不再拐彎抹角,讓房中其他人都退出去,說有話要與他說。
“聽聞陛下病了,你在御前伺候要多加小心。”
沈放心里知道她找他過來,不可能是真的關心他,只能是想打聽與景帝相關的事。
但知道和真的親耳聽見是兩回事,方才那些因為林湘珺而維持的好心情,瞬間消散了,上揚的嘴角緩慢地落下,雙眼更是冷得刺骨。
可秦氏根本感覺不出他的冷淡,還在繼續問。
“也不知陛下是什么病……”
話還未說完,就被沈放直接給打斷:“我倒不知,姨娘如此關心陛下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