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吟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確定春喜睡著了,她才摸出枕下的一顆夜明珠,那是她小的時候怕黑,父親給她尋來的寶物,一共十六顆,即便不點燭火,在這夜里也能明亮如晝。
她用夜明珠照亮了手心的一塊東西,這是臨關下窗前,沈放塞到她手心里的。
那會緊急著呢,她也沒法仔細瞧,本該等到明日天亮了再看,可她就像是揣了個寶貝,哪兒還等得到明日,迫不及待就想看看是什么樣的寶貝。
她摸得沒錯,這確實是塊玉,且是塊碎玉,玉的上半部分缺了好大一塊,但隱約還能看出它原先的輪廓,應該是塊橢圓形的玉牌。
之前她與沈清荷說她喜歡收集美玉,這不是騙人的話,她自小就喜歡玉石,庫房里堆得最多的也是玉。
故而一眼就能瞧出這玉的品質并非上層,但巧妙的在于隱隱似有只猛虎盤于玉上,這不是雕刻出來的,而是天然形成的。
林湘珺立即想到沈清荷之前說的,沈放丟了塊玉牌,是平陽郡王所贈,他一直視若珍寶。
難道就是這塊,他已經找到了?那又為何是碎的。
他臨走的時候別的都沒說,只是把這玉塞進了她手里,留了句;“我過些時日來取。”
當時她以為他的意思是把東西先放在她這,過些日子來拿。
可她知道了這玉牌的含義,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他如此霸道地親了她,他不是不負責任的人,他既然親了她,是不是代表著他是喜歡她的。
不然也不會親手做了孔明燈,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夜里進來尋她,只為給她送上生辰禮。
他也喜歡她。
那他說的取,該不會是娶吧……
林湘珺的臉瞬間又燒起來了,不自覺地舔了舔唇瓣,她的下唇剛剛被沈放給咬破了,稍微舔到一下都會有刺痛感。
但她并不覺得疼,反而還有些甜蜜,把玉牌放在心口的位置,過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收起夜明珠和玉牌,腦海里不停地重復著方才發生的事,簡直幸福得要飛起來了。
她抱著被子翻來覆去地偷笑,原來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是這樣一種感覺。
如此輾轉反側,直到月過中天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楊意守在隱巷內,等得心底著急,他花了好些功夫買通了林府的下人,安置好了廢院的東西。
但這么久了不出來,還是擔心,生怕沈放被人瞧見,若是纏斗起來,對他的名聲定然是有影響的,這個節骨眼上可是一步都錯不得。
來回踱了十幾圈,就差翻墻進去找人了,可算把沈放給等到了。
“郎君,您可算出來了,如何,沒人瞧見您吧?”
沈放沒說話,只是腳步輕盈地從他身邊經過,楊意就明了地閉了嘴,他那副春風得意的模樣,哪還需要多嘴問啊,定然是事事順心。
他雖然是蕭太傅派到沈放身邊伺候的,可幾番下來,他對沈放那是一萬個拜服,這位主子做事果決手段狠戾,絕非等閑之輩。
將來他若登基為帝,萬民臣服,連蕭太傅都要俯首臣稱,又何況是他呢,故而心中早把沈放當成了自己的主子,事事為他考量。
“郎君,這會宮門落了鎖,要明早才能進宮了,未免有人起疑,您不如先回郡王府歇息。”
若是平日,沈放許會警告他少言,他萬事皆有分寸,可今日卻破天荒地點了點頭,還夸贊了他一句思慮甚全。
喜得楊意都要懷疑夜里能瞧見日光了,轉念一想便知道,定是郎君在林娘子那討了好處。
心里是既歡喜又憂愁,喜得是郎君得償所愿,憂的是成大事者不該被小情小愛所絆住手腳,很明顯,他太過在意林娘子了,早晚有一日會受其所累。
但這些不是他一個做奴才能關心的事,他只需要盡忠聽話。
沈放回到沈家已是夜深,即便如此還是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不僅同住一院的沈四郎親自送來了茶水夜宵,就連老太妃身邊的嬤嬤都差人來問了聲安。
這若放在之前,有人說沈放會有這等出息,是絕不會有人相信的。
但今時不同往日,就算沈四郎再嫉妒,也只能捏著鼻子來奉承這個曾經瞧不上的五弟。
“陛下病重,聽說都是五弟在御前侍奉,即便再勞累也該注意些自己的身子,可千萬不能病倒了。”
沈四郎堆著滿臉的笑,親自端著參茶放到他手邊,那狗腿的樣子簡直不亞于他在耿氏面前。
沈放淡淡地瞥了眼還在冒煙的參茶,將腰間的佩刀取了下來,隨意地往桌上一擲,正好撞上茶盞,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茶盞飛濺出的茶湯流了半張桌椅,他的聲音卻比兵刃還要冷厲:“四哥慎言,陛下不過是受了驚嚇,將養幾日很快便會痊愈,這病重二字又是從何說起。”
沈四郎腦殼嗡嗡作響,渾身一哆嗦低下了頭:“是是是,是哥哥嘴笨說錯了話,時辰不早了,我不打擾五弟歇息了。”
至于什么夜宵,他也不敢再提了,趕緊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等出了屋子,確定沒人瞧見了,壓低聲音交代身邊的小廝:“明兒一早你去趟鐘家,把他回來的消息傳過去。”
說完還呸了口唾沫星子,“不過一個丑八怪,還真把自己當爺了。”
小廝趕緊安撫他:“郎君小心隔墻有耳。”
“我是他兄長,他便是聽見了又能拿我怎么樣。”沈四郎嘴上不饒人,但想起沈放那把鋒利的佩刀還是心有戚戚地回頭看了眼,而后快步離開了。
打發走了沈四郎和老太妃身邊的嬤嬤,沈放正要看邸報,那邊偏院的阿葉來了。
“郎君快去瞧瞧吧,姨娘身上有些不大好。”
秦氏知道沈放當了御前侍衛后,心里歡喜不已。
她初入皇宮時什么都不懂,因為長得好看時常被人欺負,有一回寒冷的冬夜被人騙去了園子,險些要被凍死。
不想竟然碰上了景帝,他不僅沒有呵斥她,還將自己的外袍解下來給她披上,從那日起,她便愛上了這位帝王。
她知道自己地位低下配不上陛下,便勤練舞技,只想讓他能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