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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也來了,他靜靜地站在外面望著顏興,嘴唇抿著一言不發,眼睛里有什么東西閃了閃。
“你們都回去吧!這里有我守著,如果顏興醒了,我會通知你們的。”杰斯用生硬的普通話對晏晨和阮飛說道。
晏晨想了想,這么多人守在這里也不是辦法,換著休息一下,要不然的話,不等顏興醒來,他們早就累趴下去了。
晏晨抱著邵博離開了,邵博本不愿意走,但是晏晨告訴他,如果不休息好又怎么能好好地照顧好師父呢?
邵博聽了晏晨的話,猶豫了好久,最后才和他們一同離開。
晏晨根本沒有想到,他們再次來到醫院時,顏興的人居然不見了。重癥監護室的病床上躺著人事不醒的安心。
“這是怎么回事?人呢?顏興人呢?”晏晨有些慌了,轉身向外面疾步走去,正好有一名護士走了過來,她一把抓住護士的胳膊問道:“這里面的病人呢?他怎么不見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晨的語氣十分嚴厲,特別是最一句話,完全是用質問的語氣對護士問話,手掐在護士的胳膊上,生疼。
護士似是被晏晨嚇到了,她立刻對晏晨說道:“是那個外國人要求轉院,具體轉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們也不知道?!?
杰斯?是杰斯把顏興給弄走了,怪不得他一直催著他們離開,原來就是為了方便把顏興給弄走。
顏興傷的那么重,他還怎么能經得起折騰?
晏晨的臉上非常的難看,她松開護士的胳膊抬腳就向走去,在門口她遇到了安少。
安少一看晏晨的臉色不好,心里了一驚,他向晏晨問道:“人死了?”
“沒有。”晏晨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
“那是怎么回事?誰惹你了?給爺說?!卑采俚难劬﹂W過一絲陰霾,他的女人也敢惹,看來是活得不耐煩了。
“顏興不見了。你說他受了這么重的傷,又怎么能受得了折騰?這不是讓他早點死嗎?”
晏晨的心里憋著一團火,想發又發不出來,就憋在心里,憋得她難受。
她現在恨不得立刻找到杰斯,見到杰斯什么話也不說,上去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然后再問問他到底想干什么。
安少的臉色也變了,他立刻給陸塵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查一查杰斯帶著顏興去了什么地方。
陸塵那邊很快就傳來了消息。杰斯與顏興上一架專用飛機離開了,至于要去什么地方,暫時還沒有消息。
“他娘的這個黃毛到底要搞什么名堂?要是那個小圓臉死了,看爺怎么收拾他?”安少掛了電話氣得照著墻上就是一腳,臉色黑得很個鍋底似的。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晏晨沒了主意,眼睛看向安少,向他詢問。
“回家。”安少想也不想,直接對晏晨說道,隨后轉身離開。
“那安心怎么辦?你別忘了,她現在還懷著顏興的孩子?”晏晨在安少的背后叫道。
安少一臉的不耐煩,一天到晚的全都是這些破事,還能不能讓人閑下了?
“讓她滾回家?!卑采贈]好氣地說道,說完向停車的地方走去,把車門摔得咚咚響。
晏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慢慢地向醫院走去,有些頭疼。安心的事情真的讓她很為難,這孩子留與不留都是一個極難解決的問題。留下吧!如果顏興不幸挺不過去,孩子生下來就會沒有爸爸。不留,依安心的性格,只怕是絕決不同意。
晏晨現在也不知道事情要怎么辦?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重癥監護室里安心已經醒來了,她躺在病房上看著屋頂發呆,默默地流著眼淚。
她連陪在顏興身邊上的機會都給剝奪了,他們真的是太殘忍了,就算顏興這次撐不過去,她也想留在他的身邊,送他最后一程。
為什么他們就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給她呢?
安心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瘋涌而下,瞬間臉上全爬滿了淚水。
晏晨站在外面靜靜地看著安心,心里十分的難過。安心真的是太可憐了。
“唉!”晏晨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在病床前站定,“安心,我們回去吧!我想顏興一定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安心聽了晏晨的話,緩緩地轉過頭,癡癡地看著晏晨,口中慢慢地問道。
“真的,嫂子什么時候騙過你?你一定要高興起來,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你的肚子里懷著寶寶,情緒不能太激動,不然的話這樣的話會對胎兒不利的?!标坛渴沁^來人,知道情緒對一個孕婦來講,是非常的重要,稍有不慎,孩子就會沒了。
“是啊,我快要當媽媽了,我不能太激動了。你說的沒錯,他一定會沒事的?!卑残泥哉Z,怔忡半響,慢慢地從床爬了起來,然后起身下床。
晏晨趕緊伸手上前扶住安心。
“嫂子,我沒事?!卑残呐み^頭看了一眼晏晨,緩緩地露出一個笑容來。
一個很虛弱的笑容,虛弱的讓人心疼。
晏晨還是不放心,扶著安心慢慢地向病房外走,剛走了幾步,安心的腳突然不動,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身體微微在顫抖。
“安心,你怎么啦?又不舒服了?”晏晨微感詫異,她側過臉一臉擔心地看著安心。
安心的身體一動也不動,對晏晨的話置若罔聞,手死死地抓住晏晨的手,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
晏晨的心中全是疑惑,對安心突如其來的反應感到奇怪,她順著安心的視線望去,只見對面有一個男人迎面走了過來。
晏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是蔣寒。沒想到時隔這么多年,竟然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了安心的前夫,蔣寒。
晏晨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她的手很用力地摟住安心,低聲對她說道:“別怕,事情都過去了。有我在,誰也別想再欺負你?!?
晏晨一臉堅定地對安心說道,隨后摟著安心的肩膀一步步向前走去。
安心的身體還在顫抖,往事如同放電影一樣,全部在她的腦海里回放,那些不堪回首的回憶,一次次地沖擊著她的心臟,她想躲,她想逃,但是晏晨卻不給她逃的機會,摟著一步步向前走。
蔣寒也看到了安心,第一個反應就是下意識地想離開,可是左右一看只有安心和晏晨兩個女人,他的腳步又停下來了,直直地向安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