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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醫生早就已經得到了通知,也不意外。阮飛一進門立刻有護士領他去了更衣間,消毒換衣服。
“情況怎么樣?”阮飛換好衣服走了出來,一邊戴手套一邊問向正在手術的醫生。
“情況很危急,病人隨時都有死去的可能。”醫生抬眼看了一眼阮飛,緩緩地說道:“你看,子彈打在肋骨上,肋骨斷裂以后戳在心臟上,雖然只是戳中了一點,卻也致命的,更要命的是,子彈卡在肋骨上,稍微動一下就會對病人產生第二次傷害。”
阮飛的皺頭眉了起來,顏興的情況的確很嚴重,也很棘手,按照醫生的描述,生還的希望很小。
阮飛看了一眼躺在手術臺上已經陷入昏迷之中的顏興,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沒有說,深吸了一口氣,拿出手術刀開始投入緊急的手術之中。
安心急匆匆地也趕來了,隨之同行的還有晏晨安安還有左玲與于依。
安心的臉上一片慘白,她一步步向手術室慢慢地走去,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越靠近她的心跳得越厲害,嬌弱的身軀在搖晃,單薄的一陣風就要把她刮倒。
晏晨抱著安安跟在后面擔心地看安心,看到一眼左玲,示意左玲扶著安心以防她承受不住這個打擊面摔倒。
左玲會意,默默地點了一下頭,伸手扶著安心的胳膊。
“不用,我能撐得住。”安心看了一眼左玲,輕輕把胳膊從左玲的手中抽出來。
沒錯,她撐得住,她真的撐得住。她甚至在想,如果顏興真的死了話,她絕對不會為他流一滴眼淚。
安心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默默地看著手術室的門發呆,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大腦一片空白。
晏晨抱著安安向安少走去,在他面前站定。
“進去多長時間了?”晏晨問。
“三個小時了。”安少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
“情況怎么樣?”晏晨又問道。
安少搖頭,“不知道,好像很嚴重。”
晏晨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看著安少又問道:“你還好吧?身體怎么樣?”
“爺的身體強著呢!”安少看到晏晨眼中濃濃的擔心,他頭一揚,從鼻子里重重地哼一聲。
晏晨無聲地笑,心,平靜了很多。
“他和安心是怎么一回事?”安少看了一眼安心,眉頭微微皺了皺,顏興和安心原本兩個就沒有交集的人怎么會遇到一塊呢?
晏晨也不是太清楚顏興和安心之間的事情,她只是知道他們已經好上了,至于具本是什么情況,安心不說,她也沒有問。
“戀愛了。”晏晨簡單地說道。
安少的臉色是變了又變。戀愛?他們怎么會戀愛了呢?顏興的身份是一個殺手,他們怎么可以戀愛呢?這根本就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顏興能給安心幸福嗎?給她安心一個家嗎?
這簡直就是胡鬧。
安少心中隱隱有些生氣,卻不好說什么,因為這個世界上最難以捉摸的事情就是感情,也最以讓難以猜測就是感情,愛就是愛了,根本沒有任何理由而言。
就如同當初他與晏晨一樣。
安少看了一眼晏晨,伸手把安安接了過來,“安安給我,你坐下休息一會兒。”
晏晨對安少搖頭,“我不累,我主要是擔心你們。”
“放心爺的命大著呢,死不了。”安少一副無所謂滿不在乎的樣子對晏晨說道,隨后擁著晏晨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安安很安靜地在爸爸的懷里,不吵也不鬧,瞌睡沒有睡好,一直打呵欠,眼睛有些睜不開。
“安安,如果因了就睡吧!”晏晨伸手拍安安的背。
安安勉強睜眼看了一眼媽媽,乖巧地點點頭,靠在爸爸的肩上閉上眼睛。
于依拿了一條毛毯搭在安安的身上,伸就去抱安安,“給我吧!這里冷,我抱她去車上睡。”
安少有些舍不得,可是為了安安著想,怕她感冒著涼,安少稍猶豫一下然后這才把安安給了于依。
于依用毛毯把安安抱好,與左玲一起向外面停放的車里走去。
晏晨沒有動,默默抓起安少的手,十指緊扣,與他一起守在手術室外面。
醫院外邵博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他沒有進去,他一個人默默地坐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左玲與于依出來看到邵博兩個人不禁愣了一下。
左玲示意于依去車里,她來到邵博的身旁坐下,看著邵博問道:“你什么來的?來了怎么不進去?”
邵博看了一眼左玲,低著頭不說話。
左玲知道邵博是擔心顏興,于是,她把牽著邵博的手對他說道:“如果不想進去,我們去車里等好嗎?安安妹妹也在里面。”
邵博的眼珠子終于動了,再一次看到左玲一眼,默默地點了一下頭。
“那就走吧!”左玲起身牽著邵博的手向車走去。
安安躺在后座上已經睡著了,發現均勻的呼吸聲,不時偶爾嘴巴動一下,有時又露出笑容來。
于依坐在車里,看到左玲牽著邵博過來,她把手指按在嘴唇上輕輕地噓了一聲,然后小聲地說道:“動作輕一點,安安已經睡著了。”
“這么快就睡著了?”左玲從車窗向里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這個小家伙這么快就睡著了,看來,真的是困了。
左玲打開這邊的車門輕輕地打開,輕聲對邵博說道:“邵博,你就在坐在安安妹妹的旁邊好不好?”
邵博微微點了下一頭,上車坐在安安的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