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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為何,身邊少了一張哈士奇臉,袁滿一會兒也坐不住了——或許是有前男友在的場子,她沒人撐腰,慫貨屬性就又暴露無遺了吧——索性出去找他。
卻是幾乎是整個樓層找了一遍,都不見鄭衍敘的蹤影。
終于,她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無意識的往外一瞧——鄭衍敘竟然在飯店外。
等袁滿氣喘吁吁地趕到飯店外,卻在不遠不近地看著他的背影的瞬間,忍不住停下了腳步,不敢再靠近。
重新調(diào)試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繼續(xù)前行。距離越來越短,周圍越來越靜,除了袁滿漸漸恢復(fù)平緩的心跳聲,就只有他的手機聽筒里,依稀飄出的聲音——
“我撐不住了……”是女人的聲音,“我……”
袁滿就只偷聽到了這些,鄭衍敘便直接一邊聽電話,一邊走向了更深的僻靜處。
鄭衍敘最終落腳的地方,不出5米就是路燈,暈黃的光線將鄭衍敘那本就傾長的身影幾乎拉成一條線。
而袁滿,就站在線的另一端。
不知道是因為之前喝的紅酒上頭了,還是這徐徐的夜風把腦子吹暈了,袁滿望著光線那頭的鄭衍敘,幾乎覺得那就是她所有光明的源頭。
她沒去計算鄭衍敘的這通電話持續(xù)了多久,只知道鄭衍敘收起電話走回她面前時,那眉眼仿佛都浸淫在了暖黃的路燈下,顯得那么和煦,那么……與眾不同。
鄭衍敘看了她一眼。
仿佛還沒來得及問:“你怎么在這兒?”就被另一種情緒攻陷了——就這樣,鄭衍敘突然張開雙臂,毫無征兆地、用力地擁抱了她。
袁滿渾身一僵。
慢半拍地恢復(fù)了感知,這才感覺到他傳遞來的體溫。他仿佛在用這種方式,分享某種無法言語的喜悅……
某種,與她并不相關(guān)的喜悅。
鄭衍敘很快就放開了她,袁滿的僵硬過程卻一直持續(xù)。
整個擁抱滿打滿算不過5秒鐘,可此時此刻鄭衍敘眼底的那抹星光,卻不期然地刻進袁滿腦中,再也揮之不去。
☆、第 24 章
袁滿現(xiàn)在最需要的只有兩個字——
冷靜。
被區(qū)區(qū)一個擁抱鬧得思緒短路,不是坐擁百萬粉絲的袁老師的風格啊!這不,在回包廂的路上袁滿便琢磨著自己得躲哪打會兒坐,靜靜心,不然絕對心跳過快而亡。抬頭一瞅見洗手間的指示標,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連忙叫住已經(jīng)走到前頭去的鄭衍敘:“我……我去趟廁所。”
一向反應(yīng)很快的鄭衍敘似有心事纏繞,慢了半拍才回過頭去,此時就只看見袁滿的身影“嗖”地一下消失在了拐角,再無動向。
袁滿走去洗手間的這一路上,都在忙著為這一切的心慌意亂找個合理解釋,為什么心跳加快到現(xiàn)在還沒有平復(fù)?很顯然是因為太久沒有男人對自己好了,而突然橫空出現(xiàn)一個男人不計條件地幫助她,再加上這男的各方面都不賴——很不賴!于是乎這種心理的投射作用令她的大腦開始瘋狂地分泌多巴胺。
沒錯,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這該死的多巴胺……
停止分泌!停止!——袁滿心里叫囂著,但顯然袁老師的意志力還沒有強到能控制這一切,直到——
“我哪知道?我跟她分手以后一點聯(lián)系都沒有。”
熟悉的聲音突然竄進耳朵,袁滿猛地停下。
下意識地抬頭一瞧,原來她已不知不覺來到了洗手間門外。包廂里不允許吸煙,洗手間隔壁便是專設(shè)的吸煙區(qū)。那熟悉的聲音,便是從這吸煙區(qū)傳來的。
在此之前,袁滿還不知道博晏的聲音竟有此等魔力,竟能讓她原本有些不受控的心跳突然冷得幾乎一停。
還不等袁滿做出反應(yīng),吸煙區(qū)里又傳來另一個聲音——老班長的聲音:“那你說袁大頭是怎么釣上那男的?”
袁滿突然間就有點哭笑不得。倒不是因為之前還熱情地迎接了她的老班長竟然會在人后這般編排她,而是……
自從她發(fā)胖以來,就再沒想過自己有一天還會成為男人們討論的焦點。那她到底可悲多一些?還是可氣多一些?連袁滿自己都分辨不出了。
班長話音剛落,又有一個聲音疊進來:“這你可得問博晏了。袁滿有什么魅力,咱博晏最清楚了,不是么?”
語氣里的揶揄,嘲弄,袁滿聽見的那一瞬間,也很詫異自己竟然別的什么想法都沒有,只有一個想法,幾乎跟毒刺一樣直戳入她的神經(jīng)——
她想知道,此時此刻的博晏,究竟是怎樣的表情。
有個丟他臉的前女友,且這前女友還在受著朋友的莫名編排,他是尷尬?還是難堪?是不愿再提?還是一笑而過?
有沒有想過……要為她說一句什么公道話……
可惜,袁滿再也沒有聽見吸煙區(qū)里傳出博晏的聲音,只有班長和a君,聊得熱絡(luò)——
“就不能是她找來充場面的么?沒準是鴨呢。”
“你能不能別這么陰暗?我剛特別注意了下,人袖扣都好幾萬呢,有這種級別的鴨么?而且啊……我剛看袁大頭和那男的在飯店外頭擁抱來著。”
a君并不知自己的這句話,無形中成了一股繩,把吸煙室外的那個人從冰冷的深淵里往回揪。可當那個人剛被揪回岸上,就再度被話鋒一轉(zhuǎn)的a君一把推回了深淵——
“人男的沒準就這么重口味,就好這一口呢?哈哈哈……”
a君的笑聲,幾乎能繞梁三日而不絕。
可見……男人一旦八卦起來,比任何女人的戰(zhàn)斗值都高。
可見……男人一旦嘴賤起來,比任何長舌婦的舌頭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