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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過之后,袁滿曾經(jīng)捫心自問了一下,如果老同學(xué)們只是這種程度的編排她,袁滿覺得自己也就是愣怔過后,看清了人心便一笑而過了。畢竟她這些老同學(xué)的嘴損程度還不及她母上大人的十分之一。直到吸煙區(qū)里傳來一聲——
“呵呵……”
幾乎是鼻音的淺笑聲,袁滿卻一下子就聽出了,那是博晏的聲音。
在這句“呵呵”之下,袁老師來不及反抗,已功敗垂成。
來參加同學(xué)聚會之前,袁滿還以為自己最大的敵人就是那明艷照人的宋林佳了,于是想盡辦法,費盡心思,甚至拉來鄭衍敘配合,卻原來……
愛過8年的人,只用一句最淺的“呵呵”,就給了她最狠的一刀。
一劍封喉……幾乎。
卻在這時,一抹幾乎是清冽的聲音醍醐灌頂而來,硬生生地將袁滿扯離了那已令她破皮綻肉的劍鋒——
“袁滿?”
這聲音……
袁滿回過頭去。
鄭衍敘就站在不遠(yuǎn)處。
袁滿剛想對鄭衍敘笑笑,卻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下意識摸了下眼角,這才放心。自己明明沒流眼淚,為何他看向她的目光突然一緊?
這個答案顯然無解。因為鄭衍敘很快就恢復(fù)了一貫的平靜眸光,不疾不徐地向她走來。
“撤吧,你那姓孫的老同學(xué)看著我的時候眼睛都在放光。包廂沒法兒待了。”鄭衍敘說著不忘看一眼手表,無心戀戰(zhàn)的樣子。
“……”
“……”
袁滿努力克制著不再回頭去看那吸煙區(qū),只對著鄭衍敘,用力地點點頭。
眼見袁滿直接走向電梯間,鄭衍敘叫住她:“你不回去跟你的老同學(xué)們道個別?”
“不了。”她明明是笑著說的,卻令鄭衍敘看著她的眸光,又不由一緊。
一個一直被認(rèn)為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突然地深不可測起來,古怪,實在太古怪了……
但其實袁滿的心里,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今晚受到的屈辱,就讓它永遠(yuǎn)留在這扇門后吧。
看清了人心,已經(jīng)是她今天最大的收獲。
回程的車中,袁滿忍不住問:“我是不是真的太胖了?”
鄭衍敘瞅她一眼。
或許因為她臉上的沉靜太過反常,連一向沒好話的鄭先生都不由得深思熟慮過再開口:“漢字中,表達(dá)人體器官的字,大多用‘月’字旁,比如肝、脾、肺;所以,胖,是正常的。而表達(dá)不健康的字,大多用病字旁,比如病、癆、癌;所以,瘦……你懂的。”
袁滿笑笑。
鄭衍敘的回答雖然很精彩,她笑卻不是因為這個。
而是突然想到,自己之前也問過博晏同樣的問題,當(dāng)時的博晏告訴她,胖一點才好,他才不喜歡骨瘦如柴的女人。
事實卻是,他甩了她,因為那個幾乎瘦成桿兒的宋林佳。只在她的世界里只留下一句,諷刺至極的呵呵……
所以……
鄭衍敘的話,聽聽就好。即便鄭衍敘是個很有腔調(diào)的人,是個不會和博晏一樣說一套做一套的人。
當(dāng)時的她沒有沖進(jìn)吸煙區(qū)開撕,因為那樣壓根毫無意義,看熱鬧的人還會那樣看熱鬧,鄙夷她的人只會更鄙夷她——她想要用另一種方式復(fù)仇,前所未有地想……
袁滿扭頭看向車窗外的天空。
夜色醉人。
☆、第 25 章
高登回到家,不請自來的闖入者已大喇喇地坐在了沙發(fā)上。對此,高登他早已習(xí)以為常,眼皮都沒動一下。卻在看見沙發(fā)前空蕩蕩的茶幾時,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
更令高登驚訝的,是此時此刻的闖入者竟然在啃著一截黃瓜。
高登詫異得聲音都發(fā)抖:“老袁,你你你……你病啦?”
“沒啊。”啃著這沒滋沒味的黃瓜,她的臉色確實不會太好,但頂多是臉臭而已,不至于顯得病態(tài)吧?“干嘛這么問?”
“你哪次來我這兒,不是恨不得把我家周圍方圓一公里內(nèi)的外賣全都搬來的節(jié)奏?”
袁滿恨恨地咬著黃瓜,企圖幻想出一絲絲肉的滋味,但均以失敗告終,自然沒好氣:“我要減肥。”
這話高登聽了太多遍,基本當(dāng)笑話聽了,高登呵呵一笑作為回答,壓根就不愿接這茬,“你突然來找我干嘛?”
“想你了唄,小登登。”
“停停停!打住!”高登一臉驚恐。老袁這是吃黃瓜吃傻了吧,說話竟變得如此肉麻。
袁滿想了想,還是忌憚著沒直切主題,而是繼續(xù)地顧左右而言他:“你跟陳程怎么樣了?”
一提這個名字,高登就表情凝固。好半晌才解凍:“就那樣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