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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談判桌上的氣氛也連帶著變得詭異了,當他冷冷甩出科信與恒盛的聯(lián)合聲明,繼而走向講話臺時,所有人看著他的眼神,不是驚恐,不是膽寒,而是——
甚至apm的高層之一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鄭衍敘終于忍不住一記眼刀掃過去,唬得對方立即憋嘴噤聲,恢復鄭衍敘之前已看了一路的那種便秘樣。
行政助理憋了半天,終于壯著膽子,小聲上前提醒:“您的西裝……”
鄭衍敘立即低頭查看自己的西裝——明明無任何異狀。
行政助理只能再大著膽子,指一指鄭衍敘背后。鄭衍敘反手一摸背后,明白了。他以為的王者之姿,一不小心就成了王八之姿……
整個apm,上到公司老總,下到清潔工阿姨,都被他那造型奇特的西裝打敗了。至于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下午四點,忙了一天的鄭衍敘終于有了一個小時的空閑。他坐在辦公室里,本該處理掉桌上這些燒腦的文件,但只要稍一閉眼,就有一個長得跟西裝一樣的邪惡人兒對他咧嘴冷笑,咧開嘴的弧度,跟熨斗的形狀如出一轍。
鄭衍敘猛地醒過神來,想也沒想就拿起桌上的電話:“讓司機備車。”
“您這是要去哪兒?”
“家。”
一炷香時間后,鄭衍敘站在了自己分外熟悉的玄關處,放眼望去卻忍不住眉心一蹙——
鄭衍敘還以為自己誤入了游泳館,水位已淹到了他的鞋面。
這……還是他家嗎?
憑著敏銳的觀察力,鄭衍敘很快尋著流水的方向來到最初的案發(fā)地——浴室,眼前的這一幕,令鄭衍敘建設了近30年的人生觀崩塌了。
他看見一只狗,在他的浴缸里歡快地暢游。
袁滿這一覺睡得可真是酣暢淋漓。
人造星空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關掉了——難道是自動停止?真高級……袁滿一邊嘖嘖嘆著,一邊摸黑找到遙控,打開了窗簾。
一片昏暗的房間瞬間亮堂至罅,袁滿的眼睛都快被晃瞎了。
下意識地抓著頭發(fā)調(diào)頭往房門走,卻是瞬間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刨式。
袁滿吃痛地爬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異狀——
地板怎么是濕的?
大腦開始飛速運轉(zhuǎn),該不會是……袁滿頓時驚恐地跑出臥室,直奔浴室的方向,卻在中途猛地一停——
她看見了一個端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背影。
那背影挺直,高冷,甚至還隱隱的……透著股憤怒。
袁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三分之一柱香后,袁滿終于鼓起了只有黃豆大小的勇氣,慢吞吞地走向沙發(fā),終于,她面對的不再是背影,而是個比背影還陰沉幾倍的側(cè)臉。
那有些緊繃的下顎線,那微微抿著的薄唇——
坐在沙發(fā)上的人,不是鄭衍敘是誰?
只不過鄭衍敘完全沒發(fā)現(xiàn)她的到來似的,只顧低頭按著手里的計算器。
“你……在干嘛?”
“記賬。”他完全沒有被突然出聲的袁滿嚇到,看來一早就知道她站在他身后了。但他始終頭也不抬。
袁滿無解了:“啊?”
鄭衍敘沒說話,只徑直起了身。
那一刻,袁滿多么希望自己能如母上大人所說,化成魁梧如山的魯智深……站在鄭衍敘這廝面前,袁滿身高上低人兩等不說,氣勢上就更拼不過。
他是要把她大卸八塊嗎?看他此刻的眼神,倒挺像這么回事,但……袁滿忍不住低頭看看他手里的計算器……難不成他要用計算器把她大卸八塊?
就在袁滿不著邊際地想著時,鄭衍敘竟然真的朝她舉起了計算器。
袁滿嚇得猛一眨眼。
再睜眼時,才發(fā)現(xiàn)他只是把計算器舉到了她面前而已。
袁滿卻來不及舒口氣——因為她看清了計算器屏幕上那一串數(shù)字。
終于,鄭衍敘開口了:“這是你今天一天給我造成的損失。”
袁滿愣愣地數(shù)著計算器上那一串數(shù)字:一個零,兩個零,三個零……六個零……袁滿不敢再數(shù)下去了。
“然……然后呢?”袁滿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