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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還?”鄭衍敘平靜。
“……”
“……”
“肉`償……行不行?”袁滿豁出去了。
“不行。”鄭衍敘斷然拒絕。
這么果斷的拒絕,眼里還帶著一絲明顯的嫌棄,袁老師心里哭泣,鄭先森,你害我這小女森的玻璃心……心碎滿地啊……你是不是也該……賠償點……
☆、第 12 章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小時里,袁滿必須負責把公寓收拾回原樣。要知道這可是整整400平的房子,袁滿累死累活半天,連客廳里的積水都還沒清干凈,只能一邊繼續蹲著擦地板,一邊腦子里一個勁兒地罵——
鄭衍敘!資本家!鄭衍敘!吸血鬼!鄭衍敘!十惡不赦!鄭衍敘!吃人不吐骨頭!鄭衍敘!社會主義社會的牛鬼蛇神!
而這十惡不赦的牛鬼蛇神此刻在哪兒為害人間?
袁滿抹一把汗,抬頭望向遠處的吧臺。
其他地方都淹了,不好下腳,只有吧臺的椅子略高,鄭衍敘坐在那兒,就算腿長一米一,也踩不著地上的水。潔癖如此嚴重的人竟然能悉心地幫爆米花吹毛?袁滿還以為自己眼瞎,可事實就是如此,鄭衍敘一手拿吹風機,一手順著爆米花的毛,爆米花就那樣端坐在吧臺臺面上,瞇著眼享受。
太過分了,自己在這里累成狗,自己的狗卻成了鄭衍敘的座上賓。怨不得袁滿此刻忍不住憤憤咬牙。
更過分的是,爆米花這廝竟然這么快就賣主求榮,沖鄭衍敘討好地吐著舌頭,那叫一個歡快無比,絲毫不去管它真正的主人累成了什么狗樣。而鄭衍敘,面對爆米花的討好,竟然……笑!了!雖然嘴角的弧度不超過2°,但起碼是袁滿見過的他為數少的可憐的幾次微笑里,最發自肺腑的一次。其實牛鬼蛇神也有溫柔的一面嘛,只可惜……對象是狗。
足足三個小時后,袁滿才終于把房子清理干凈,也終于可以理直氣壯地走到鄭衍敘面前:“看,一切照舊,沒有任何損壞的地方。”
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他要她賠償,太不合理。
此時此刻的鄭衍敘正坐在沙發上,揉著爆米花的肚皮,爆米花別提多享受,全然無視了她這個主人的存在。
鄭衍敘這才慢條斯理地起身,視察每一個角落,爆米花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后,再度把袁媽落在了原地。袁滿一邊咬牙跟上,一邊怒剜爆米花的屁股——小樣!你賣主求榮,今晚回去不給你吃肉!
只可惜袁老師現在自身難保,晚上還回不回得去都是個問題——
鄭衍敘從浴缸里捻起一根頭發:重來。
鄭衍敘從玻璃上抹起一絲灰塵:重來。
鄭衍敘用下巴點了點擦得不夠亮的地板:重!來!
于是乎——
苦命兮兮的袁老師又得從頭到尾再清理一遍,最終,天也黑了,淚也干了,她才得以邁著沉重的腳步,拖著絲毫不想跟她回家的爆米花,走出鄭家。渾身上下、從內到外,“凄凄慘慘戚戚”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大學生們啊!祖國未來的花朵們啊!趕緊搞定app,救你們袁老師出火海吧……
本來袁老師今天可以過得很開心的,博晏好不容易有空,約她吃晚餐,哪料到一切都泡了湯,原定的二人世界,她卻在給鄭衍敘擦!地!板!
她趁著鄭衍敘四下檢查時,偷摸著給博晏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的博晏聽起來情緒還挺低落:“那我還是留在公司加班吧。”
那落寞的尾音,聽得袁滿格外難受,比被鄭衍敘欺壓還更難受。
也是,好不容易不異地了,卻是你有空我沒空、我有空你又沒空,任誰都會忍不住鬧情緒吧。
袁滿把爆米花這叛徒送回家之后,在家里真是如坐針氈,這令袁媽更加堅定自己女兒真的被上周那一砸給砸傻了——竟然不找零食吃,不找飲料喝,不鬧著讓母上大人給削個水果吃,路子喻坐在她旁邊看著無腦偶像劇,她也沒吵著要換臺,爆米花在她腳邊打滾、她也不管,就那樣坐在沙發上,看著墻上的掛鐘,一臉深思。
就在袁媽由于太過擔心而破天荒地拎著一大袋她之前沒收掉的零食走向沙發時,袁滿卻如同被附身了似的,騰地竄了起來。
“媽我出去一趟!”說時遲,那時快,話音剛落,袁滿已經狂奔到了門口,一換完鞋,就拎著她那碩大的帆布包奪門而出。
半小時后,她已經來到了博晏家,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公寓里昏暗又悶熱,博晏這早出晚歸地打拼,袁滿覺得自己必須獎勵他一下,于是打開自己的包,手往里伸——當當當當!袁老師從包里勾出了一件——性!感!睡!衣!
袁滿拎著這少得可憐的布料,在鏡子面前比劃起來。
這件衣服她本來是為今晚的餐后“運動”準備的,雖然晚餐泡湯了,但“運動”還是可以有的嘛!袁滿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陷入了短暫的遐思。
當然,光有睡衣還是不夠的;當然,她帶來的這包里也大有乾坤——
袁滿從包里依次掏出蠟燭、精油、打火機、玫瑰花瓣。
擺上蠟燭,點上精油,往浴缸里放滿水,撒上花瓣,大功告成!看著面前這一片累累碩果,袁滿滿意地感嘆:她早早準備好的這些行頭,終于要派上用武之地了……
而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換上性感睡衣,靜候情郎歸來……
但,十分鐘后。
袁滿一臉氣餒地把自己往床上一丟——
她累得都快岔氣了,還是沒能把睡衣穿上,她是又胖了嗎?l碼竟然都不夠了?
得!找一件他的襯衫換上吧。男人不都挺喜歡自己女朋友穿自己的襯衫嘛?
于是一邊撥通博晏的電話,一邊走向衣柜。
電話很快就通了,袁滿甜著聲問:“還在加班啊?”
她在成排的衣架中尋找那件幸運襯衫,電話那頭的博晏的語氣卻略顯生硬:“沒。往家走了。”
他這么死氣沉沉,估計還在怪她,到時候看見她為他準備的驚喜,還怕不把他給樂壞?袁滿忍住心中竊喜,也做一副無奈狀:“你說你每天都這么忙,晚餐得延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