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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煜一點兒不緊張，還輕車熟路，一看就不知道進來過多少回了，鄭易更覺氣哼哼，任憑書煜怎么跟他搭話都不理人，哦不，也是理了他的，不過來來回回就那么兩句話：閉上嘴，老實點。

鄭易把人關了就走了，后來晚點的時候送進來一群醉酒打架的，身上有紋身，照例收押等著明天處理，和書煜關一塊兒了。一開始還好挺安靜的，沒一會莫名鬧騰起來，鄭易看鬧了一會不消停，去看怎么回事，結果就看見，書煜跪在一個人腿間，被揪著頭發正在做那檔子事兒，鄭易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你們也太囂張了！這什么地方？！簡直豈有此理！

那群混混嬉皮笑臉，書煜低頭含著一口東西沒吭聲，鄭易看不清他的臉，覺得不能再把書煜跟他們關一起，就把混混都訓了一頓，然后讓書煜跟著走，說是換個地方關他。

書煜默默跟在后面，走廊里鄭易就忍不住多嘴，你有手有腳，怎么就沒有臉……其實他不想說這么難聽，但是一想到在還在警察局里就這么無法無天，鄭易就一肚子火。說完自己覺得有點過分了，就開始勸，什么回頭是岸啊，什么潔身自好啊。但是書煜一直沒動靜。

鄭易回頭去看，一看就慌了，咋哭了啊？不是……他就說了兩句，不說了就是了別哭啊……

書煜哭得也坦然，沒有遮掩，清晰地叫鄭易瞧見他臉上濕漉漉的水痕，鄭易心里慌得一批，但是面上仍舊皺著眉，他不知道怎么辦，開口還有點兇兇的：哭什么！說話！

書煜眼眶更紅，然后擠開他快走兩步進了洗手間，鄭易跟上去，看見書煜彎腰將嘴里一口白濁吐進馬桶里，鄭易突然就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書煜還干嘔了一陣，臉上的水痕一直沒干，鄭易心里有點鬧騰，把人帶到自己的辦公室，也不敢兇不敢亂說話了，手銬解開，還給人倒了杯熱水，然后兩人大眼瞪小眼坐著，鄭易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要給人好好上一節思想教育課。

03

鄭易之前在學校里班長啊學生會長啊都當過，情商不高但是官大嘛，別人也都聽他的，他自以為還挺擅長做思想工作的，開口直接了當問書煜：你要是有什么困難，我們可以一起想想辦法的。

臉上還掛著淚滴的書煜突然笑了笑，不是那種嘲諷的笑，如果不是場合不對，鄭易甚至覺得他這個笑容純粹得很，像個孩子似的，書煜說：我的困難就是，上面不遭殃下面就要遭殃了。

鄭易一開始沒聽懂，反應過來臉色那叫一個難看，什么上面下面的！如此淫亂！他以為書煜和別的鴨子不一樣才好心想幫他，這家伙倒是調戲起他來了，鄭易冷著臉：你別滿嘴胡言亂語！看看地點看看對象！

書煜也不在意，端起熱水喝了一口，眨眨眼無辜地看著鄭易，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哎呀我什么都不知道，您亂想了什么我也管不著。

鄭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不想管這個小鴨子了，但是也不可能再把他關回去，鄭易索性直接把人放了，其實抓他的時候不是證據確鑿，書煜只是在那個包廂里喝酒而已。

書煜聽說可以走了也很干脆，把自己剛剛被沒收的手機啊，打火機啊香煙啊什么的都揣回褲兜里，臨走了還對鄭易笑得很燦爛：再見啊，鄭警官。

鄭易還氣著呢，腹誹見什么見，除非又在場子里抓到，否則再也不見！

然后他就一語成讖了。

接下來的幾次掃黃，不管去那個場子，鄭易都能逮到書煜，而且每次都在犯法的邊緣，鄭易知道他來這種地方肯定不干好事，但就是沒證據。幾次之后鄭易也懶得搭理他了，小鴨子反倒是一副想跟他說話又不知道怎么開口的樣子，鄭易瞧著怪鬧心的，到底主動跑去搭了個話：你就沒別的地方可以去了嗎！每次都能看見你。

又不是夸人的話語，書煜聽了卻只是笑，鄭易看著他那個有點靦腆的笑容，不知道為什么背脊毛毛的，就趕緊岔開話題：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他這么開門見山，書煜倒是愣了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鄭警官，我請你吃個飯吧。

鄭易留意到書煜的眼睛很亮，閃閃發光，像是有星星一樣，怪好看的……然后就，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04

鄭易覺得書煜應該是有所企圖，可能是想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