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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軍中的其他人馬靜默無言,無一人做聲。
刑二看形式不妙,正想偷偷摸摸溜到隊尾,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脖頸。
他受驚之下大叫出聲:“誰!是誰!放開……”我字還沒喊出來,被扭斷了脖子,像塊爛肉一樣,隨手被扔在了路邊。
欒昇面帶冷肅,穿過自動避讓開一條路的軍士,走到了副手身旁。
李鐵柱一看這人的容貌氣度年紀(jì),哪里還不明白,這是孟嵐的夫君,如今的叛軍首領(lǐng)——先太子欒昇來了。欒昇既來,安能留他命在?李鐵柱被嚇得兩眼一翻,當(dāng)場昏死過去。
其他守軍們見識了欒昇殺人的手段,又看自家將軍竟然那么不中用,心里的天秤該偏的偏了,不想偏的,也不敢做什么。
副手又高聲問了一遍:“可有還想去往汴京的?”
仍然無人做聲。
副手道:“好,那便是無人想去汴京了。我再問問諸位,可有想回家的?”
一連喊了三道,才有一兩個人,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操著一口土話道:“俺,俺們想回家?!?
副手望向欒昇,見欒昇輕微地點了點頭,松了口氣,對那兩個想回家的軍士說:“你倆把名帖留下便可以走了?!?
那兩個軍士上前來放下名帖,有些呆滯,似乎是沒料到走的這么容易。
副手見狀又喊道:“義軍首領(lǐng)!便是先太子欒昇!現(xiàn)在龍椅上的那個皇帝,是弒兄弒嫂的竊位狗賊!太子欒昇本就應(yīng)當(dāng)是皇上!天下將士和百姓不都是他的子民嗎?各位愿意回家的回家,愿意留下的留下,只要不再做那狗賊的爪牙即可!”
聽完此話,守軍里騷動起來,又有些軍士走出來,留下名帖,想要回家。
欒昇面上神色淡淡,似乎走多少留多少對他毫無影響。
待想走的都走完了,他面對剩下的軍士才開口道:“各位都是及時棄暗投明的英雄豪杰,我欒昇心中感激。”
說完他走到悠悠轉(zhuǎn)醒的李鐵柱身旁,皺著眉頭道:“但此人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要是不殺了他,枉為男兒,若是下手太重驚了各位,也請大家諒解。”
欒昇說著,嫌棄地拉起李鐵柱的一雙手掌,只聽“咔擦咔擦”一陣響動,李鐵柱“嗷嗷”亂叫,又昏了過去。
欒昇捏斷了李鐵柱的指骨后,仍覺得不解氣,又一腳踏上他的腳面,直踩的他靴子扁平,腳掌盡碎,涌出許多鮮血來。
李鐵柱又被痛醒來了,掙扎著叫了兩聲,望著欒昇一臉哀求,嘴中“唔唔”低呼。
副手對欒昇低聲道:“主子,他似乎有話要說。”
欒昇不悅地望著李鐵柱,直接拒絕:“都快死了吵吵什么,趕著去投胎嗎?”
說完,欒昇暗暗使力,敲了幾下李鐵柱的膝蓋與胳膊,在那劇大力量下,李鐵柱四肢俱斷,又高聲痛叫了一下,隨即便昏死過去,難以醒來了。
欒昇搖了搖頭,嘆氣道:“真是不中用?!币膊辉僬勰ニ帐靶潭粯訑Q了他的脖子,扔在一旁了。
看見了如此殘忍的手段,別說其他守軍了,連副手和那幾個本就是欒昇手下的頭領(lǐng)都心有余悸。不過仔細(xì)想想,那李鐵柱肖想娘娘,實屬大逆不道,主子親自處置也不算過分。
欒昇本就有借著李鐵柱立威的意思在,見達(dá)到了目的也不多說,只問了一聲軍醫(yī)何在,便向著軍醫(yī)去了。
軍醫(yī)平日里就害怕李鐵柱,剛剛看到李鐵柱在此人手中死的毫無尊嚴(yán),更加恐懼欒昇,見他前來也不知何事,生怕自己也像李鐵柱那樣慘死,兩只腿都哆嗦起來。
欒昇皺著眉頭掃視了一圈,疑惑道:“這幾個就是軍醫(yī)?”怎么如此邋遢猥瑣,一點大夫的樣子都沒有。
軍醫(yī)們訥訥點頭。
欒昇無法,只得道:“你們隨我來吧,務(wù)必治好此人。”
他將軍醫(yī)們帶到馬車前,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里面已經(jīng)有軍醫(yī)在為蘭花診治外傷了。
蘭花眼下烏青,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失了顏色,要是嵐兒看見,該多么不好受。
欒昇這樣想著,瞧見蘭花看見他來掙扎著要起,急忙阻止:“不必如此,快躺下吧?!?
蘭花眼中有淚落下:“娘娘本來囑咐了我要早些跑,可我不小心瞇著耽擱了會兒,便被李鐵柱發(fā)現(xiàn)了,都怪我沒聽她的話!主子爺,您快去找主子娘娘吧,那李鐵柱要害娘娘肚里的小主子,娘娘連夜跳車跑了!她一個雙身子的人,哪里扛得住?。 ?
欒昇一拳下去,差點沒將馬車底捅個窟窿出來,他此時心中只恨輕饒了李鐵柱,沒能將他千刀萬剮。
定了定心神,欒昇沉聲問道:“你可知嵐兒往哪個方向去了?”
蘭花點點頭:“主子娘娘讓我與她還有王大夫在鋪鎮(zhèn)余家溝會合?!彼f完后想了想又道:“王大夫背著藥箱,看起來非常膽小和純樸,眼睛不敢看人,您一見到就能認(rèn)出來?!?
欒昇聽完便要離開,但是想到蘭花是為了救孟嵐才成了這般模樣,硬生生地駐了足,扔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不要怕?!焙螅糯掖译x去。
留下蘭花愣在原處,懷疑自己是不是傷到了腦子,主子爺?shù)淖兓疵庖蔡罅诵?,還能關(guān)心人了。
欒昇沒想那么多,簡單和副手和頭領(lǐng)們交代了下這只兵馬的下一步安排,隨后又急急忙忙往他早上剛剛離開的鋪鎮(zhèn)趕去。
快馬加鞭趕到了鋪鎮(zhèn),欒昇正打算攔住路人問問余家溝在哪兒,就一眼看見了一個帶藥箱的人在路上到處晃悠,不過不像蘭花說的那么膽小,他沒遇見一個人都要上去問兩句,然后又失望地走開。
欒昇心中隱隱約約有不好的預(yù)感,追上那人道:“你可是王大夫?”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躲閃起來,嘴里也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欒昇沒那個耐心:“我是孟嵐夫君,你告訴我,她去哪里了?”
那人一聽他是孟嵐夫君,情緒差點沒崩?。骸懊闲〗惴蚓覍Σ蛔∶闲〗悖胰フ胰颂遵R車,孟小姐就在這街道上等我,結(jié)果等我回來時,她就不見了?!?
欒昇聽得此言,喉頭一甜,嘴角溢出點點血跡來,不過他渾不在意:“什么時辰不見的?你離她等著的地方可遠(yuǎn)?這鎮(zhèn)子上可有人見過她?或是見過可疑的人?”
王大夫道:“辰時不見的,離她不遠(yuǎn),問到的人都說沒見過。”
欒昇在原地呆了許久。
辰時,他騎馬從鋪鎮(zhèn)離開的時辰,不就是辰時嗎?他想起自己那一瞬間的心痛,看來不是因為嵐兒出了事,而是因為他有預(yù)感,將會失去嵐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