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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那邊才有回應:“沒…沒事…”
通話結束,沈家偉想不明白,電話那頭的小伙子咋最后語氣為啥又弱的跟蚊子似的,真怪!
……
去往遼市的火車上,一模樣俊俏的姑娘紅著眼眶,神不守舍的往向窗外,前面坐著的一大姐擔心地看著她。
“姑娘,諾,這給你吃。”大姐往縫滿補丁的粗布袋子里掏出了顆水果糖。
沉浸在難受中的江暖被大姐的聲音短暫拉出。
低頭看見一顆紅色包裝紙的水果糖,她搖了搖頭輕聲的說了句謝謝。
“拿著吧,甜甜嘴,心情也會變好的。”
熱情難卻,江暖只好接過,撕開包裝紙,吃進嘴里。
糖果很甜,但是她的心情并沒有轉晴。
她今早起來便收到了許晏的來信,滿心歡喜的打開,里面的信是許晏手下的一個兵寫的,信上就短短一句話:許晏受傷,生命垂危,在遼市醫院搶救。
這些話就如同晴天霹靂、五雷轟頂,一下把她釘在原地。
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她的心沉墜得像灌滿了冷鉛,眼淚不受控制的拼命往下流。
她不敢將此事告訴家人,也不敢告訴許爺爺,她怕許爺爺受不了刺激,只能先瞞著,而且她相信許晏哥一定一定不會有事的不是嗎……
所以她找了做志愿者的借口,揣著一顆沉重的心踏上了去遼市的路。
江暖低頭看了眼手表,她八點上的火車,現在已經下午兩點半了,看向窗外都已經能看到火車的站臺了,車廂一下嘈雜了起來,她帶的東西不多,只收拾了幾套衣服,她趕緊拿起腳邊的小行李箱順著人流往出口方向走。
火車越來越慢,直到發出與軌道接觸的“咔嚓,咔嚓”“哐當哐當”響聲,火車徹底停了下來,列車員把車廂門打開,一股寒冷的風鉆了進來,江暖清醒了幾分,她緊了緊厚外套,跟著人潮走出火車。
走到大廳,不遠處傳來一道嘹亮的聲音,在喊“嫂子!嫂子!”
江暖置若罔聞,她步履匆匆地往門外走,她要趕緊趕到醫院。
直到聲音的主人氣喘吁吁地擋住她的路,又喊了她一聲:“嫂子。”
張峰看著嫂子一臉警惕地看著她,他解釋道:“我是許晏團長的部下,團長他沒事。”半個小時前,他打完電話,趕忙返回醫院告訴團長,只見團長眉頭皺了皺,語氣急促地讓他立即趕去火車站接人。
江暖怔在原地,心臟怦怦直跳,喉嚨干澀難言。
她聽到什么?許晏哥沒事?!
張峰幫她拿著行李,跟江暖詳細地解釋了這件事。
江暖感覺自己的心就像做了趟過山車似的,驚險萬分,所幸結局是好的。
張峰開了吉普車來,江暖坐上車緩了緩,七上八落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第五十二章 [v]
自張峰出去后,靠在病床上的許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
不知過了多久,紋絲不動的門終于發出了“咔嚓”一聲。
許晏的心微動,連呼吸都不知不覺的屏住了。
門開了,從夏末到秋初秋末再到如今寒冷的初冬,時隔四個月,他心心念念的嬌寶貝此刻就站在門口,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看著兩人粘稠的對視,張峰識趣的退了出去,還貼心的把門給帶上。
見江暖還站在原地,許晏柔聲喚她:“暖暖。”
只見嬌寶貝的眼睛越來越紅,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許晏的心就像被數萬根針扎著,他翻開被子,想下床走到她身邊抱住她。
這時,嬌寶貝怒氣沖沖的朝他喊:“你別動!都受傷了還敢動!”氣憤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許晏立刻哄道:“嗯,我不動,別哭了,我沒事,很快好的。”
沒事個鬼!江暖走到病床旁,卷翹濃密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看著他頭上手上都包著厚厚的紗布,這該有多疼啊,她的心止不住的心疼,不知道他身上還有多少傷。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棉被,想檢查一下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口。
剛把被子掀開,兩只手就被他沒受傷的左手握住了。
許晏低聲說:“沒傷了。”
江暖一臉不信,“我要親自檢查。”說罷便使勁掙脫開他的手。
她動作小心地撩起他的衣服,入眼所及還是紗布。
她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一遍,除了明眼所及的頭和右手的傷外,背部,小腿都包著紗布。
她的眼淚又繃不住地往外冒,心抽疼抽疼的,難受極了。
許晏無聲嘆了口氣,指腹輕柔耐心的給她擦眼淚,低聲哄她:“都是小傷,很快就會好的。”
“都進手術室了,怎么是小傷!”江暖瞪了他一眼,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她眼睛還紅紅的,像只小兔子,她輕輕碰了碰他受傷的手,心疼的說:“一定很疼……”
許晏的心又酸又軟,他握住她軟乎乎的手,“我不疼,你趕火車一定累了,我叫張峰送你去招待所休息,休息好了,明天我讓人給你買票回去。”
江暖聽到什么?讓她明天就回去?兩人都三個月沒見了,不是應該黏黏糊糊、你儂我儂的嗎?而且她千辛萬苦趕來,他就不想她嗎?不想她陪著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