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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得逆天神功,成絕代神醫(yī),控天火,馭萬獸,名動四方,睥睨群雄,這也叫廢材,你眼是瞎了還是長頭頂了?!
某日閑來無事,她坐山打劫: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異寶來。
他是神秘的腹黑邪王,卻隱匿成宗門公子。
路遇打劫?他腹黑一笑:劫財多沒意思,不如劫個色!
從此狠辣妖孽的她,與無恥黑心的他,相愛相殺,天地顫抖……
☆、037、寒潮來
夜里寒潮再次過境,帶來了寒涼的雨水,在屋檐上滴滴答答地滴落,打濕了滿院的郁郁綠意。
立冬至了,天氣在一夜之間變得更冷了,伴著飄飛的雨,顯得尤為濕冷。
冬暖故依舊早早便醒了來,即便她已換了溫暖的被褥,甚或說是她失眠了。
這是她兩世為人,第一次因為某個人而失眠,明明就如陌生般。
透過窗戶看外邊的天色,還是暗沉沉灰蒙蒙的,屋外雨水低濺的聲音尤為清晰,冬暖故并未急著起身,而是斜靠著床桿半躺在床上,輕揉著自己的顳颥1。
良久,冬暖故才披衣起來把燈點上,一夜之間降低了不少的氣溫讓她覺得鼻子有些澀,才一離開被子便能感覺到明顯的寒意,遂把六娘給她準備的冬衣穿上了,素凈的淡青色是她所中意的。
冬暖故穿好衣服鞋襪后拿起妝奩旁的木梳,邊梳理著自己的長發(fā)邊走過去打開了屋門,屋門才一打開,初冬的雨便伴著寒風鋪面,鉆進她的脖子里,令她不由抬手緊了緊衣領。
一夜的雨水打落了小樓前那株桂樹最后的黃花,細碎的小小花瓣鋪了一地,彌漫著芳香,沁人心脾,讓冬暖故想到了昨日早晨的桂花粥。
想到桂花粥,冬暖故不由想到了司季夏,是以跨出了門檻,轉頭看向司季夏那邊的屋子,門扉并未關實,而是虛掩著,在寒風中前后微微搖動著,發(fā)出輕輕的吱吱呀呀聲,看得出屋里的人已然出了屋子并不在屋中。
冬暖故往前走了兩步,忽覺院中有人影,不由駐足,微微瞇起眼望向院中。
天色雖然暗沉,倒也還能視物,左不過是看得不大清晰而已,只見雨水不斷飛落的院中蹲著一個人影,并未撐傘,只是拉了斗篷上的風帽戴在頭上,身上的及膝斗篷在滿是雨水的草木上鋪開著,蹲在那兒就像一株枯斷的木樁,在如此的天色下,仿佛要融進那滿院的草木中。
冬暖故轉身回了屋,從墻角處拿起了一把油紙傘,到了屋外廊下?lián)伍_,撐著傘往那蹲在院中的人影慢慢走去,離得近了,冬暖故才發(fā)現(xiàn)這是昨日那幾名家丁胡亂踩踏過的地方,那兒是司季夏重新栽種好的草木,只不過經過一夜冬雨的凌虐,它們此刻歪歪倒倒了無生氣。
而司季夏正將它們從泥土里挖出來移到他腳邊的陶盆里,他并未用任何工具,只是徒手挖著泥土,冬暖故已經走到了他身邊,能清楚地看見他的左手上滿是黑褐的泥。
司季夏并未沒有發(fā)現(xiàn)冬暖故的靠近,他只是抬頭看她一眼后又低下頭去救他的茶梅,冬暖故撐著傘站在他身邊,替他擋了濕冷的雨水,她看著他滿是泥水的手,眼瞼微垂,看不出她心底想著什么。
冬暖故只是站在司季夏身旁看著他忙,似乎沒有蹲下身幫他一把的意思,只是用手中的油紙傘幫他擋了雨水而已,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半晌,才聽得司季夏聲音涼涼道:“阿暖姑娘回屋去吧,這兒臟。”
誰知司季夏的話音才落,冬暖故竟是挨著他蹲下了身,將傘柄夾在頸窩里,伸出雙手去幫他將他還未顧得到的植物移到盆里。
為了讓她夾在肩上的油紙傘也能遮到司季夏,冬暖故離得他很近很近,近得就是緊貼著他那空蕩蕩的右邊袖管,近得他能清楚地聞到她身上輕輕淺淺的清香,近得令他身子繃得僵直。
冬暖故卻像沒有察覺到他的不自在般,動作飛快地將那些顆歪倒在地了無生氣的植物移到盆里,隨后將肩上的油紙傘塞到他頸窩里,深躬下身捧起兩只花盆便快步往廊下走,將花盆擱在廊下后又重新回到雨中,如此反復了第三趟,司季夏才回過神來。
他回過神來的第一瞬間是抬起了他的左手,似想要抓住冬暖故的手臂讓她停下來,然他看到他那滿是泥水臟污不堪的左手時迅速地將手垂了下來,不再看冬暖故一眼,而也是將腳邊的花盆往小樓的廊下搬移。
當他二人將十來只花盆都搬到廊下時,他們的身子都已被冰冷的雨水濕透,冬暖故那用木梳隨意扭起的長發(fā)垂了幾縷在頰邊,濕漉漉的緊貼著她的臉頰,她嶄新的淡青色小襖及裙子上也都沾上了點點泥點子,她忽覺臉上有些癢,一時忘了她雙手滿是泥水,竟是用手背輕輕搓了搓自己的被發(fā)絲緊貼著的臉頰,這一搓使得她臉頰上立刻臟了一片。
司季夏見狀,怔了怔,隨后竟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揚起了嘴角,微微笑了起來。
即便是他渾身濕透,即便是他臉色蒼白,冬暖故還是被他這微微一笑吸引住了,這似乎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即便笑得很輕,她還是清楚地看見了他兩邊臉頰下的小小梨渦。
這也是她第一次被一個男人的笑吸引,使得她定定看著他的臉。
冬暖故的目光頗為直接,這才讓司季夏察覺到自己的嘴角揚起的弧度,忙收了笑,轉了身道:“我去給阿暖姑娘燒些水洗洗,阿暖姑娘還是先換身干凈的衣裳為好。”
司季夏說著便要往后邊小院的方向走,耳根竟有些紅。
冬暖故看著他略顯急切地轉身,目光靜淡。
天色已經灰白灰白地亮了。
就在司季夏轉身之際,院子月門的方向傳來一聲含著嘲諷的笑聲:“大哥與嫂嫂天還未亮便整成這般模樣來歡迎我,還當真是令我受寵若驚啊。”
------題外話------
注:顳颥,即太陽穴
☆、038、不速客
天色灰白,卻也已經亮得足夠看清視線里的一切物事。
這道聲音聽著便讓冬暖故覺得嫌惡,看向月門,昨日那在街上攔她的“小王爺”正在三名家丁的尾隨下滿臉含笑地往院中走來,李一則在他身旁恭恭敬敬地為他打著傘,一身干干凈凈的錦緞長袍與站在小樓廊下的司季夏以及冬暖故形成鮮明對比。
冬暖故昨日并未與司季夏說關于她見過這個“小王爺”的事情,自也沒有轉告他說的話,她倒是知他那樣令人嫌惡的人今日必定會來,只是不知他會來得如此早而已。
此刻司季夏也已收回了正要邁往后院去的腳步,看著男子一臉高高在上模樣地朝他走來,眼里有寒芒一閃而過,在旁人還未察覺時便已消失。
冬暖故眼神冷冷地看著來人。
“小王爺如何來了,我這院子簡陋,還無以款待小王爺。”司季夏撩開頭上濕噠噠的風帽,站在廊下對已經走近了的男子淡淡道。
“哦?看來嫂嫂沒有把我昨兒的話轉告給大哥?”男子并未看司季夏一眼,自他走進這院子目光便一直定在冬暖故身上,即便冬暖故此刻頭發(fā)濕漉散亂,即便她穿著簡單甚至還臟了泥點子,即便她雙手滿是泥水,即便她的臉頰上還沾了泥水,卻絲毫不掩她半絲風華,便是那冷冷的眸子都美得令人驚艷,令男子根本移不開目光。
昨日她將風帽拉得低低的,加之男子昨日根本不屑多看她一眼,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自愿嫁給司季夏的女人,竟是如此美得猶比天上仙子,直讓他一時竟想不出任何詞來形容她的美貌。
愈看著冬暖故,男子的眼底就愈燃起一抹詭異的火苗,而他那緊鎖在冬暖故身上的目光也使得司季夏垂在身側的手攏得愈來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