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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我怎么樣?
我不想說。褚嚴看著他突然紅了眼,把腦袋扭到一邊賭氣道。氣了一會兒見宿郢真的不繼續問他了,又不高興,拿腳踢他,你給我滾。
宿郢嘆了口氣,按住他的腳,低下頭去吻住了他。
這下,人老實了。
第124章 你選誰(六)
親完嘴后的一兩分鐘, 褚嚴都呆呆地看著他, 像是在努力地想說什么,但是腦子卡住了, 想不出來。
等他回過神后,宿郢已經拿著毛巾過來給他擦臉了。
別亂動, 擦完臉了以后吃個藥,不然你半夜估計要受罪。兩瓶白的,空腹喝, 也不知道這人腦子里裝的是什么。
褚嚴看著他,任由他給自己擦臉,看著看著一個酒嗝打出來, 臭得宿郢皺起了眉:你真是臭死了。
那我,再給你打一個。褚嚴說著, 又去憋了一個酒嗝對著他打出來。
行吧, 醉個酒腦子都醉傻了。
給人伺候著擦了臉, 吃了藥, 他又從樓下買了小米粥和酸奶回來。
本來今晚是做的是所有任務目標都愛吃的偏辣口的飯菜, 但褚嚴作死喝了酒,那飯菜肯定就吃不了了,夏天的飯菜過不了夜,他準備把飯菜倒了,沒想到剛回去, 就看到褚嚴已經坐起來在桌邊吃起了東西。
這是辣的, 你喝酒了不能吃, 只能喝粥。宿郢把小米粥放到他面前,然后去拉他面前的盤子。
誰知褚嚴不準:我要吃。
不行,你今天不能吃,你喝酸奶吧。
不喝,我要吃飯。
宿郢不想跟個醉漢多說,拿了個袋子過來,把飯菜一倒,然后又套了個袋子扔到門外去,等把褚嚴伺候完了再去扔。
回過頭,他就看見褚嚴拿著個筷子在發呆。
你先喝點小米粥,不喝就喝酸奶,或者蜂蜜水,你選一樣。宿郢說,你喝完這些,想吃什么我之后都可以給你做,但是今晚不行。
褚嚴把筷子放下:為什么?
你空腹喝酒了,不能吃那些,不然半夜你會很難受。
你為什么要來找我?
什么?宿郢皺了皺眉,走到他身邊蹲下,然后看到面無表情卻滿眼是淚的褚嚴。
這個男人已經不算年輕了,就算現在是十年前,褚嚴也已經三十歲了。前三十年的生活并不是順風順水錦衣玉食,所以歲月難免早早地登到了他臉上,皺紋沒幾根,但滄桑感卻已經有了。
這樣一個男人,流淚的樣子往往更震撼人心。
宿郢連忙好言哄他:我明天會給你做更好吃的菜,全是你愛吃的,行嗎?你今天喝了酒,不是我不讓你吃,是你的胃受不了,吃了會更難受。
你為什么要來找我?褚嚴又問他一遍。
嗯?為什么找他?宿郢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不找你,那我去找誰?
他在這個世界,也不認識別的人了。
你還有他們。褚嚴說。
他們。
周卑、趙果、方一、楊非、許圍。
你怎么知道的他們?宿郢小心翼翼地問。
我當然知道。褚嚴說話也不磕巴了,你馬上就會遇到他們,你會遇到他們每一個人。
什么意思?
褚嚴看著他,眼角不停有眼淚溢出來,他說:你當初說你只會愛我,你說的,但是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出現以后,你就不止愛我一個了,但是我只有你一個,你知道嗎?
一個接一個出現?宿郢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問,我以前為了他們,傷害了你是嗎?你是因為這件事,所以要離開我是嗎?
褚嚴沒有回答他,反問他:如果讓你在我和他們里選一個,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宿郢愣住了:選一個?
你不用回答我。褚嚴把臉擦了一把,不再看他,我知道你不會選我。
那語氣里的篤定和不信任讓宿郢完全不知道如何回應,因為他也不知道。
所有的人里,他最不想回憶起來的就是柏城。但不知怎么,偏偏一個兩個三個世界都在一遍遍地提醒他柏城的存在,提醒他經歷的這些個世界的最終真實。
他一直試圖把褚嚴當成別人來看,但看來看去,這個叫褚嚴的目標對象都那么像柏城,而被他點名的人里,唯獨缺少的也只有柏城。
這個世界又開始給他一種第三個任務世界的感覺,一種快要失控的虛幻感填滿了他的身體。
你為什么不選我呢?褚嚴問他,因為我老了嗎?還是因為我長得不好看?
不是。
那為什么?為什么不選我?
因為宿郢看著他,明明是一張陌生的臉,但卻仿佛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人。
因為他分不清他對于柏城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
曾經被系統強迫著愛一個人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強制的心動,強制的關懷,強制的愛意,強制的一切。不斷的掙扎和徘徊讓這種強制產生的愛偏來倒去地動搖,虛假和真實來回地拉扯,在這個過程的最后,理智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情感卻告訴他,這是真的。
他選不出來,就不想選,他選擇了放棄自己。
選擇,放棄柏城。
你是柏城嗎?他問褚嚴。
柏城是誰?
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褚嚴火大極了,使勁踢他,又冒出來個柏城,宋鶴你這個狗日的,你他媽給我滾,滾你媽的!
宿郢當然沒有滾,因為褚嚴在說完這句話以后就吐了他一身。
那天晚上,褚嚴又吐又拉的,到半夜的時候,這醉漢整張臉都是白的,醉趴在床上一動不動,要不是鼻子下面還有呼吸,恐怕都會以為這人死了。
他照顧了褚嚴一整夜,又是擦又是洗的,連著整間屋子都干干凈凈地收拾了個底朝天。
等他覺得有點累的時候,天已經差不多亮了。他勉強打起精神沖了個澡,換了睡衣后擠到那張一米五的單人床上去,從背后抱住不省人事的褚嚴,然后沉沉地睡過去。
他什么夢都沒做,一覺醒來后,眼睛一睜就看到了什么都沒蓋,只穿了條內|褲就那么蜷在沙發上的褚嚴。
不知怎么,他想起了那天在節目現場看到的褚嚴的表演。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他知道褚嚴演的是誰。
是柏城。
是柏城死前的樣子。
宿郢看著褚嚴發了會兒呆,然后起床來把被單拿過去給他蓋上。給窗戶上那兩盆快干死花澆了水以后,他給宋鴻飛打了個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