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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剛好關注過,怎么,你看上里面的誰了?
一個男人。宿郢說。
宋鴻飛不知道,他不關注男演員,但他關注自家侄兒的性取向。
男人?他試探著問道,你是看上人家演技了,想簽下來做藝人,還是
宿郢直言不諱:都有,他必須是我的。
宋鴻飛一聽這話,心里挺高興。喜歡男人,那很好。
他饒有興味地開了免提,走到書房里去,把電腦打開:你看上的那個男人叫什么名字?
褚嚴。
褚嚴宋鴻飛搜出了網頁,在節目選手名單上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對應著那兩個音的名字。原來是這個褚,這個嚴。
褚嚴,男,三十歲。
二十二歲到二十九歲,上到協警,下到工地工人,各行各業他都做過。履歷沒有一絲兩點,非要有,那就是他在七年內換了的三十份工作,平均下來一年換四到五次工作,也就是兩到三個月一換。
除了一張只算得上是還不錯的臉還有一副好身材,真是看不出任何值得被宋鶴看上的地方。
你既然看上了,簽下來就是了,怎么還來問我?看比賽排名,似乎也并不靠前。形象一般,實力一般,加上已經三十歲了,發展前景太小,被人簽下來的可能性并不大。
誰料電話那頭說:他已經被人預定了,中一想要他,我應該搶不過。
中一?宋鴻飛又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圖片里的男人,沒明白中一那些人腦子里在想什么,這種級別的貨色,看上哪兒了?
宿郢說:白天我去找褚嚴的時候,馮享已經到那兒了,中一應該是想把褚嚴交給馮享帶。
馮享是中一的王牌經紀人,馮享都給派出來了,搞不好這個褚嚴還真的有價值。但是再有價值,這個關頭
如果他沒簽,什么都好說,但是要是真的已經簽了中一,我也沒有任何辦法。宋鴻飛說,小鶴你也知道現在天正什么情況,中一巴不得這時候要找個理由整我們一通,我可不想把這枕頭遞到人腦袋下面去。
應該是沒簽。宿郢想了想,說道。
要是簽了,馮享之前對他的態度就不會是那樣,防備感很重。而且,褚嚴畢竟是重生的,多活了一輩子,馮享那種人,他肯定早知道不是好貨色。
更重要的是,他昨晚回來得那么早,馮享說的談一談估計是沒有談或者談崩了。
宋鴻飛有些糊涂:沒簽那你怕什么?你去簽就行了???
宿郢有些無奈,道:我也想簽,但是他挺排斥我的,我出面的話肯定簽不下他。
那你是想
我是想,我簽不下他沒關系,但是,我也不想對立的中一把他簽下來,我想要您幫我的,就是幫我放些假消息出去。
什么假消息?
宿郢想到之前褚嚴跟他說的話,嚴肅了不少:我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褚嚴已經被我預定了,并且天正非常看好他,已經重金簽了他。
已經?
宿郢說:您別管這個,我會讓這個假消息變成現實。
宋鴻飛覺得他簡直是小題大做:這個褚嚴值得?
值得。宿郢認真道,我以我的人格和我所有的資產保證,褚嚴不會讓您虧本,簽他的錢我來出,但只要您幫我這個忙,以后分錢,您拿大頭。
宋鴻飛是商人,這種只是隨便造造謠,沒有絲毫壞處的事兒他還是愿意干的。就算到時候虧了,虧了就虧了。
畢竟這是他最親的侄兒的要求,只要宋鶴高興,也行。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宋鴻飛笑了起來。笑意真真的,不帶一絲虛假。
*
次日天不亮,宿郢又去找了褚嚴。
干什么?褚嚴瞌睡都沒睡醒就被敲門聲吵醒了,脾氣不怎么好,臉色就更差了。
你這房子太小了,要不然搬到我家跟我一起住?宿郢說,水電費都算我,伙食全包。
褚嚴斜睨著他,打了個哈欠后冷笑一聲。
砰!
門給摔上了。
當天晚上,宿郢又來了,這回是帶著自己的行李箱去的。
你什么意思?褚嚴本來就不耐煩他,看到他手邊的行李箱,臉立馬黑了。
宿郢又用老招數耍賴,硬是死皮賴臉地從門縫里擠進去,進去后跟進了自己家似的,把行李箱一開,從里面拿衣服和洗漱用品出來,說:沒什么意思,你不去我家,那我就來你家,不勉強你做你不喜歡的事。
褚嚴:你給我滾出去。
宿郢往沙發上一躺,胸口一捂:哎呀,我心臟病犯了。
褚嚴快步走過去,手一抬就想打他,但宿郢根本不怕他,盯著他直愣愣地看,一副我知道你下不了手的樣子。
行,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褚嚴被他氣得在屋里轉了兩圈,一腳把塑料凳子踢了個底朝天,然后轉身風颯颯地出了門,門哐當一摔,把屋里的窗子都震得嘩啦啦地響。
宿郢也沒攔他,躺在沙發上笑,悠悠閑閑地把頭一抱,神神叨叨地說:跑,你能跑到哪兒去呢?
穿的個健身背心,褲衩,拖鞋。
錢包沒拿,身份證沒有住不了店,鑰匙也在家里。
最晚,應該晚上吃飯的時候就回來了。宿郢想。
卻沒想到,直到他拿著鑰匙從外面把菜買回來,晚飯做好,等到晚上十點,也沒把人等回來。
他給褚嚴打了個電話:你在哪兒呢?
褚嚴說:你滾了,沒?
沒呢,我在家給你做飯了,你回來吃。
宋鶴你他媽,聽,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聽得懂。宿郢說著,朝門口走去,把大門一開,看到褚嚴就蹲在門口,一手手里拎著一個白酒瓶,另一手拿著手機對著耳朵,地上靠墻的地方還擺著一瓶,已經是空了。
他抬眼瞪著宿郢,但瞪得非常渙散無力,臉上、耳朵上、脖子上都紅了。
宿郢把他那酒瓶拿過來看,度數還不低,價格也不便宜。
你拿我酒瓶,干什么?褚嚴笑他,我都喝完了,沒給你留。
宿郢把他架起來,往門里拖。
褚嚴繼續跟他解釋:不是我,不給你留啊,你知道你有心臟病,萬一,萬一,萬一給喝死了,你說我不是,你說他們,他們,哼,他們才不會傷心。
嗯,我知道了。
宿郢把人扶到沙發上,剛一坐下,那醉漢就癱了。不僅癱了,還癡了,他拉著宿郢結結巴巴斷斷續續地說:宋,宋鶴,我跟你說,我跟你說啊。
你說。
我跟你說,只有我,只有我才會為了你,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