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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圍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宿郢,他說:比起我,我更懷疑你是不是有病了。
怎么說?宿郢挑眉。
許圍問:你是姜行嗎?
問的好。
宿郢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回答不是吧,看許圍這樣子,估計也不會信。畢竟行為性格在這里擺著,他雖然有姜行的記憶,但是很多地方卻并沒有按姜行曾經的習慣來生活,就算瞞得過年紀不大的許小寶、許久未出現的許唯、以及出現時間并不長的徐薇,但對于跟姜行生活了整整三年的許圍本人來說,卻并不那么容易。
宿郢笑了一下:你猜。
瞞是沒想過瞞的,他也沒刻意地掩飾他跟姜行的區別,許圍看出不一樣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他只是沒想到,許圍竟然敢把這話擺到臺面上來說。
明明之前為了讓姜行留下他,干出的事對于姜行這個直男來說可以說簡直是無恥至極了,他想許圍多少心里會有愧疚和后悔,許圍的愛之于姜行是病態的,這份愛和占有欲本身也已經是病態。
出于這份病態,他不會愿意離開姜行,即便姜行的殼子里是另一個人,許圍可能都會當個瞎子,在舒適區里裝聾作啞。
宿郢又笑瞇瞇地補了一句:你猜猜我是不是姜行?
沒想到他這么直接,許圍被他的話直接驚呆了。
許圍的嘴張開又合上。
怎么不說?我相信你看得出來。宿郢站起來,許圍被他嚇得猛退一步。
還看不出來嗎?宿郢朝他再走過去一步、兩步,許圍也跟著退后一步、兩步。
本來這間雜物間就小,第三步,就退無可退了。
許圍靠在墻上,低著頭。他低著頭也比宿郢現在的身體高個頂,依舊看得到他低頭的神情。
那種復雜糾結、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真是讓宿郢很喜歡,因為那里頭沒有丁點的悲傷。
很好。
不管許圍之前有多愛姜行,從這個世界開始的那一刻,許圍就只能愛他宿郢。
只能愛他。
宿郢說:你的頭再低點,我親不著。
這身高差,親著還要他抬頭,有點不合適。
許圍咽了下口水,緊緊抿著嘴,他的聲音有些干澀:你不是他。
嗯,我不是。宿郢抬手圈著他的脖子往下壓了一點,兩人的臉對在了一起,呼吸都碰在了一起。
聽到他的回答,許圍的呼吸一下子變得又急促又慌亂,并不如臉上的神情表現出來的鎮定,不過好在也沒有宿郢想象中的排斥。
許圍不排斥他的親近,這很好。
想我親你嗎?宿郢低聲在他耳邊問。
酷哥就是酷哥,當然不會回答這種羞恥問話。不過宿郢也沒指著他回答,他只是想跟他的小朋友調調情而已。
不出意料,許圍的呼吸突然重了幾分,身體一下子變得僵直。宿郢的呼吸均勻地灑在他的臉側,像深夜耳鬢廝磨時的吟喃問話中帶著無恥又明顯的引誘。
不想嗎?只差一毫米,宿郢的嘴唇就挨上了許圍的臉。他繼續問,是因為我不是姜行,所以不想嗎?
許圍的頭低了一點,側到了一邊。動作的時候,臉頰擦過了某人的嘴唇。于是,早已經暈染到了腮邊的紅色開始大肆地侵占起剩余的皮膚。
宿郢等了許久,也沒等到許圍除了臉紅以外的反應,他想了想,還是不逼小朋友了,慢慢來循序漸進,免得逼到頭突然躲起來。
就像之前下了藥,一個多月都沒出現一樣。
他翻來翻去把許圍那張臉仔仔細細一寸寸地看過去,越看心里越喜歡。這就是他的愛人,他這一世的愛人。
在吻上去的一瞬間,許圍突然開了口。
你也這么對許唯嗎?
宿郢停了下來:我沒有這么對過他。
你也喜歡徐薇嗎?
你是說哪個徐薇?是之前跟姜行相親的那個徐薇,還是你身體里那個聲稱已經跟我結了婚的徐薇?宿郢笑了起來,說起來,她到現在只出現了一次,還好只有一次,不然的話
許圍推開他一些,問他:她就是新出現的三個人格嗎?
新出現?也許是的,如果你之前并不知道這個人格的話。
第三個
宿郢看出他的厭惡,掰正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許圍,你是不是跑題了?
許圍回過神,瞳孔中是快速放大的男人的臉。緊接著的,是嘴上柔軟的觸感。
他被親了。
把眼睛閉上。
心跳。
閉眼。
心跳怎么。
我親你眼睛了啊。
心跳怎么停不下來,明明他不是不是
吻落在了眼睛上,許圍閉上了眼。明明他不是姜行,為什么心跳會這么快。
這張臉,這個人,這個感覺。就像他當初第一次見到姜行時,明明也不是什么特殊得不得了的人物,無論哪個方面來看都普通的要死,但就是在看到那張臉的第一眼,心就猛得開始悸動。
仿佛得了急病,怎么也停不下來。
心里有個聲音告訴他:對,就是這張臉。
而現在卻不一樣,同樣是心悸,但直覺卻告訴他:對,就是這個人。
唔。許圍被親得喘不過氣來,換氣的空檔說了聲停。
宿郢停了下來,捧著他的臉認真地看著,泛著柔情的眼里仿佛燃著一簇火,燒得許圍的臉頰發燙。
許圍覺得自己這樣子的反應真的有夠慫的,一點都不酷,于是一把把宿郢推開。
推我?宿郢挑眉。
知道我不是姜行,對我就這個態度了?
聽到這話,許圍稍微冷靜了一下:你真的不是姜行嗎?
難道不是跟許唯那家伙一樣
這個嘛。宿郢其實也分不太清。
這幾個世界以來,雖然他是穿越過來的,突然地擁有了人家的記憶,但是他能夠察覺到,這些被他穿越的人實際上的習慣和部分性格都跟他相差不多,這也就是為什么從來沒有人懷疑過他的真實身份的原因。
雖然還是有不同,但給人的感覺并不突兀。好像這些身體原本就是他的,只是像他的副人格一樣。
想到這里,他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開口:我也分不清,因為我有姜行所有的記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