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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猜。
你猜猜看。
兩人同時說出口。
宿郢笑了幾聲:你猜猜嘛。
當然了,酷哥許圍是不可能猜的。看著對面那張一點也不可愛的臉,宿郢覺得三歲半的許小寶還挺可愛的。
緊張地氣氛一直蔓延著,一直到許圍的狀態看起來一點就要炸的時候,宿郢才悠悠地開了口。
這個話題其實并不適合在飯桌上說的,不過我看我不說你也吃不下,那我就說吧。他伸出手隔著桌子去摸許圍的下巴,許圍猛地往后一退,沒摸著。
躲什么?宿郢挑了下眉,摸個臉都要躲,那我要是再做點更過分的,比如說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一會兒,把后面半句吞沒了,刻意讓許圍去意會。只見隨著他的話,許圍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緊接著,以極快的速度漲紅了臉。
你!許圍一副生氣的樣子,鎖骨氣紅了,脖子氣紅了,臉氣紅了,耳朵也紅了。
哦,看來是意會到了。
酷哥生起氣來還是怪可愛的。
宿郢心里發笑,面上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流氓樣,把緊扣的襯衫領扣解開了一顆,往椅子上一靠,不懷好意地勾著嘴角:畢竟我也是個有正常需求的男人,你說是不是。
許圍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也不知是高興的還是給氣的。他自己也分不清,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如雷,腦袋充血充得連耳朵里都有點嗡嗡的聽不太清楚。
對面那男人,明明還是那張臉,可卻突然變得不一樣了。他的一顰一笑,一挑眉一勾嘴,都讓他的心莫名地顫抖,這種感覺太過于強烈,強烈到讓他懷疑他曾經以為的喜歡是不是真的喜歡。
仿佛隔著一層紙,男人的聲音從紙外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許圍,既然你喜歡我,我也不反感,那我們就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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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今天出去燙染了個頭發,耽誤了一整天。
明天應該在家,替換六千字全部。
第113章 四分五裂的我(九)
雖然什么都不一樣了, 什么都不同了, 但很奇妙的是,宿郢總能從他的任務對象身上感受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種熟悉感并不是來源于相貌、記憶、或者是相似的行為舉動, 而是一種來自靈魂的親昵感。
他沒有具體的話語可以來描述這種感覺,只知道每當他面對他的任務對象時, 他總是會忍不住地投去目光,仿佛對方身上有神秘的磁力,吸著他的關注。同時, 一種安心的滿足感油然而起。
他猜想這是系統干的好事,但卻并不像一開始那樣排斥了。
不僅不排斥,偶爾還會想, 十年真是太短了。
太短了。
洗好沒?宿郢敲了敲浴室門。許圍在里面都待了半個多小時了還沒有出來,倒不是心疼水費, 而是這屋里的換氣扇功能一般, 他怕許圍洗久了身體缺氧。
浴室里沒動靜, 不知道是酷哥不想理他還是洗出問題了。
他又敲了敲門:再不說話我就進去了。頓了頓, 又說, 你反鎖也沒用,我有浴室的鑰匙。
里面的水聲慢慢地小了,從一開始唰唰唰變成了淅淅瀝瀝,再逐漸消于無。
咔噠。門從里面打開了。
許圍已經穿戴整齊,渾身上下沒一點兒水跡。
你這是洗完了還是沒洗?宿郢摸了摸他腦袋, 頭發也是干的, 雖然他那頭發只有一厘米。
許圍條件反射地打掉他的手, 力氣還挺大。
打完以后看得出后悔了,看了宿郢兩眼,手有些不自然地蜷了一下往褲邊靠著。抿著嘴硬邦邦地說:洗完了。
看樣子還不是剛洗完,應該洗完好一陣子了。這小子,洗完了還開淋浴浪費水。
宿郢看了眼他身上那件被洗得圖案不全的米老鼠T恤,心說許圍怎么跟許小寶一樣,對米老鼠情有獨鐘。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也不奇怪了。只不過這衣服看著也太破了,穿著活像家里窮得揭不開鍋一樣。
那你先去臥室里等我,我洗完就過去。宿郢把人拉出來,拿著衣服進了浴室關了門。
他并沒有注意到門外的許圍臉上又開始漫起了紅色,在門口呆站了一會兒后抬手摸了摸耳朵,疾步去了廚房。
許圍在廚房的水龍頭下沖了好幾遍臉,直到臉上沒有之前那么燙了為止。之后拿紙擦了臉去了宿郢的臥室,不過沒進去,在門口站著。
只不過是站在門口,許圍剛涼下去的臉就又開始升溫了。
站了會兒,他突地恨恨地錘了一下墻,咬著牙紅著耳朵低聲罵了句該死。
宿郢可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他在浴室里糾結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皺眉。這姜行可真是弱雞書生身材,就這個樣子,也虧得當初許圍為了增加姜行的愧疚感沒去做上面那個,不然的話
哎。
這樣可不行。明天周日,帶許圍出去買衣服的時候順便買個啞鈴。
練練,必須得練練。
洗完澡出來,許圍并沒有在臥室里,宿郢轉頭就去了許圍先前睡覺的那間雜物間。他直接開了門,門也沒鎖。
只見許圍坐在床邊,手里握著塊表,他定定地看著一動不動。
那塊表?
之前這塊表被許小寶從花盆里挖出來后,他拿去洗了,放到了許圍的床頭。這是姜行送給許圍的第一份禮物,雖然宿郢并不清楚許圍當初為什么、又是什么時候把這塊表埋到了花盆里,但他卻能感受到許圍對這塊表的重視。
或許,之前許小寶挖出這塊表時,他就已經見了許圍一次。
那個眼神。
宿郢走過去坐到許圍身旁,跟他一起看那塊有裂紋的表。
之前為什么不出來?他問許圍。
許圍用手指輕輕地撫摸著破碎的表盤。
你其實知道的吧,許小寶、徐薇、許唯的存在。宿郢側過頭,看到了許圍的眼里那份濃得化不開的情緒。
我說了,我沒有病。許圍看向宿郢,不知道為什么,眼里沒有之前的窘迫和害羞了,他又變成了之前的樣子,疏離又冷漠。
宿郢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表,心說這姜行也真的是很不關注許圍了,這一年多來關于許圍的記憶零零碎碎、模模糊糊,宿郢很難從亂七八糟的爭吵里面提取到有用的記憶。
沒有記憶很多事情他都搞不清。
至少,他搞不清來這只表到底怎樣地觸發了許圍的糟糕記憶。
我已經知道了在你的身體里還有三個副人格的事,我想你也很清楚。宿郢并不想遷就許圍的自欺欺人,他直接把事攤開來說,從我們發生關系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你除了今天早上,并沒有其他時間的記憶不是嗎?
許圍握著表的手緊了緊:你想說什么?
其實我并不介意你的身體里有幾個人格,我知道他們都是你
不是。許圍打斷宿郢。
跟許唯一個反應。
宿郢嘆口氣:行,不是。
許圍說:我跟那個窩囊廢沒有任何關系。
看來許唯跟許圍的矛盾還深得不是一點點,明明是同一個人。許唯厭惡許圍,許圍也似乎看不上許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