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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他還榮獲一個光榮稱號:鞋霸。剛好跟學霸諧音。
宿郢回憶到這里,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這雙丑爆的黑紅相間的帆布鞋,心里嘆了口氣。
估計就是他給人解釋他有兩雙一模一樣的鞋也不會有人相信吧?蘇印這種有強迫癥的人怎么可能會一個月不換鞋。
算了,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兒。
早自習本來是有自習的任課老師看著的,語文自習語文老師看,英語自習英語老師看,今天早上是語文自習,但語文老師剛好也遲到了沒來,是語文課代表在組織自習。語文課代表是個齊劉海妹妹頭說話蚊子聲兒的小姑娘,自然就沒人聽她的。
大家聊天的聊天,學習的學習,睡覺的睡覺,玩手機的玩手機,還有偷吃早點的,格外自由。尤其是最后那兩排靠后門的墻角邊,七八個男生女生把板凳擺在一起,圍著趙果一人,又是說又是笑,不知道討論的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趙果坐在中間,一只腳踩在自己板凳上,校服穿得懶懶散散的,松垮地掛在肩膀上,俊秀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一副吾為汝之王的霸主樣子。
他說上一句,旁邊笑倒一片,再說上一句,又是一片喧囂,也不知道說的什么有意思的事。
語文課代表在臺上急得眼睛都紅了,吼了好幾聲半點兒用也沒有,讓她下去直接跟趙果那個霸王對杠吧,她又不敢,只能站在講臺上委委屈屈地喊著安靜、安靜。
哎,那個鞋霸怎么還沒來,是不是知道今天咱們要好好落他的臉皮了?就這幾個了,不想吃了,你吃。
孫琿靠著后墻,把手里的糖炒栗子扔給對面組的呂一翔,然后從自己柜子里掏出三個橙子,扔給呂一翔一個,給趙果一個,再給自己留一個。
我的呢?喬小愛不滿地問。
這個呢,是我們兄弟連的特殊待遇,沒你的份兒,羨慕去吧,略略略。孫琿嘻嘻哈哈地笑,噘著嘴腦袋晃來晃去,就是不把手里的橙子給出去,表情可賤。
他不給,已經開始剝橙子的呂一翔自然是沒可能,至于趙果,眼神都沒給那女生一個。
你怎么這樣啊?我也是兄弟啊?喬小愛撅起了嘴,她慣會使這種動作撒嬌,很多男生都吃這一套,不過兄弟連的三人不吃。
孫琿嘿嘿一笑:那喬兄弟你去問趙果要啊。
他又不會給我。
你是他老婆他怎么會不給你,是不是,果果?孫琿將一個紙團投到趙果懷里。
趙果捏著紙團,撩起眼抬腿一腳踩住自己的課桌往前壓,把前桌的孫琿壓得往前面擠,擠得孫琿的前桌都轉過頭來罵開了。
握草,別擠了!要倒了!
孫琿也喊:趙哥饒命趙哥饒命!
趙果這才冷哼一聲,松了腿:再瞎嗶嗶就讓你去吃.屎!
看見沒,趙哥惱羞成怒了!哦不,叫那啥,沖冠一怒為紅顏,喬兄啊我看你這個兄弟轉正老婆計劃指日可待!孫琿不怕死道。
那幅賤樣成功逗樂了周圍一批人。
胡說什么呀,誰要轉正老婆了!不是說好當兄弟的嗎?想當他老婆的女人咱們學校都排了一個連了,我可不想湊熱鬧。喬小愛一下子紅了臉,偷偷看了趙果一眼,嗔道頓了頓,想到什么,故意意有所指道,而且啊,咱們趙果的魅力可大著呢,就算輪也輪不到我呀,你們說是不是?
她笑,孫琿也笑,周圍的人都跟著笑,連正在吃橙子的呂一翔都跟著湊了個熱鬧,道:鞋霸是不是知道咱們給他安排的好戲了,到現在還沒來。
還鞋霸呢,變態霸還差不多,喜歡男人的男人能是個什么正常人啊,哎喲真是膈應人!可憐咱們趙兄了。旁邊有人起哄。
等人來了給他點顏色看看。
讓他特別好看,哈哈。
趙果聽了一會兒,臉上不太好看,冷笑一聲,跟喬小愛說:一會兒人來了,你去臺上念。
為什么要我去啊?我不去。
孫琿說:你不去我去,這個蘇印,不管他是故意來惡心人的,還是真情實意抒發愛意的,反正得給咱果果老大出口氣
還沒說完,他就被趙果一腳踢倒了。
教室里這一切宿郢并不知道,他去找了班主任,本來想請一早上的假的,但今天星期一班主任早上開會去了,商量月考的事兒,辦公室里鬼影子都沒有。
他沒辦法,只好回教室,準備熬上一節課再請假去。早上沒吃飯,吐得連膽水都出來了,現在嘴里發苦,胃里抽痛,身上發軟,確實非常不舒服。
按著蘇印的記憶,他往高二十四班方向走去。走到樓道口時,那里有一面鏡子,鏡子上邊貼著一句話: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是非。
宿郢走過去照鏡子,看見了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里的人與上個世界少年時的自己有著□□分相似,穿著一件洗舊了的白色T恤,一條黑色的廉價運動褲,還一雙據說一個月沒換的帆布鞋。
他還從來沒有穿越到兩個相貌相似的身體里過,早做好了跟之前樣子不一樣的準備,沒想到名字相似也就算了,臉都差不多。左看看右看看,一時有點不習慣。
總覺得這種巧合是跟那個發布任務的系統有關,可他又沒辦法跟系統進行任何對話,很多事只能靠自己的猜測。既然系統說了任務即將開始,那就說明任務對象就在學校里,不是學生就是老師。
希望別是老師吧。宿郢有點頭疼,他可不想干撩老師這種沒品的事兒。
還好,一路走來他沒看見哪個老師頭上掛著任務對象四個紅字。
到了十四班門口,他剛推開門,打算看看自己班里是不是有自己的任務對象,卻不想剛一推開門,人倒是沒看見什么,就聽見一陣起哄的喧嘩聲。
鞋霸!鞋霸!鞋霸!鞋霸!
鞋霸來了!
別他媽說話了,閉嘴閉嘴。
一切準備就緒,安靜!
安靜!
隨著一聲呵止,教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接著,他看見一個娃娃臉少年手持一牛皮紙的信封走上了臺,翹著嘴角壞笑著看了門口的宿郢一眼,在講臺上站定后,從信封里拿出一張粉色的信紙,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樣地朝臺下鞠了一躬,又朝宿郢鞠了一躬。
大家早上好,今天是語文自習,我來為大家朗讀一首著名情詩致橡樹。
致橡樹。
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絕不學癡情的鳥兒,為綠蔭重復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宿郢滿頭霧水,不知道他們在搞什么,徑直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但沒走幾步,他發現全班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并隨著他的動作移動時,這才皺起了眉。
不,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做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云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