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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不快下去?!?
谷小草看到死對頭便摩拳擦掌。
“換好衣服,換好衣服再跑!周圍人多眼雜,你這身乞丐裝可不能露出來。”
胡拉拉追著谷小草屁股后頭扯著嗓子喊道。
于是,這艘命途多舛的飛舟又一次落回地面——
……
說來也是張三倒血霉,他因為被炸傷錯過了四大仙門招收弟子,又因為捻塵緣堵門錯過了其余中小仙門的招生。
再加上年紀大了資質平平,就連散修也不愿意要他當徒弟,就這樣稀里糊涂漏在空檔里。
好在張三對于得道成仙也沒什么執念,他告別元寶派后就一個人走出招引仙墟。
一路行來,張三已經想好了,就把所經歷的一切當作是場奇遇,準備回到家里去好好跟街坊鄰居、父老鄉親說道說道。
張三卻不知道,身具修煉資質的人,過了仙緣門就是正式入道了,只能待在修仙界,若無引領,根本難以返回凡人界。
張三在招引仙墟周圍的山中游蕩,不多時便迷了路。
因為口渴,張三循著水聲來到瀑布前,沒想到居然見到水中有位如同玉人般的仙君背對他沐浴,還沒等避開,張三便聽一聲厲喝。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偷窺本君!”
這一下,張三真是百口莫辯。
身邊呼啦啦圍上來一群仙君仙子,他們身著華麗、腰配琳瑯,頭上簪著各色鮮花,渾身上下的皮膚剔透瑩白,個個都是眉目如畫的大美人。
不過,張三無心欣賞仙姿玉容,只連忙畢恭畢敬地跪在地上連連討饒。
“我是不小心路過這里,不知道有神仙大人在這里洗澡?!?
“還想狡辯!”為首的的妙齡仙子柳眉倒豎,略一抬掌張三就被打倒在地,隨后便是一道道他看不明白的符箓貼到身上,每貼一道便能感受到萬蟻噬心、剝皮削骨之痛。
一開始張三還涕泗橫流,慘呼著滿地打滾,后來漸漸沒了力氣,像一只死狗一樣蜷縮在地上痙攣。
“你們看他這個樣子,真惡心?!?
“月夕師姐,還不如給他來個痛快的吧?!?
“嘖,好臟啊。”
……
張三已經因為巨痛而失禁,攤在地上不知生死,圍觀的幾位神仙紛紛皺著眉,萬分嫌惡地捂住口鼻躲遠了。
就在此時,一道劍風襲來,攜著勢如破竹般氣勢打碎了符箓,為首的那個浣花宗弟子慌忙側身折腰,這才險之又險地避過刺來的劍鋒。
同時,剛剛還在抱怨的幾位浣花弟子頓時花容失色,躲得躲逃得逃,分外狼狽。
“什么人?”花月夕收了手,驚疑不定看向劍光來處。
只見,對面飛舟下方站著身著鵝黃衣裙的嬌小女仙,她旁邊則站著位雌雄莫辨的極品美人,另外還有個老頭,帶著一高一矮兩個俊秀少年郎。
正是元寶派一行人。
“喲,這不是浣花宗的花月夕嘛。”谷小草收回劍,不懷好意地盯著為首那女仙:“這才多久沒見,沒想到你們浣花宗這么拉了?跑到這里來打家劫舍了?”
谷小草和浣花宗打的照面不多,但是花月夕畢竟是浣花宗領頭的幾個師姐之一,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花月夕本身其貌不揚,在美人如云的浣花宗里稱不上頂尖,只是她做事利落、心思縝密,便一躍成為照看這些“鶯鶯燕燕”衣食住行的主管。
花月夕跟元寶派一打照面,也是煩的不行,只聽她皮笑肉不笑地說:“我當是誰腿那么長,跑到這深山老林里來多管閑事,原來是元寶派的道友。”
“你們這回可誤會了,非是我等仗勢欺人,是地上這不長眼的狗東西偷窺我浣花門人沐浴,這才吃了教訓?!?
地上的張三這時終于強忍著痛勉強睜開一條眼縫,看到幾張熟悉的臉,他好像見到救命稻草一般掙扎說道:“我并不知道那里有人——”
說完這話就昏死過去。
那看來是真的不小心看了他們洗澡,難怪浣花宗這群小肚雞腸的家伙下手那么狠,張三這人也是真夠倒霉。
谷小草聽后暗嘆此事麻煩,但還是開口道:“你也聽見了,他是不知道?!?
花月夕當然不吃這一套:“嘴上說句不知道就算了?他一個無門無派甚至連修為都沒有的散修,竟敢欺到我浣花門頭上,絕對不能就此輕輕放過。”
“你準備如何處置他?”
花月夕思量一下,回答:“谷道友,你是想救他嗎?你來親手挖掉這雙看過我門人的眼睛,我就饒他一命。”
其實花月夕本想將張三折磨一通,叫此人吃個教訓就放他走,沒想到碰見元寶派這死對頭插手,明明可以化解的過錯,現在也不肯輕輕放過。
谷小草故作吃驚的嘆道:“什么?你要挖掉元寶派門人的眼睛,真是好生惡毒?!?
“元寶派門人?什么時候——”
沒等花月夕把話說完,站在旁邊的巫嬈分外默契地將胡拉拉推出去:“花道友,我們掌門正有意收下這個徒弟?!?
胡拉拉點頭,一道紅色絲線瞬間沒入張三眉間:“說的沒錯。從此往后,他就是元寶派弟子了?!?
元寶派上下沆瀣一氣,分分鐘就把張三安排的明明白白。
花月夕愣了一瞬,然后氣急敗壞道:“你們竟敢——卓卓宗主令下,此次招引仙墟禁止元寶派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