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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氣急,可也說不得王夫人的不是她也有孝道要盡的。
賈珠小的時候白白胖胖,平常見了人喜歡咧嘴嘿嘿的笑,口水都金亮的流了出來。老夫人見著喜歡。一老一少,經(jīng)常臉對臉的傻笑。
賈珠又喜歡到處爬,地上少不得鋪上一層層布,老夫人還是擔(dān)心,常常出去看,走著和賈珠比爬的速度。
賈珠咧嘴笑著爬在老夫人前面,還經(jīng)常回頭看老夫人,眼神中仿佛帶著情緒:你怎么走的這么慢啊!
這來來回回,老夫人沒少被折騰。
賈母就道:這孫子未免太累著老夫人了,還是少帶他來吧。
老夫人卻笑道:沒事,多走走好,現(xiàn)在我飯量都增大了呢。
賈母便不好說話了。
賈珠樂呵呵的撲到老夫人的腳邊,嘿嘿笑著,眼睛黑亮黑亮的。
老夫人笑的抱起了他,道:看!他也想在我這邊玩呢!
賈珠一歲抓周禮前,王夫人給賈政寫信,讓他不著急回家。
賈政表示,他此時在李家人的安排保護下在西南游歷,旅途平安,只是想家,問父母祖父母的好,問她的好,問孩子的好,又表示期待孩子抓只筆來。
賈代善和賈母便嘆息兒大不中留,賈源卻連道三聲好,說,原以為賈政只會在江南富庶地帶玩,沒想到他真的有游歷的心,往偏僻的地帶去。
王夫人聽了,和老夫人相視一笑。
賈源又道:既然政兒已經(jīng)出外了,赦兒身為長子,也不好在府內(nèi)干坐著,問問他想往哪去。
賈赦此時年方弱冠,驟遇好事,含羞帶怯的表示,如果可以棄武從文,他想回南京去考秀才。
他羨慕自己的弟弟,受到了父母和祖父母的重視。
賈母聽著,幾乎要暈倒了。
賈珠聽不懂這許多機鋒,在賈源同意之后,恰到好處的拍手笑。
頓時把賈源逗樂了,筷子沾酒給珠兒喂了酒喝。害得賈珠臉紅彤彤的倒到乳母懷中,活生生的一個萌娃娃。
作者有話要說: 就算什么都有過,失去的也還是會銘記于心,賈珠對王夫人是這樣的地位。
她不是圣人,更不是無可挑剔的好人。
希望本鶴寫的不算太壞gt。lt
小珠哥兒萌萌噠!!!小孩子只要不是自己帶都很萌!!!
第4章 王夫人(3)
怕人多繁雜,對賈珠有不好,抓周禮便沒請許多人來。
理由也簡單,圣上不喜太鋪張、軍隊打仗沒打完、寧國府的誰誰誰剛故去不好太鋪張上上下下總有個理由能用。
大概是因為天對她賈珠不會死的承諾,王夫人總覺得,賈珠比她印象里的要壯實不少。
也是,只有壯實了,才不會被家法一折騰就一病去了。
王夫人心下笑笑,又想著被李家人半是邀請半是脅迫的拉到西南濕熱之地游歷的賈政,心情大好。
抓周禮只請了有臉面在京的族人(如寧國府)和一些親戚,但仆從四處穿梭,夸耀爭競的話混作釵環(huán)叮咚聲合鳴,廳上還是熱鬧非凡。
少不得寒暄了片刻,才讓正主賈珠出場。
抓周。
地上已經(jīng)放了不少東西,筆墨紙硯,琴棋書畫,算盤珠串等等,賈敬更是拿出了他兒時玩的一柄小劍,合了劍鞘放在地上。
賈珠這時候已經(jīng)能爬的很利索了,放在地上后,見著滿地花團錦簇的玩意,喜的揮舞蓮藕節(jié)一樣的手臂,樂咯咯的笑著。
大家都贊:這孩子不怕生,好!
就看賈珠要拿什么。
卻見小賈珠抓起筆,往中間扔。
就有人笑道:好,是我賈家人,不喜歡那些舞文弄墨的!
珠兒扔完了筆,拿起了那柄小劍。還沒等大家喝彩聲起,他就又往中間扔去!
他沒能扔太遠,就一直推,和筆推到一處。
珠哥兒這是在做什么?有女眷笑問道,該不會最后是要拿那脂粉吧?
場面混亂,那女眷一提,王夫人才發(fā)現(xiàn),場上不知何時多放了一盒脂粉。脂粉香氣撲鼻,小孩子哪不喜歡香的東西?
王夫人心下惱怒,發(fā)狠的想,定要查出在這關(guān)節(jié)攪事的人!
她叫了侍女,吩咐一二,定了之后,正待喝茶靜靜,卻聽到一片驚訝的呼聲。
循著眾人的目光看去,王夫人驚愕的見著,除了那盒女氣的脂粉,其他寓意好的東西都被賈珠堆到了一塊,然后整個人趴了上去,懶懶散散的伸手伸腳,不挪窩了。
第5章 王夫人(4)
大少爺整理東西的時候喜歡把東西直接堆到一起,居然讓珠哥兒學(xué)去了。賈赦的夫人張氏喝著沁人心脾的茶,回想起來,只覺得忍俊不禁。
王夫人也暗道僥幸。
那盒脂粉香濃不膩,外觀精致,只有幾個主子能有。一下子就查出來,是賈赦一時糊涂,夾到特地買的古書里,一通放到賈珠面前了。
張氏溫婉端莊,聽說了這事卻是羞的臉紅。
他們也是新婚未久。
只是事情畢竟鬧了個大烏龍。在上一世,她在張家當(dāng)夫人的幾十年時光里,也沒少聽到賈府當(dāng)家人的不少好事。
這次抓周,萬一沒這個僥幸,珠兒就和以前的寶玉一樣,從此被先入為主,定個紈绔的名頭,可就糟糕了。
遠香近臭,以后要不要分府別居?
王夫人心下生了想法。
娘賈珠搖搖晃晃,扶著椅子腳走來,撲抱住她的腳,仰著肉嘟嘟的臉,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她。
心下的所有念頭都化做水流走,王夫人抱起賈珠,摟到懷里。
珠兒真可愛!她的心里只剩這個想法。
在賈珠被裹成棉球,努力邁著小腿兒噠噠噠四處跑的時候,賈源病去了。
纏綿病榻數(shù)年,在這個冬天,終是沒能捱過去。
縱然李老夫人經(jīng)常帶曾孫,被折騰的身康體健,奈何心病難醫(yī),眾人眼見著她的身體衰敗下去,原先能活一百,現(xiàn)下只能活九十。
賈代善既忙喪事,又忙為母親請醫(yī)問藥,縱然賈赦臨危受命在金陵操持部分喪儀,寧國府也幫把手,他也感到了心力不支。
這時,賈政回來了。
在外游歷數(shù)年的賈政,回來時人又老又粗糙,直看的賈代善老淚縱橫,直道辛苦。
賈政忙道不敢,一頓寒暄后,告退回院子稍歇,預(yù)備換一身裝束再出去操持。
侍女給他上茶的時候,一個小圓球就跑了進來,臉頰圓潤,眼睛晶亮,皺著眉看他半晌,猶疑又奶聲奶氣的一喚:爹?
欸!
賈政感覺自己滿血復(fù)活了。
到了操持喪禮諸事事宜的時候,他終于忘了自己不通庶務(wù)。
賈源死時享盡哀榮。喪禮隆重,皇上親旨哀悼,各路文官武將都送了喪儀,路祭連綿不絕,排到了幾十里外。
賈府內(nèi)的人累的是人仰馬翻,也沒力氣折騰事來,老老實實守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