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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當時那個項目做了半年多,他在孤兒院和學校里蹲守了半年,每天面對那么多的孩子,吵得腦殼都要炸裂。
好了,我們回到正題,我是心理醫生,你也是心理醫生,那么究竟我們誰來做小雅的主治醫生呢?項蕪問道。
我的想法當然是我來做小雅的主治醫生,小雅一直以來對社會都有抵觸的情緒,她不愿意融入這個社會,而且唯一愿意接觸的那個人我也已經請來,只不過因為我未達到收養的條件,所以才拜托您。項桁說道。
我覺得我現在可以下車了。項蕪說道。
爸。項桁無奈的叫了一聲,可是由于父子倆長年的溝通只限于技術交流方面,因此叫完了父親,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這樣吧,我們以一年為期,如果你治不好那個小女孩的話,就由我來出馬。項蕪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兒子,避免無聊的爭端,直接一針見血的提出解決的方案。
爸,你也知道這心理治療本來就是一個慢性的過程,它存在著重復性和突發性,不是僅僅幾個周期就能夠看出來治療的成效。項桁說道,但是項蕪不為所動。
爸,心理學上將人歸結為多個人格,但是人們通常表現出來的是第一人格。假如說我現在給小雅施壓,小雅可能會迫于現實的壓力,從而收起自己的第一人格,將她從光明轉到了暗處,但是這將成為小雅的一個潛意識,因此在下意識的舉動中,她可能會做出很多傷害自己也傷害別人的行為。項桁據理力爭。
那就證明你的治療方法選錯了,因此你并不適合當那個小女孩的主治醫生。項蕪仍然堅持自己的意見。
太客觀的心理學上根本就沒有一種方法是完全正確的,也沒有一種方法是完全錯誤的,只能說在不同的情境之下,他可能會發揮不同的效果,又怎么能夠以對錯來論成效?項桁有些不理解,這就是他和父親之間知識的差距。
在當時父親的那個年代,心理學還沒有成為完整系統的學說,那個時候心理學仍然在不斷的發展當中,只能夠通過心理醫生憑借著自己的經驗以及已經掌握的學識進行治療。
但是現在的心理學已經有了飛快的發展,多科學的理論為其打基礎,加上前人總結的治療經驗以及很多個著名的測試實驗,所以現在心理學的治療是多元化的,是不能夠以一種方法的對錯來論最終的結果。
當你面對病患家屬的時候,他們根本就不會聽你解釋那么多的,因為他們只在乎自己的親人有沒有得到合理的治療?他們得到的治療有沒有成效?你跟他們說這么多理論,他們也不會懂的。項蕪說道。
也許他們不懂,但是我們作為心理醫生是必須要懂的。項桁說道。
我不想跟你爭論那么多,就一年的期限,如果你沒有取得成效,那么就由我來治療。項蕪說道。
項桁不再多言,他知道自己的爸爸非常的墨守成規,他遵循著自己心里的那一套理念,對于別人的勸告他永遠都聽不進去。
雖然這種情況在姐姐出了那件事情之后有了些許的好轉,但是涉及到學術問題上,他仍然是絲毫不退讓的。
就在項桁很糾結的時候,突然他的手機響了。這是他今天早上剛買的手機。手機卡也是特地去電信局辦的。
看到是那一串爛熟于心的號碼,項桁的煩躁頓時笑了不少。帶上他的藍牙耳機,按下車載的電話的接聽鍵,很快他就聽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聲音。
你好,請問是項桁,項醫生嗎?謝褚云問道。
☆、第六章
是我,褚云,你不用那么客氣,你可以直接叫我阿桁。項桁說道。
嗯,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們現在去辦理手續了嗎?謝褚云剛剛下課,他背著書包,甚至被趕往兼職的地點,這并不遠,但是不行也需要十五分鐘的時間。
是的,我剛剛接到我的爸爸,然后現在我們準備去辦理一些手續,今天可能來不及去接小雅了,所以應該明天去接,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嗎?項桁問道。
明天下午應該可以,你可以把地點告訴我,或者我直接去孤兒院等你。謝褚云說道。
沒關系的,你回來直接把你的課程表發給我,等你下課的時候我就去接你。項桁說道。
不用麻煩了,我真的可以自己坐車過去的。謝褚云有些不好意思,如果為了他繞了半個城市,那真的是不值得。
好了,這件事情就這么說定了,我們先去辦理領養手續了,回來再說。項桁沒有繼續再糾結這個問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謝褚云聽到了電話里傳來的忙音,心里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是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談女朋友了?項蕪在后面問道。
不是。項桁回答。
不過你今年都二十七歲了,就算談一個女朋友也沒有什么,成家立業,傳宗接代,這是一個男人成長中必須要經歷的一部分。項蕪說道。
項桁沒有回答,這么多年來他都沒有交過一個女朋友,而且盡可能的跟女生之間保持三尺的距離。
曾經香水過敏的經歷仍然歷歷在目,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對于雌性的生物,他本能的抗拒,他知道這是不正常的,可是作為心理醫生的他都沒有辦法自醫,只能夠放任他繼續的發展。
我姐姐也快三十了,我覺得你應該好好的開導一下她,至少應該讓她從那個悲傷當中走出來,而不是永遠沉浸在過去那段悲傷的回憶當中。項桁說道。
我跟你們之間有代溝,說實話,我說的話你們又真的聽進去了幾句,說的再多我也嫌累,你們不聽我也沒有辦法。項蕪不滿的說道。
其實這并不存在代溝的問題,而是您跟我們溝通的時候總是太過于強勢,你喜歡用長輩的身份來壓我們,但是當你在給人做心理咨詢的時候,從來不會強調你是一名醫生。項桁忍不住的吐槽。
項蕪其實知道自己兒子說的是對的,但是他就是不愿意承認這一點。
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去辦理一些手續,然后先回去好好的睡一覺,明天再去領養那個孩子。項蕪轉移話題。
我也是這么想的,明天我喊上褚云一起。他是那個孤兒院的義工,也是小雅唯一信任的人。項桁說道。
我不管,反正你就一年的時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如果你能夠取得這個成效,我什么都不會說,如果你無法取得成效,那么病人的主治權將移交到我的手上。項蕪強勢的說道。
項桁實在不愿意跟他的父親繼續聊下去,因為他們之間真的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做完了這一切的項桁,然后把父親送回了家,他一個人住在一個寬敞的單身公寓中,這個單身公寓是兩層樓,里面差不多有四五個房間,每周都會有人固定來打掃。
你的工作現在怎么樣?項蕪其實這是很關心自己的兒子的,但是每當話說出口的時候總是三句離不開工作。
一切都正常,放心,你兒子的業務能力從來都不是吹的。項桁說道。
那我覺得你也應該考慮一下成家立業的事情,工作穩定了,你該有一個家庭。項蕪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