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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拿。”
徐老爺一凝,見是裴長淵:“怎么,你也想包庇!”
“那日他拿藥,我在門口等。”裴長淵一向不喜歡麻煩,此刻卻耐著性子多講了幾句,“他從始至終都在臺前,未觸及藥柜。”
“可笑,你怎知他未拿?你難不成還能一直盯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考試,回來補
這是上章未走完的劇情
第33章 春宴(五)
見裴長淵不說話, 徐老爺只當他是默認了。他嗤笑一聲,對著岑南說:“大人招副手可得上點心,莫要讓人辱沒了岑大人的名聲才好…證據都在, 大人, 該怎么做…”
“不忙。”岑南伸手制止,“你可還有話說?”
“草民不解,我是因何對二公子動的手?”
“在場人都瞧見了,你與二公子因為這丫頭發生口角,幾次都想上前動手,卻被摁住。”
“那我又是如何動的手?”
徐管家仿佛看傻子一般看向沈琢:“瓦罐湯里的蛇蝎草就是鐵證,你還想狡辯什么?”
“并非想狡辯,只是有個問題。”沈琢面露疑惑, “依你所言, 我初二便知道今天會發生這些,早早準備好下毒?”
“那…那便是碰巧。”
“那就我最開始為何偷蛇蝎草?”
“這草藥價格昂貴,你一小小的村民, 自然見錢眼開。”
“那就更不對。孫大夫所曬的藥材與別家不同, 我如此光明正大的偷,不是告訴大家我拿了他回春堂的東西?”
“那…說不定是你有何事急需這東西。”徐管家說到這,已經沒有什么底氣。
“徐管家,既然你知道阿煙懂得草藥,我若要用,何須去偷?酈山深處一大片,我只需帶著阿煙上山就行。”
沈琢哂笑一聲, 又繼續道:“無論什么, 這事都說不通。更何況我沒有做, 單靠猜測就下定論, 未免也太草率了。”
一連串下來,再沒人出聲。徐管家被說得啞口無言,微微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
“此案尚有許多疑點。”岑南略一思索,和裴長淵對上眼色,“暫時先將沈琢扣押,待本官查明真相后,再行處置。”
“大人。”徐老爺叫住岑南。
“徐老爺還有何事?”
“我兒三日后出殯,岑大人應當會給我徐家一個滿意的答復吧?”
岑南一頓,拱手附和道:“那是自然,三日內必查明真兇,好讓二公子無憾。”
“今日之事乃我徐家私事,還望各位莫要說出去才好。”徐老爺起身,“送客。”
岑縣縣衙位于城北,約莫一刻鐘的功夫。潮濕陰冷的氣息沁入骨髓,越往里走,年久未修的霉味越濃。
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進大牢,沈琢心道可真夠無語的。
“進去吧。”小吏扣鎖,“晚點大人會來問你話,大人說若你有什么需要叫我們就成。”
“多謝。”
灰黑色的泥墻下是又癟又塌的枯草,攏在一塊。石床上的被子剛一掀開,堆積了幾層的塵土便撲騰在空中,惹得沈琢嗆了幾下。
小吏的腳步聲回蕩在整個牢獄,由近及遠,最后留下一片靜謐。
牢里基本沒人。
沈琢揚了揚被子坐上去。事情告一段落,他才注意起腳上的傷來。徐二那一腳后勁十足,如今已青紫了一片。
嘶——
沈琢伸手去碰,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要是再重點,骨頭都得斷吧……”他不敢去想。
牢里陰暗,唯有一丈高的那扇木窗能透著點光進來,壓抑得像是不見天日的懸崖底。他和衣躺下,卷著被子閉眼,卻沒有睡意。
他聽見有水滴滴落,也聽見寒風穿過木窗的細微響動。沈琢神經有些緊繃,胸腔之下的心越跳越快。他胡亂地將被子蒙過頭頂,企圖尋找到一絲安全感。
額間冒汗,悶得他呼吸困難。沈琢背倚著墻面,露出一角,待身上勉強暖和起來了,他方才瞇了過去。
天早早的黑了,沈琢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居然還在徐家廚房。
怎么回事,他不是被帶去縣衙大牢了嗎?而且,外面怎么還這么大天光?
陽光照了進來,他試探著伸手,不一會兒便感覺到暖意,曬久了指尖甚至還有些微微發燙。
難不成剛剛是他在做夢?還是,他又穿越了?穿越到事情尚未發生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