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beaut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悔…” 沈英莊輕笑一聲,眼淚砸到了沈明嬌的手背上。“可嘆世間好物不堅牢。”
一時無聲,沈英莊將淚痕盡數斂去,對沈明嬌笑道:“嬌嬌幫姑母梳洗打扮一番可好?久在病中,人都沒了生氣。”
沈明嬌自無不應,至晚方才出宮。
秋節傍晚,正是熱鬧的時候,回去的馬車走走停停。她將姑母的信自袖中拿出,猶豫半刻,撕開信封展讀。
“姑娘,夕市人多,怕是要繞路而行。” 馬車外的小丫頭道。
見無人應聲,又喚道:“姑娘?”
沈明嬌猛然回過神來,兀自穩住顫抖著的雙手,將信紙收好。晚風鉆進馬車帶來涼意,才覺面上已是一片濕寒。
“入畫。” 沈明嬌擦干面上的淚痕,清了清嗓子,對外喚道。
“在呢姑娘。”
“去虞樓。”
虞樓是京都最大的酒肆,每逢節日,便會舉辦各色活動,往來的達官貴人如過江之鯽。
門口招呼的小廝見沈家的車架,殷勤著迎了上來,對車夫道:“此處雜亂,請貴人移步后門。” 縱然是在這隨手扔塊石頭都能砸到個官兒的京城地界兒,永靖侯府依舊是鰲頭獨占。
“今日早前,天字房被客人定下了,只能委屈姑娘到地字房。” 虞樓有天地玄黃四間上房,小廝知道沈家姑娘是常客,慣用天字房,只得恭謹陪著幾分小心的語氣提醒道。
“自是無妨。” 沈明嬌倒不甚在意,抬眼看見天字房門外的守衛,微頓了頓腳步,旋即目不斜視走了過去。
到了地字房,沈明嬌示意入畫給了小廝一錠銀子,提茶問道:“可知天字房中是何人?”
“若是旁人問,小的自是不敢說的。” 小廝眉開眼笑接過銀子,壓低聲音殷切道:“既是姑娘問,只悄悄同姑娘說一句,早前小的過去端茶,余光瞥見屋內的侍衛腰間帶著宮里的出入令牌。”
“宮里的人…” 沈明嬌喃喃道,心里存了個疑影。
“正是呢!” 小廝日日在虞樓同京城的達官貴人打交道,頗有些見識。如今收了好處也十分上道,見沈明嬌疑惑,走到門邊聽了聽,確認外面沒有動靜才又悄聲道:“來時,是袁家的少爺陪著一位年輕的公子。袁少爺只片刻便離開了。”
袁家?正是先皇后的母家,如今太子的外家。天字房里坐著的是何人,呼之欲出。
“若是不想生事,便將你的嘴閉嚴了!” 入畫機靈,又塞了一錠銀子到小廝的手里。
“是。小人明白!” 小廝于市井中摸爬滾打,自是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入畫,你去…” 沈明嬌附耳對她道。
一炷香后,小廝捧著一件長寬約一尺的古樸的木盒,敲響了天字房的門。
“隔壁的貴人命小的將此禮送來。” 小廝十分有眼色,只將木盒交與前來開門的侍衛,并未踏足入內。
侍衛神色冷峻,收了禮,將門復闔上。
“太子殿下,這是隔壁差人送來的。” 侍衛檢查過禮盒并無異樣后,打開放在桌上。
端坐于桌邊的尉遲暄,一身月白色飛龍暗紋常服錦袍,束白玉鑲金發冠,目若朗星掃了一盒中的玉雁。展開藏于其中的字條,輕聲讀道:“白雁為禮...”
“隔壁是何人?”
“回殿下,是永靖侯府的姑娘。”
沈明嬌才走到門口,便見府中的管家快馬而來。“可算找到姑娘了!”
“出了何事?” 永靖侯素來治家極嚴,下人鮮少有這般莽撞的時候。沈明嬌面色微變,心知是生了變故。
“姑娘,宮里...宮里娘娘,薨了!”
端和二十六年八月十五,永和宮淳貴妃薨,帝甚感念,追封其為淳賢皇貴妃,百年以后,同葬昭陵。
端和二十七年正月,帝猝然崩于心疾,謚號懷,史稱周懷帝。同年,新帝登基,年號寶歷。
?
作者有話說:
感謝久等,新文終于開啦!
前三章留評,隨機掉落紅包哦!
“白雁為禮,以求好和。”
以白色大雁作為聘禮,來求取姻緣。
《儀禮·士昏禮》: 納采,用雁。
第2章 驚蟄
寶歷二年。
永靖侯府,百年清貴,開國功勛,累世公卿之家。
門前立著兩只二丈高的石獅子,一左一右,一雌一雄,頭上皆雕有十三太寶。雄獅腳下踩著一只描金繡球,雌獅身下依偎著幼師。
朱漆大門緊閉,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書有端方遒勁的“永靖侯府” 四個燙金大字。兩側柱石之上刻著 “敬恭天地以為序,匡扶民物昭圣賢” 對聯。
正是日昳時分,不遠處的街市人來人往,可這永靖侯府門前連風聲也無,就是門口的兩尊石獅子,也未沾染上半點煙火塵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