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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以前一直號稱是他最后的良心來著,哎。
但事情已到了這個地步,譚昭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反正他還是他,大不了去五指山找猴哥作伴去。
于是,他就從袖子里講瓶子取出來推了過去:世叔,給。
大理寺卿有點懵:此為何物?
譚昭便道:殺人兇手,暗夜蛛妖。
這么草率的嗎?
大理寺卿愕然,但他很快發現,有些事情有時候就是這么荒誕而草率的。
于是,半個時辰后,欽天監再次迎來了大理寺卿。
袁天罡似乎對大理寺卿的去而復返并不意外,甚至還替人準備好了茶水,還沒等人開口,就笑著撫須道:看來賈公得償所愿了。
當真?其實到現在,大理寺卿心里還是非常忐忑的,他從懷里將那個裝了蛛妖的瓶子取出來,顫顫悠悠地放到石桌上。
人對妖類,總是畏懼的,即便譚昭三番兩次保證瓶子疊加了禁錮陣法。
袁天罡細細一瞧,點頭道:正是此妖,此妖孽果纏身,血氣沖騰,沒錯。
同樣都是紈绔,咋就區別這么大呢!
大理寺卿心里有點酸,但到底還是正事緊要,他剛要開口,卻聽得人說道:是誰?
大理寺卿有些疑惑:先生不是算到了嗎?
袁天罡卻搖了搖頭,也并不忌諱,只道:有些人有些事,本就算不到,能算到的也就這些,這世間總有一些人是特別的。
大理寺卿心里更酸了。
此人乃是當朝殷相公嗣子,殷元。
袁天罡隨手一掐算,果然關于殷元的事情什么都算不到,他心里來了興趣,只準備挑個日子去見見這位年輕的道友。
在這之前,他還需做好本職事:此妖便先放置在欽天監,待賈公入宮后,圣上裁決,再行定奪,如何?
如此甚好。簡直是求之不得啊。
將妖孽寄存,大理寺卿就風風火火地進宮去了,路上還寫了份折子,交代事情的前因后果。
圣上一看折子,難免有些訝異:竟當真是妖孽作祟?
回稟陛下,此事乃袁臺正親口所言,句句屬實。
圣上對袁天罡頗為信任,聞言自然不疑,他只是有些疑惑另一個人:愛卿,你這折子上寫的殷元,可是殷開山那兒子?
你看看,不是他一個人驚訝吧,大理寺卿只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便將尋人一事緩緩道來,這才接了一句:確是殷相公家的明晦。
圣上:有趣,很是有趣啊。
第237章 一個正經人(十八)
眾所周知,殺妖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至少普通人是很難做到的。
即便這只妖已經被束縛, 但斬妖一事, 還需能人來做。
圣上和大理寺卿不約而同都想到了一個人,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人。
此人, 就是魏征。
魏征,又名魏懟懟,這朝野上下, 要沒被這位爺懟過, 那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在長安當官的。
涇河龍王的事情, 凡間知道的人甚少,朝中卻有不少人知曉, 圣上如今為何會那么重視佛教, 也是因此。
來人, 宣魏卿進宮。
沒過多久, 魏征就來了,畢竟是監斬過涇河龍王的人, 見過大場面, 一聽就表示他可以。
圣上:突然有點慌是怎么回事?!
但圣命已下, 就沒有收回的可能, 想來明晦那孩子是不會介意的吧。
譚昭:mmp!mmp聽到沒有!
就后悔, 非常后悔,早知道皇帝找了魏征,就算是打死蛛妖他都不會猶豫一下的。
兒啊, 去吧,阿耶看好你。作為當朝丞相,殷開山被懟的幾率自然比一般官員好,本著獨樂樂不如一起樂的宗旨,老父親笑著將兒子送出了門。
這塑料父子情!他要去五指山下種桃樹,陪猴哥侃大山!
系統:那你閨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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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承認吧,你要是不愿意,肯定有一萬種解決的法子,殷開山年紀大了總會致仕,你想給你閨女做依靠。
[以前咋沒發現你看得這么透呢?]
系統:那是,我們系統都是與時俱進的!話說你都天上有人了,為什么不找人問問殷瑤的姻緣?
[沒必要,有時候先知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系統:那萬一真是河伯馮蘭呢?
[沒有萬一?。。。?
譚昭拒絕一個傻白甜老不死做他女婿,反正、反正不行,這樣想想,其實跟魏征打交道都沒那么難以接受了。
然而,并沒有呢。
長安城誰不知道,魏公是個非常難討好的人,能得他一句欣賞,那絕對能讓人開心一整年。
原主殷元當然是見過魏征的,并且見過不止一次,只是魏征喜歡聰明人,所以打的交道很少。
畢竟人是日理萬機的重臣,而殷元只是個普通衙內而已。
魏征約他在欽天監門口見面,譚昭到的時候,說了來意,便有人引著他進去。
待到了地方,他就看到四角涼亭里坐著兩位老者,一人仙風道骨,一人嚴肅沉默,并不難認。
明晦,見過魏公,見過袁先生。
今日,譚昭一身月白圓領衣袍,胸口繡著翠竹,袖口都纏著金邊,頭發束起,手里執著一柄折扇,并未展開,看著就是長安街頭閑著沒事做的王孫公子。
魏征抬頭,對上青年輕快又明亮的眸子,心里都忍不住贊了一句,這雙眼睛,像是長安城五月的春光一樣明媚。
沒想到你出去了幾年,心境竟是開闊了不少。
相比魏征,袁天罡看到的反而少,他上算天命,下算鬼神,卻終究不是什么都能看透的。
當然了,他比魏征和善許多:小友好。
魏征奇地看了一眼袁天罡,這才聽到青年開口說話:小子不敢當,只是出去偶然間學了些東西罷了。
不必謙虛。
和兩老狐貍真大佬聊天,可真不是人干的,這當官的烏紗帽下面,難怪十官九禿呢。
天微微擦黑,譚昭才從欽天監出來,抬頭看了看天色,想起出門前便宜老爹那一臉老褶子,他果斷決定去陪猴哥恰桃子。
你怎么總是晚上來看俺老孫?猴哥吐槽道。
譚昭就坐在半山腰一棵歪脖子樹上:沒辦法,討生活不易啊,白天要搬磚的。
你說的啥?俺老孫聽不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