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昔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此人,正是腦回路神奇的徐福。
譚昭湊過去看了一眼,文字晦澀得緊,有些還不是秦篆,似是楚地的文字,他不認得,但寫的大概是楚地的奇方異草。
放下吧。
送醫書的內侍將懷里的竹簡放在案幾上,徐福放下一卷,抿了口桌上的茶,立刻精神一震,投入了下一卷的翻看中。
原來這個時代的茶,是這個用處的嗎?
受教了受教了。
譚昭看了一會兒,等到那小內侍出去,他腳下轉了個彎,拐向了龍塌的方向。
始皇一身玄衣,此刻雙目緊閉仰面躺在榻上,面色略帶青黑,嘴唇發白,高燒不退,因此蓋了足足三床錦被。
譚昭怕徐福發現,并未輕舉妄動,始皇這樣子確實是中毒的癥狀,徐福估計也是沒有眉目,才會徹夜翻看各種醫術。
只是,譚昭借著墻壁上夜明珠的光芒,眼尖地看到始皇露出來的胸口上有一條紅色的細線,這線看著不大妙啊。
[統統,知道我撮的藥丸子在哪里嗎?]
系統:當然知道,喏,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在那邊徐福左袖口的暗袋里。
[胡亥趙高居然沒毀滅罪證?這不應該啊!]
第174章 世界太瘋狂(二十八)
系統:你也知道你撮的藥丸叫罪證啊。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這只是一個表示驚訝的語氣詞罷了。]
原諒它一個系統沒見過世面, 什么時候罪證兩字居然也能當語氣詞用了, 嘴硬的鴨子說得大概就是它宿主這樣子的人吧。
譚昭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俯身細細觀察始皇胸口的紅線,比銀針還要略細一些, 末端在頸部鎖骨附近,往下一直延伸到褻衣里頭,讓人非常在意。
就在他想要伸手細細瞧上一瞧時, 始皇帝忽然就睜開了眼睛, 譚昭一下對上一雙無機質的眼睛, 難得往后退了一步。
陛下醒了?
徐太醫,陛下醒了!
有宮人立刻奔走, 不過井然有序, 聲響并不大, 可見始皇積威之重, 便是生了病也不例外。
譚昭仍裹著隱身衣,卻覺得后背都毛毛的, 剛才那一剎那, 他有種真實的與對方對視的感覺, 又或者, 這本就不是他的錯覺。
隨著宮人的涌入, 譚昭慢慢退到了宮殿的最旁邊,看著徐福腳步倉促地趕到塌前細細查探,不過很可惜, 始皇不過醒來片刻,連句話都未交待便又陷入了昏迷。
原本高興的宮殿,就像迅速冷卻的油鍋一樣,一瞬壓抑了下來。
徐太醫,您看
徐福的眉頭緊蹙,他的手藏在袖中,似乎在翻動什么,卻并未開口回應。
宮人正欲開口,外頭又有匆匆的腳步聲傳來,譚昭抬頭望去,便見到胡亥帶著趙高趕過來,等走得近了,便聽到人激動的聲音:父皇,父皇,兒臣
后頭的話還未喊出來呢,胡亥的聲音就戛然而止了。
[戲不錯嘛。]
系統:噢喲,某人的演技可是差得很喲。
徐福,你可知罪!
始皇暈倒,按照明面上的地位尊卑,自然是胡亥最大,他對徐福問責,倒是沒什么毛病。趙高聽罷此言,十分恭順地墜在后頭,顯然是默認的。
整個秦宮的人都知道,徐福在始皇心中的地位相當超然,特別是在盧方背叛之后,徐福可以稱得上咸陽宮第一術士。
陛下雖已昏迷,卻不至于人事不知,還請公子慎言。聲音不卑不吭,仿佛面對的不是得寵的帝國公子一般。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譚昭很想沖人吹個口哨,瞧瞧這娃給氣得,臉都要氣紫了。
胡亥很想當場發作,還好趙高眼疾手快拉住了他,只是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憤怒還是要發泄出來的:你們太醫一個個說得好聽,如今我父皇昏迷不醒,那鐘煥謀害我父皇,證據確鑿,來人,將那
這破小孩也真是夠記仇的。
不過好在徐福足夠給力,這直球打得人臉啪啪疼啊:公子容稟,鐘煥此人道行高絕,絕不至做出如此不智之事,更何況即便公子下令,也殺不了他。
不止是殿中的其他人,便是連譚昭都難得陷入了莫名的沉默之中,這是夸他呢還是火上澆油啊,說好的他對徐福還有用呢?!
果然,胡亥反應過來,立刻派人去牢房給鐘煥送斷頭飯,那是誰都攔不住啊。
譚昭非常無奈地遠程控制牢房里的傀儡逃獄了。
很快,不過片刻的功夫,便有人來報稱鐘煥逃了。
胡亥那臉,已經從紫氣到綠了。
堪稱一場鬧劇,胡亥很想問責,但顯然屁都沒問到一個,還得裝好娃孝子,譚昭看了都替人累。
如此,很快便到了雞鳴報曉時分。
譚昭一直坐在大殿的橫梁上,他對徐福有警惕,故而一直未動用靈力,眼見徐福在看完最后一冊竹簡后終于離開,他一個翻身,輕巧地落在了地上。
與昨晚相比,始皇頸部的紅線似乎又往上延伸了一點,很短的距離,但確實動了。
這究竟是什么東西?
毒?蠱蟲?怨念?
看著都不太像,天子本該萬邪不侵,怨念、煞氣、鬼氣這些負面消極的狀態,根本不會近始皇的身,至于毒和蠱蟲,譚昭分出一縷靈力從始皇的左手進入血脈,順著周身氣脈走了一圈,居然什么都沒探查到。
沒有毒,也沒有蠱蟲。
那這股異樣是什么?
譚昭有些費解地托著腮,一定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被他忽略了。
會是什么呢?
及至鐘煥的通緝令貼滿整個瑯琊郡城,譚昭也沒想明白。
鐘煥,我知道你在。又是一夜,徐福忽然揮手將守夜的宮人迷倒,說道,我雖察覺不到你的氣息,但我若是你,必定不會離開。
我猜,你肯定昨夜就在此處了。
譚昭根本不想開口說話。
長久的死寂,徐福摸了摸下巴微短的胡須,略有些懷疑道:難道不是?不該啊,若有人敢這般誣賴我,我必定
行了行了,你最厲害!可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
徐福臉上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你果然在這里。
譚昭索性現了身形,隨手拿過桌上的一個糕點吃了起來:要早知道你一肚子壞水,我就不那么小心謹慎了,只是這一日夜下來,我這逃犯的罪名怕是怎么都丟不掉咯。
徐福徑直站起來,走到鐘煥面前:這可不一定,沒做過的事情,為什么要替別人擔責?
多謝你的信任。前一秒氣氛正好,下一秒卻忽然凝滯起來,如果,當真是我下的毒呢?
四目相對,誰都沒有退開。
不會。
為何不會?
徐福輕輕一笑,將一冊書簡往前一送:因為,這根本就不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