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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才摸到鐘梔的腰,手腕就被一只手給捏住。那只手修長白皙,但力氣大得鐘誠抽都抽不出來。鐘梔倏地抬起頭,周沢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了。
他盯著鐘誠眼神銳利得可怕。人就站在鐘梔身后,高挑的身形壓迫感十足:“鐘梔,這是你弟是嗎?”
話是對鐘梔說,但眼睛卻盯著鐘誠。
鐘誠還不知道突然冒出來的人是誰,只覺得手腕像被擰了筋一樣劇痛起來。他掙了掙,沒掙脫。額頭的青筋一點點凸起,他抬腿就想踹,結(jié)果被周沢一腳給踢得反彈回去。意識到遇到硬茬子,他立馬求饒起來:“姐,姐,這是你同學嗎?我錯了,你快讓他放開我!”
聲音又尖又利,像個吵人的公鴨子,鐘梔只覺得抬不起頭來。
鐘誠忽然出現(xiàn)已經(jīng)出乎意料,周沢為什么要在這種尷尬的場景出現(xiàn)?家里的事鐘梔一直不希望別人知道,因為那會讓她自卑。結(jié)果鐘誠撞到周沢的面前,鐘梔覺得非常的羞恥。她死死低著腦袋,不知道該說什么。忽然,肩膀被人推了一下:“你快回去吧。下節(jié)課是班主任的課。”
鐘梔還沒說話,周沢已經(jīng)擋在了她跟鐘誠之間:“對了鐘梔,我打他你介意嗎?”
心一跳,鐘梔猛地抬起頭。
周沢單手插著兜,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那雙狹長的眼睛緩緩地瞇起來,扭頭看了眼鐘梔,又說:“開玩笑的。這是你弟,我怎么可能打他。你快點回教室吧,我去買杯奶茶。你弟不是餓了嗎?我送他一份漢堡好了。”
說完,他拽著鐘誠的衣領(lǐng),拖著人走了。
鐘梔有點懵,茫然地看著兩人背影走遠。這次是第一次對上鐘誠她沒有大出血。周沢就這樣把人拽走了?鐘誠是那么好說話的人?
不過不等鐘梔想明白,上課鈴叮鈴鈴地響起來。鐘梔茫然地回頭,被門衛(wèi)大叔拍了一下:“同學,上課了,你還不回去?”
回過神,她拔腿就往教室跑。
等坐下來,蘇清嘉小聲地問她是不是遇到麻煩了。剛才下課在樓上看到她被社會青年纏住,鐘梔才終于反應過來。她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摸出手機,難得上課時間打開手機給周沢發(fā)了一條消息。說起來這也是他們加微信以來發(fā)的第一條微信。
周沢那邊很快就給回復了,就一句話:“我不會打你弟的。”
第24章 第二四只流浪貓&
心里告訴自己,停止幻……
鐘誠的出現(xiàn)打亂了鐘梔的心境。以至于一整節(jié)課有點心神不寧, 頻繁地回頭看周沢的位置。周沢還沒回來。發(fā)消息給他,他秒回表情包。楊老師也注意到周沢不在座位上,問班里的同學。同學們不知道周沢去哪兒, 楊老師就沒多問了。
就說一會兒周沢回來, 讓他去辦公室一趟。
鐘梔心里很愧疚。周沢雖然不學習,其實很少缺課的。怕周沢回來會被楊老師批評, 趕緊給他發(fā)消息讓他趕緊回來。
周沢回復的速度讓鐘梔都懷疑換人了。她跟他當同桌的時候知道,周沢基本不回消息。
手機震動的聲音嚇鐘梔一跳。楊老師估計聽見了, 眼睛瞥過來。
鐘梔不敢再看手機了,趕緊關(guān)機,坐直聽課。
周沢是快下課的時候回來的。楊老師看到窗邊一個高挑的身影一晃而過, 立馬就知道是他。也就周沢有這本事讓人印象深刻。不占用大家上課時間,楊老師什么也沒說就讓他進來了。周沢手里拎著的粉紅色奶茶非常矚目,大大咧咧地拎到座位上。
鐘梔一邊頭皮發(fā)麻一邊又松口氣。鐘誠年紀小, 其實打架很厲害。之前就因為把同學打進醫(yī)院才被退學,鐘梔擔心周沢會挨揍。知道他沒事,她可算能專心上課。
下課鈴一響鐘梔就放下了筆。鐘誠是怎么回事她得問一下, 扭頭就看到周沢提著袋子站起來。他神情很淡, 漫不經(jīng)心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教室灑在他頭發(fā)和肩膀上, 光影交錯,他路過鐘梔座位的時候理所應當?shù)匕涯滩璺诺剿媲啊?
鐘梔愣了愣, 再抬頭,周沢已經(jīng)走出教室。
她想了想, 跟上去。
楊老師估計只是問一下,周沢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看到鐘梔站在走廊邊上等他揚起一邊眉頭。
“來問你弟?”
鐘梔莫名噎了一下。扭頭看看四周,幾個別班的女生在偷看。鐘梔不習慣這種被矚目的感覺,拉著周沢去樓梯間說話。
周沢嘴角翹了翹, 任由她扯著走。
樓梯間里很安靜,鐘梔本來想問他怎么跟鐘誠說的,鐘誠人走了沒有。但把人拉過來反而不知道說什么,就梗著脖子,硬邦邦地杵著。周沢耐心地等了一會兒,鐘梔還是不說話。他不由嘖了一聲,捂著眼睛:“你居然真的擔心我打你弟啊?鐘梔,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鬼形象?至于嗎你?”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鐘梔被他說的尷尬,低著腦袋問,“你給他錢了嗎?”
周沢不說話了。
鐘梔倏地抬起頭:“你是給他錢了?”
一陣沉默。
“小小的教育了一下,給了點醫(yī)藥費。他以后不會來找你了。”許久,周沢才說,還是那種懶洋洋的腔調(diào),好像對什么都很無所謂,“至少,以后不敢來學校門口找你。”
鐘梔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又羞又氣,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楚的情緒。她怒了:“你為什么要給他錢啊!你干嘛給他錢!他又不是你什么人!周沢,你不要這樣子……”
“鐘梔,”周沢忽然抓住她肩膀,打斷她發(fā)火,“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鐘梔愣住了,張大了嘴巴看著他。
“那點錢還不夠我買雙鞋……”周沢嘖了一聲,嘀嘀咕咕的。
他彎下腰,那雙漂亮的眼睛緊緊盯著炸毛的鐘梔。眉頭都皺起來,又糾結(jié)又苦惱。離得近,鐘梔都能看到除了能看到他長到讓人嫉妒的眼睫,還有他白皙皮膚下面青澀的血管:“你不要動不動就對我發(fā)火行不行?明明以前對我很溫柔的,現(xiàn)在我做什么你都要生氣。就不能對我好點嗎?”
鐘梔不是發(fā)火,而是覺得丟人,覺得羞恥。她吃他家的飯,住他家的房子,現(xiàn)在她弟弟還要周沢的錢。鐘梔的自尊心讓她無法面對周沢,“我,沒有對你發(fā)火……”
“你就是對我發(fā)火。你欺負我。”周沢斬釘截鐵地說。
清悅的嗓音像風又像霧,令人耳廓發(fā)麻。
“我告訴你我脾氣很差的。”輕輕捏了一下鐘梔的腮幫子,他克制地收回手。手指塞回口袋里不自覺地卷起來。周沢輕輕說:“只是因為是你,我才不發(fā)火的。”
說完,他站直了身體,轉(zhuǎn)身就走了。
鐘梔感受到臉頰一觸即離的溫熱,扭頭看著已經(jīng)開門出去的人。少年烏黑的頭發(fā)下面,白皙的耳朵染上粉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