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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眸微瞇,目光淺淡柔和,如月之清輝。
清涼的晨風裹挾著甜甜的榴花香一同撲面而來。
往事從山海之間呼嘯而來……
步天浩氣乘風去,斬妖除魔天地間。
“師父……”太乙愣愣地道。
這個九州最強的男人便是她的師父,正直悲憫,以弘益人間,斬妖除魔為己任的一代劍俠,也是她從小就愛慕的男人。
從她到太白山的第一天,師尊把她交給葉流白的那一天起,她就全心全意地依賴他,那時他還是步天宮的掌門大弟子,雖然年紀不大,但總是用他自己的方法小心翼翼地照顧她。
她不喜歡辟谷,也吃不慣山上的飯菜,他就自己偷偷到河里捉魚烤給她吃;她不喜歡一個人睡,總是做噩夢,他就睡在她房間的地板上,在她夢魘的時候,溫柔地把她抱在懷里輕輕喚醒她;她性格孤僻,總是被人欺負,他作為首席大弟子也不好和同門發生正面沖突,只能時時刻刻地帶著她,守著她,不讓她落單。起初,她還不開心,因為師父不給自己撐腰,后來卻聽說那些欺負過他的人都被套上麻袋狠狠地揍了一頓,不知是被誰;她頭發又長又黑,很是不好打理,每天還在睡夢中時,就感覺被人溫柔地抱在腿上,醒來之后才發現,一頭長長的黑發已是被梳成了精致漂亮的發辮……
爹爹曾經說過要她嫁給一個會幫她梳頭發的男人,那個時候,太乙就想,那個人,她已經找到了。
只是,從她十二歲那年起,不知為何,葉流白忽然開始疏遠她,他對所有人笑,就是對她一個人兇巴巴的。
后來,太乙仔細回想十二歲那年的事情,她想知道究竟是自己哪里做錯了,讓師父突然間就討厭自己了,她仔細想,仔細想……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十二歲那年,師父有一天晚上陪她練劍,一不小心,劍尖兒挑破了她胸前的衣服,還不等她說沒事兒,就看著師父俊美容顏飛紅著轉身大步離開。若說奇怪,也就是從那天起,師父開始討厭她了。
后來,后來……
太乙閉上雙眼,只能想起這些了。
“阿顯,帶小玉吃早飯去吧。”
“是,父親。”少年牽著一步三回頭的飯團的小手,恭恭敬敬地出去了,臨走之際也沒忘了把門關好。
“小貍,還累么,”小孩兒走后,男人坐到床頭,從身后抱住她,聲音溫和,“要不要再睡一會兒?都是我不知節制,昨晚把你累到了。”
“師父……”太乙轉頭看他,師父為何突然同自己如此親近,從前都要站得遠遠的,像是遇到不祥之物一樣,如今,竟然這樣緊緊地抱著她,太難以置信了,她不是在做夢吧。
如果是夢,只愿長睡不復醒……
葉流白攬著她的腰,在她耳邊道:“傻丫頭,怎么又師父師父的叫起來了,要叫夫君。”
“師父……我們,我們成親了?”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是啊,”他吻了吻太乙飽滿又光滑的額頭,笑瞇瞇地道,“睡傻了么,我的小貍貓。十年之前,除滅拂玉君之后,你就嫁給我了,成親當年,你就懷了阿顯,后來又有了小玉。”
“我的孩子?”太乙更傻了,她眉毛皺皺的,“對不起,師父,我想不起來了,”她垂眸,片刻之后,抬頭虛弱一笑,“也許,真的像師父說的那般,我睡多了。”
“沒什么對不起的,”葉流白忽然啄住她水紅的唇瓣,輕輕一吻,然后看著滿臉羞澀的小妻子道,“小貍,我就在這里,再也不會離開。我們的事情,我會讓你慢慢想起來的。”
太乙的小臉更紅了,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同師父親吻,師父的嘴唇好涼啊,雖然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卻讓她呼吸急促,腦海一片空白。為了掩蓋心中慌張,太乙忙轉換話題,“我的孩子,他們叫什么名字?”
葉流白柔聲緩道:“哥哥叫葉明顯,今年十歲,小玉今年四歲,全名是葉明玉,都是你親自取的。”
太乙凝眸,“葉明顯,葉明玉……很好聽。”
下巴被微微挑起,男人眸光瀲滟,像是門外的南水小桃花,他深深地看著她,“妹妹的名字你都取好了,阿嫵,葉明嫵。”
“妹妹?……啊……”太乙的尖叫被男人吻著吞到肚子中,他坐在她身后,一手托住她的后腦,一手探進她松垮垮的衣襟,隔著那層薄薄的肚兜就揉捏起來。
太乙被嚇得魂飛魄散,她記憶里的師父不是這般的,師父的眼神總是那樣無情無欲的,而不是現在這樣跳著欲-望的火苗,仿佛一口就要把自己吞掉一般。
她的小舌被他卷著吸吮得無數可逃,他把她禁錮在懷里,手掌揉著,口中一聲一聲地輕喚,“阿貍,阿貍……我愛你……阿貍……不許喜歡別人……別逼我傷害你……阿貍……我要你……乖乖地做我的女人……”
“師父,不要……”太乙費力地掙扎,“還是白天……不要……”
奈何她的拳打腳踢在葉流白眼里和撓癢癢沒什么區別,撕扯之間,外衣盡去,繡著榴花的薄薄肚兜也是松松垮垮的,根本掩不住春光。
忽地,虛掩的窗戶被一下推開,“哥哥!爹爹又在和阿娘玩親親了!哥哥,快來看!”
方才被領走的飯團子不知什么時候又跑回來了,正踩在板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扒著窗臺看。
聽到兒子在窗外搗亂,葉流白這才松手,大手一揮用自己的外袍把小妻子嚴嚴實實地包起來,沉著臉對飯團子道:“小玉,上月的經書抄好了,這個月的還沒開始抄吧。”
看著父親一臉嚴肅,飯團兒一縮脖子,肉肉的小手關上窗戶,抱著小板凳順著樓梯,一溜煙跑掉了。
太乙額頭已掛滿的香汗,她嬌喘吁吁,望著葉流白,不好意思地道:“師父,你變了好多。”
“噢?”劍眉微微挑起,“變老了么?”
“不是,”太乙靠在他胸前,聲音小小的,“變得,變得急色了好多。”
“傻小貍,”葉流白哈哈大笑,“哪個男人對著自己心愛的女子還能坐懷不亂,一本正經的?更何況我的小貍貓本就鮮美多汁,煎炒烹炸,百吃不厭,”說著,他忽然斂起笑容,一字一頓地道,“小貍,我愛你,你是我的。”
“師父……”太乙在他懷里抬起頭來,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藕段兒一樣的手臂上扣著一枚金色的臂釧兒,金光閃閃,奪人二目,她主動吻上他的雙唇,小心翼翼,嬌羞無比,“師父,我也愛你,只有你。”
太乙好開心,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就同師父成了親,還有了兩個孩子,以往的記憶也缺了一大塊兒,但她不想去想,現在的她,只想告訴那個她喜歡了好久好久的男人,她也喜歡她,除了娘親和爹爹之外,這個世上,她最喜歡他了。
她要做他的女人,為他生兒育女,同他執手白頭。
“再說一遍。”
“師父,我愛你,只有你。我是你的。”
忽悠悠,一時間,清風徐徐,花落無聲。
一樹一樹的花開,溪流環抱的小小院落,靜靜的秋千,抓蝴蝶的小男孩兒,習劍的白衣少年……這里沒有陰謀陽謀,沒有鮮血殺戮,沒有背叛欺騙,正是春光瀲滟的人間四月天。
在吻上葉流白的那一刻,太乙就羞澀地閉上了雙眼,所以,她沒看見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