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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存雪想,無冤無仇的,這山主多半有病。他精神好時,必與這人拳腳相向惡言相加地斗下去,可惜現在斗法斗不過,身體又難受得很,他精神萎靡,只翻著白眼不理身側人。
鶴愁山主卻不肯放過他,似覺他這偃旗息鼓的小模樣也可愛得緊:“不說話,那便是不痛了。”費存雪不應聲,他便點頭自我肯定:“我也這樣想,我對你本就小心愛護得很。”
費存雪干脆把眼睛閉上,希望自己立刻再睡過去,這樣便連此人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老雜種偏不叫他如意。將他抱在膝上捏著下巴這樣轉轉那樣轉轉,上上下下這里摸摸那里捏捏。費存雪煩不勝煩,不覺又想起了以前坐在謝摘腿上的時候。這念頭初起,就讓他自己打住了。鶴愁山主看到的便是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還頗有活力的臉上泛起乏意,似是忽然了無生趣了。
他不由笑道:“為何突然喪氣?”
費存雪不想再徒勞沉溺過去,只好強打精神,閉著眼回他:“我閉著眼睛,你也知道我喪氣了。”
老雜種油膩膩的手又摸上來,費存雪已經懶得躲——橫豎整張臉都臟得很了。“眉毛頹著,嘴角搭著,連臉色都差了。”他慢慢捏住費存雪的下巴,“是不是誰讓你受了情傷?你告訴我,我替你——結果他。”
他聲音低啞粗嘎,森森的很是難聽,講到最后那三個字,更是隱隱一股惡狠狠的歹毒之意。費存雪厭惡至極地將頭一扭,心道:還是我先結果了你。
山主見他眉頭皺起,眼睫蝶翼似的撲閃撲閃,心知肚明他憋了一肚子狠話,卻沒法控制著自己的笑聲。他愉悅至極道:“小賤人,小美人,小祖宗,你理理我罷。”
他低著聲音,拿大胡子去蹭人家光滑的額頭:“你討好我兩句,我封你做山主夫人。”
費存雪呵然:“夫人個屁,看你偌大個腦袋,腦子里糊的盡是別人屙出來的屎。你不如撕票好了!反正我沒親沒友,無人顧我死活。”
他滿嘴臟話,山主卻半點不怒,還打蛇隨棍上:“你無親友豈不正好,嫁了我,我便是你的親人,你也是我的親人。我這些兄弟”他一指喝酒吃肉的那些人,“他們都是你的兄弟朋友了。”
這話說得好怪,費存雪把眉頭一皺,心里不起半點波瀾。任是誰莫名其妙地被人劫了強暴,轉日又說些“我們便是彼此的親人,我兄弟也是你的兄弟”,都不會聽得感動,只會對強人的厚顏無恥更感氣憤罷了。是以費存雪接著將鶴愁山主與他那群兄弟一起污辱了一遍:“人豈能和禽獸攀親做友?”
鶴愁山主的臉色總算沉了下來。
“我真正禽獸的模樣,你還未曾見過。”
一條粗粗橫木橫在兩堆木杈中間,費存雪被脫得一絲不掛,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