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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么?”費聞一把捏住兒子細細的手腕,凝眉道:“一會兒勻不過氣的又是你。”
費存雪頭疼道:“我哪有那么弱?而且我最近已經好很多了!”
費聞心里明白兒子近日的好轉是怎么回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緩聲沒頭沒尾地道:“存兒,無論何時,你都要顧惜自己的身體。你稍微任性一點兒,治你的人就要付出很多。”
他說著,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話中所說的那個人,正好瞧見謝摘低頭拍灰的模樣。
費存雪心知大事不好,連忙低下了頭,小步小步往外挪:“知道了,兒子這就回房修身養性”
“站住!”費聞喝道。
謝摘正由水無爭幫忙拍著頭頂的灰,聽見上面費聞就要發怒,便顧不上自己了,兩三步走到假山邊上,飛快地攀了上來,做個手勢便將費存雪拽到身后,擋在父子二人中間。
“費伯伯。”謝摘將費存雪藏在身后,先正正經經地對費聞揖了揖,又直起身來,輕松地笑道,“小存膽子可小,您別嚇到他。”
費存雪感動無比地在后面摟住謝摘的腰。謝摘也偷偷反手到背后比了一個手勢,示意:萬事有我,不必驚慌。
他兩人的小動作都落在費聞眼里,費聞呼吸微滯,心中欣慰的同時,又有許多絲絲線線的酸楚繞住他的心房,叫他一呼一吸都難受得很。他無言片刻,嘆道:“罷了,過來。”
謝摘聞言,反手帶著費存雪繼續緊緊貼在他背后,莫名地靠近了兩步。費聞低頭凝視這個由自己一手帶大,曾經比親生兒子更加親密的孩子,發覺他的頭頂已經高至自己的鼻梁,是個高大俊挺的青年人,有自己的主張,自己喜歡的、保護的人了。
與此同時,他的模樣也與謝遠春越發的肖似,幾乎半點不差。
費聞內心千頭萬緒,百轉千回,竟不知不覺地握住袖角,抬另一手扶著謝摘的下頜,開始拿光滑潔凈的袖子輕輕地擦拭謝摘臉上的塵跡。
他無言無聲,托著謝摘臉頰的手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謝摘卻被他的目光鎖住一般,不能言不能動,逃脫不得。那股令人窒息的沉寂里,費聞直直地凝視著他的眼睛,目光中閃過許多深重的復雜情愫。費聞擦拭得很慢,很細,無比溫柔,無比愛惜,仿佛他在觸碰世間最美的面容。
有一刻,兩人挨得很近,費聞似乎要低頭吻下來
謝摘心中一痛,橫臂把費聞擋開,又躬身道:“太勞動費伯伯了,不必這樣,臟了您的袖子。”
他轉身半彎下腰來,對被他擋住、并未瞧清剛剛情景的費存雪道:“小存,我這一臉都是你惹的,焉有讓費伯伯替你收拾的道理?”
費存雪乖乖從袖子里摸出一條干凈的手帕,踮起腳給謝摘擦臉,一邊含混地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