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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戈x5 云微卷x1 葉雨辰溪@x10
第78章 管家上位記
五月十五, 不但是個難得的黃道吉日,就連天公也分外給面子。
李才俊扣緊最后一顆扣子, 望著鏡子里的自己英俊帥氣的臉, 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這叫什么事兒!
想他一個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主兒, 如今卻迫于無奈不得不嫁給易云閑。
雖然明白易云閑不會對他如何,可一旦進了易府的門, 他身上便打上了易家夫人的名號, 頂著這個名號,他還如何光明正大的去找他的那些小可愛?
李夫人領(lǐng)著丫頭還沒走進門,聲音便已入了李才俊的耳。我苦命的兒啊!
緊隨其后的李老爺肅眉道:大喜的日子, 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
李才俊扯了扯嘴角, 抬手揉著臉,又用食指在嘴角抬上一個弧度, 轉(zhuǎn)身迎上前, 道:父親, 母親。
李夫人拉著兒子的手不斷的抹淚,李老爺背著手, 打量著玉樹臨風的兒子, 張了張嘴, 憋了半天, 才擠出一句,好好伺候易大少爺。
李夫人一聽,一雙紅腫的眼睛就如絕提的洪水, 眼淚唰唰地往下掉,老爺,你說的還是人話嗎?咱俊兒堂堂七尺男兒,如何伺候得了易大少爺?
午時一到,震耳欲聾的鞭炮聲準時響起,李夫人哭的像個淚人兒,不舍地把自家兒子親手交給易云閑。
易云閑接過李才俊的手,溫熱的觸感讓他眼底的陰鷙一滯,他表情微妙的望著李才俊精致的臉,恰時,喜慶的奏樂響起,紅色花瓣漫天飛舞。
他心中忽地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就在他想抓.住這縷情緒時,媒婆堆著笑臉上前道:大少爺,吉時快到了。
易云閑最煩有人打斷他的思緒,剛沉下臉來,李才俊主動挽著他的胳膊,湊到他耳邊咬牙切齒道:今日是咱們成親的日子,臭毛病忍一忍。
易云閑從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可李才俊噴灑在他側(cè)臉上的熱氣卻叫他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他耳尖一熱,不自在的挪開些許距離。
收到邀請函的記者激動地拍下這一幕,尤其是易云閑泛紅的耳尖,還來了一個特寫。標題都想好了,《易大少爺和李少爺掙脫世俗之見的世紀之戀》
比起李府主人的愁容滿面,易府這邊卻是喜慶無比,也歡快無比。
整個易府披紅掛彩,賓客們陸續(xù)登門,寧致站在門口一一迎候。
迎至一半,心腹匆匆跑過來,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聽完后他一愣,突然笑了,旋即擺擺手,示意心腹先下去,繼續(xù)接待賓客。
心腹說的是易衍的人給易云閑的合巹酒里加了點料。
有了這段插曲,接下來寧致看著易云閑的眼神便充滿了同情。
當司儀說禮成,易云閑扶著李才俊走進新房,一個管事用眼神示意媒婆端著酒跟上時,寧致差點沒繃住臉上的幸災樂禍。
他派人盯著下.藥的管事,轉(zhuǎn)身回到房間,屁.股還沒坐熱,紅梅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急切道:許叔,華姐姐發(fā)燒昏迷不醒,您去看看她吧。
寧致眉峰一擰,問道:真病了?
紅梅不理解平時那么關(guān)心女兒的許叔為什么這會兒不擔心,又想到華姐姐房門口看守的婆子,擔心道:華姐姐燒的都開始說胡話了,許叔,您快給華姐姐請個大夫來瞧瞧吧。
真病了?
他略一沉吟,抬手招來下人,你去給外面請個大夫進府,記得走后門。在這么喜慶的日子里,招大夫進府,對于忌諱頗多的人家來說,是件晦氣事。
許叔,您不去看看華姐姐嗎?
寧致靜默了片刻,抬步走了出去。
來到許韶華的房間,他讓下人先出去,平靜地望著兩家燒的兩頰通紅,昏迷不醒的許韶華,干的卷起皮的嘴巴時不時發(fā)出幾聲低喃。
他傾身側(cè)耳湊到她嘴邊,隱約聽見她說回家,我要回家。
寧致一挑眉,著實沒想到許韶華這么不經(jīng)嚇,只是兩句棱模兩可的話,竟是把她給嚇成這副德行。
他站直身體,勾起一抹冷笑,就這點膽子也敢勾.引易君?
*
翌日一大早,易君端坐在大廳等著喝兒媳的茶。
直到日上三竿,也不見倆人的身影,他不悅的沉下臉來,正想吩咐程副官去把人拎過來,易云閑院里的管事捂著額頭鮮血淋漓的跑了進來,大聲喊道:大帥,不好了,大少爺和新夫人打起來了。
易君眸色一沉,到底怎么回事?
管事支吾了半天,才說倆人醒來后,大少爺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叫,然后倆人就吵起來了,吵鬧中,倆人不知因何緣故就開始動起手來。
管事見勢頭不對,闖進去想勸架,卻被迎面飛來的椅子砸破了腦袋。
還能因為什么?
杵在一旁的寧致垂下眼皮掩住眸中笑意,笑完后掀開眼皮,冷不防對上易君深沉的眼。
易君收回目光,低沉道:程副官,去把大少爺和大夫人帶過來。說罷,他讓管事下去處理傷口,又讓廳內(nèi)的下人出去。
寧致覺得這是易家的家事,便也想跟著下人出去。只是剛抬起腳,易君開口了,說吧,你知道什么?
寧致頓住腳,靜默了片刻,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易君深深地看著寧致,先前管家對易云閑格外的關(guān)注,他以為管家是對易云閑上了心,可自打易云閑求得這門婚事后,管家一改先前的態(tài)度,不但對婚事親力親為,還自作主張的邀請了報社。
這會兒聽聞易云閑與新夫人不和,管家的態(tài)度又讓他開始不安起來。
他焦躁的站起身,來到寧致的跟前,挑起寧致的下巴,沉默地看著寧致半響,想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話到嘴邊,不知怎么得就變了味,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寧致:
我
一竄腳步聲從門外的走廊里傳來,打斷了易君的思路,他皺了皺眉,收回手指,若有所思的坐在沙發(fā)上,不到片刻,就見四個士兵押著兩個衣衫不整的人走了進來。
易云閑眉眼陰郁,一雙氤氳著黑霧的眸子猶如看死物一般地瞪著滿臉血痕的李才俊。
李才俊縮著腦袋,在士兵放手的瞬間,直接癱軟的倒在地上,瑟瑟發(fā)抖道:大父親。
易君輕嗯了一聲,凝目望著李才俊臉上的抓痕,問道:臉上的傷怎么回事?
李才俊抖著身體,抬手撫向臉上的血痕,心中憋屈的不行,可嘴上卻說著違心的話,小打小鬧,情趣,情趣!
情趣?易君抬眸看向臉色陰沉沉的易云閑,我們易家可不興打老婆,念在你新婚,我不予你計較,若是再有下次,本帥絕不輕饒。說罷,他讓程副官準備茶水,又讓寧致把李才俊扶起來。
李才俊就著寧致手中力道緩緩撐起身子,接過程副官端來的茶,顫顫巍巍的走到易君跟前,噗通一聲跪在易君跟前,道:父、父親,請、請喝茶。
膝蓋重重地砸在大理石上,疼的他臉色一扭,恨不得原地躥起身來,他忍痛強顏歡笑的舉起杯盞,心中再次把易云閑拎起來罵了個遍。
易云閑也端起杯盞,黑沉著臉姿勢別扭地來到易君的跟前,躬身道:父親,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