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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如鏡,照出寧致恭敬的身姿,可易君卻瞧見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疏離,心間再次涌起一股道不明說不清的情緒。他深深地凝視著寧致,夜風裹挾著花園里的清香拂面而來,他眸色微微暗沉下去,反抗著內心渴望親近眼前男人的欲.望,低沉道:下去吧。
寧致應了聲是,隨即又想到了什么,遲疑了一瞬,道:大帥,我、小人能斗膽求大帥送小女和唐思永去國外嗎?唐思永便是小女兒的青梅竹馬。
易君剛準備放下的心徒然又緊繃了起來,結實的肌肉更是因著眼前男人的開口而開始僵硬。他實在無法理解這種情緒,只是沉著臉道:因何緣故?
這
易君常年在外,府內情況只是大概掌握了一些,不然易云閑也不能在府中輕易的要了他的命。
寧致思量著易君才剛回府,應是還沒來得及了解眼下的情況,便在心里斟酌了一番言詞,把易衍中藥差點毀了許錦屏清白一事說了一遍,末了道:請大帥看在小人跟隨多年的份上,體諒我這個做父親的苦心。
易君稍一沉吟,道:身為男子漢大丈夫,易衍雖未占了錦屏的身子,但卻是壞了錦屏的清譽,自是要負責的。易衍雖然性子冷了些,但他潔身自好,做事也有原則,想必不會負了錦屏的。
確實不會負了許錦屏,只不過自己的性命會堪憂,他猶豫了片刻,道:二少爺心里有人,小女與思永也在年前訂了親,現在讓兩個沒感情的人在一起,我擔心倆人最后會成為一對怨偶。
還有這事?易君劍眉一擰,他常年在外打仗,回來也是宿在軍營,很少回府,自然不清楚府內的情況,這會兒聽了寧致的話,他稍一沉吟,便道:這事兒是我考慮不周,明日我吩咐副官準備兩張去Y國的船票。
多謝大帥。
易君眉頭又是一皺,他不喜歡男人的客氣,可許管家幾十年來都是這般態度。他壓下心頭的焦躁,道:我后天要回軍營,你回頭找人暫接府內事物,你隨我一起去。
是。
寧致送走了易君,面無表情的回到房間。
他這個世界沒打算勾搭易君,易君作為管理東三省的軍閥頭子,想要他命的人不計其數,自己若是跟他有了關系,難免會危及自身安全,這對任務不利。
可易君兩次偷撩和他忽變的態度,又深覺此事還真不好輕易下定論。
他躺在床.上,拋去心頭的煩躁,閉眼倒頭就睡。
天光微亮,生物鐘便把他喚醒了,他穿戴整齊,轉身去廚房,廚房正在熱火朝天的給易府主人準備早餐,他吩咐廚房準備些容易消化的食物,待廚房做好后,端著托盤朝小女兒的房間走去。
天色漸漸大亮,寧致剛靠近小女兒的房間,就見房門口杵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停下步子,舉目望著門口的男人剛舉起手又飛快的縮回去,來來回回,那副想敲門又不敢的模樣,看的他眉頭一皺。
他邁步上前,在唐思永糾結的目光中舉手敲響了門。
許叔。唐思永勉強笑道:錦屏是不是要嫁給二少爺了?
誰跟你說的?寧致板著臉,眉頭深皺地看著唐思永快要哭了的臉,道:你們倆的婚事不變,不過,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敢因為前天的事就嫌棄錦屏,我絕對輕饒不了你。
唐思永驚訝的瞪大眼睛,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咧開嘴角握住寧致舉在半空的手,激動道:許叔,你說的是真的?
寧致望著笑的像個二傻.子一般的準女婿,唐思永作為第一世女主的青梅竹馬男配,長相自是不差,深情也不用懷疑,不然下場也不會跟寧致這具身體的主人一樣凄慘。
他抽回手,頓了一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緩和了口氣道:我打算送你和錦屏去國外念書,這件事也是經過大帥允許的。說罷,他把手中的托盤交給唐思永,道:錦屏躲在房間有兩天沒吃喝了,你給她送去,順便把這個消息告訴她。
把小女兒和竹馬一塊打包送去國外,徹底斷絕她跟易衍的關系,任務也算是完成了百分之五十。
至于許韶華
寧致想到明天跟易大帥去軍營,抬手揉了揉酸脹的額角,也不知這一去要幾天,若是時間長,這倆人指定就勾搭到一起去了。那他該用什么法子把倆人給隔絕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寶貝兒幽幽子墨的手榴彈
感謝寶貝兒們的營養液
閻冥x1 墨墨x1
第72章 管家上位記
寧致給許錦屏送完早飯, 開始張羅易大帥的吃食。
易大帥口味清淡,但為了防止府中有奸細潛伏, 給他下.藥, 所以除了他這個從小就跟著的管家,府內卻是無一人知道。
廚房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美味佳肴, 易君這會兒還在府內前院的練武場,寧致則是盡職的守在一旁, 兩位少爺也難得在家, 一前一后的出現在餐廳。易衍坐在主位的右下手,冷聲問道:父親何時回府的?
嗤,虧得父親這般倚重你, 你竟是連父親何時回府的都不知道, 我看你這少帥也別做了,回來當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好了。坐在右邊的易云閑毫不客氣的接過話, 對著易衍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易衍冷冷的瞥了兄長一眼, 道:廢物!
這話仿佛是戳中了易云閑的心, 他臉色一沉,眼里的陰鷙之色卻越發濃厚, 陰惻惻地盯著易衍, 似是想到了什么, 忽而又笑了起來, 漫不經心道:我哪能跟易少帥相比,咱易少帥年輕有為,英俊瀟灑, 風流倜儻,不但勾的咱們城里的千金小姐春.心蕩漾,便是咱們許管家的雙胞胎姐妹花也為你要死要活。
說罷,他抬手鼓掌,仿若發自真心的贊嘆道:能干,咱們易少帥確實能干!
易府作為東三省的軍閥,兩位少爺也是容貌出色,自然是不缺乏愛慕的女子。
只是比起易云閑喜怒不定的性子,易衍這個性子雖然冷漠,但卻潔身自好的男子自然是更受千金小姐們的歡心。
易云閑這句話本事沒什么。若是喚作旁人,說不得還為此沾沾自喜,可易衍剛經歷了被人下.藥,又把許錦屏錯認成了許韶華,還被喜歡的姑娘抓了個正著,導致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因這件事傷痛欲絕,他如何高興的起來?
他一拍桌子,眼神立時陰森了下來,眸底更是閃爍著一股濃郁的殺氣。
恰在此時,換下嚴謹軍裝,穿便裝的易君大汗淋漓的走了進來,冷厲如刀的眸色在倆人面上一掃,卻讓在場的下人皆是不寒而粟。
易衍時常跟父親外出打仗,見慣了這般不怒自威的父親,他自若的站起身,挺直脊背,恭敬道:父親。
易君點點頭,目光落在臉色慘白的易云閑身上。易云閑頂著父親極具壓迫性的視線,顫巍巍的站起身,佝僂著腰身,不甘道:父、父親。
易君皺了皺眉,隨即挪開視線,落在一旁面無表情的寧致身上。
背景板寧致竭力遏制住想弓下的腰板,微微點頭,道:大帥。
易君緊皺的眉宇一松,接過親衛官遞來的毛巾,擦拭額上的大汗,又凈了手,坐在主位上,道:用餐。
易家的家規是食不言寢不語。
易衍本身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自是無所謂。
但易云閑卻不同,易府主人常年不在家,養出他一副懶散的性子,加之平日習慣被狐朋狗友在酒桌上恭維,便是回家也喜歡讓下人說些趣事來下飯。這會兒餐廳的氣氛沉重,除了咀嚼食物的聲音,不聞半絲聲響,又得承受父親身上不經意散發出來的威壓,而這個父親還是他的仇人,他整個人是坐立難安,連到嘴的佳肴都嘗不出個滋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