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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關于虞季言的?!睏詈⌒牡卣f。
楊云富聞言,臉色一沉。楊涵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這是她對父親與生俱來的畏懼。她一直覺得,父親其實是誰都不愛的。他只愛自己。所以他才能對自己的妻兒冷漠無情,任意傷害。她從小就知道,她做得再好都不能討得他的歡心。她只要努力成為他的得力助手,完成他給的人物,他就不會虧待她。所以,她不能連這個得力助手的位置都被虞季言搶去。
“陳總之所以會幫季歆愉,公然和我們作對,是因為虞季言。”楊涵故作難過地說,好像對這個被一直養在外邊的弟弟還很有感情。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做給父親看的。她不能讓父親覺得她別有用心,覬覦他的家產。
話落,她小心地打量著楊云富,等著看他憤怒的樣子??墒?,她最終失望了,楊云富表情平靜地看著她,說:“我知道?!?
她一愣,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剛剛裝出來的傷心模樣全然不見。
“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楊云富冷聲提醒,“小言那邊,他自有判斷?!?
楊涵緩和了一下,才結巴地發出聲音。
“……是……爸。”
☆、vip022
楊涵出了富城集團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她滿心的怒氣和不平。她想不出一個理由,父親為什么會對虞季言做的事情絲毫不在乎。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楊母才接起。
“檸檸?!睏钅笐?。
“媽。”楊涵委屈地將今兒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楊母聽完,旋即怒氣高漲:“這種事情你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就去找你父親?”
“我……”楊涵撇撇嘴,解釋說:“我也是覺得這件事情他賴無可賴,才去找了爸。”
“你是不是傻啊?岑曉雪和虞季言那種關系,會真的出賣虞季言的消息給你嗎?”楊母有些怒其不爭,不禁絕望的想,自己的孩子恐怕加一起也不是虞季言的對手。
楊涵掛斷母親的電話,幾乎是含著一口怒氣回的公司。她覺得母親說得有道理。所以,她是讓岑曉雪和虞季言合伙算計了。
而另一邊,楊母掛斷電話,眼神不禁發狠,她捏著茶杯的手用力再用力,似恨不得將手中的茶杯捏碎,來發泄自己心中對那兩母子的恨意。
她這會兒正坐在一家茶社的包間里,周邊清幽的環境與她發狠的眼神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但即便如此,她的面容也是端莊平靜的,絲毫不見猙獰。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她的眼神已經一閃,就拭去了恨意,恢復淡然。一副貴婦閑來無事喝茶的模樣。
門吱呀一聲被服務員推開,西裝革履的韓奕維從門外走了進來。
“楊夫人,久等了?!彼⑽⒁恍?,在她的面對坐下。
“你約我來什么事?”楊夫人微微一笑,問得溫和卻格外直接。她從來都是個精明的女人,她知道韓奕維不找楊涵,不找楊云富,而選擇找了她這個家庭主婦,就必然有著目的。
“我希望能得到楊夫人鼎力相助。”韓奕維的語氣從容,卻透著不容置疑。他從包里拿出一沓照片,遞到楊夫人的面前。
楊夫人看著照片一抿眉,照片中的女人是虞季言的母親。她冷著臉,坐在大樹下,岑曉雪站在一邊。
“你給我看這些是什么意思?”楊夫人不悅地問。
她早就已經知道這個女人的存在,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她,來證明她的婚姻有問題。
“您仔細看這些照片?!表n奕維提醒道。
楊夫人雖然不悅,但還是又仔細看了看他給的照片。隨即,她的眼神驀地一閃,驚訝地又看了看照片,抬頭看向韓奕維,咬牙說:“她沒瘋?”
韓奕維沒有接話,只是保持著微笑。
“這個賤人,居然給我裝瘋賣傻這么多年?!睏罘蛉撕薜靡а狼旋X,如果當年不是因為她瘋了。她肯定不會放過她。也是因為她瘋了,虞季言和楊云富的關系才緩和。當她知道,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個騙局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聰明一世卻被人給愚弄了。
“楊夫人打算怎么辦?”韓奕維如一個看客一般,漫不經心地隨口問。
楊夫人這會兒已經恢復淡定,笑著說:“你覺得我應該怎么辦?”
“和我合作。我保證楊家一定是楊濤的?!表n奕維從容地說。并不急著說服楊夫人,因為他知道和聰明人說話,不需要費力。因為他們都懂得利益取舍。
楊夫人打量了他片刻,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肯定地說:“你就沒打算娶檸檸?!?
“這不是楊夫人想要的結果嗎?”韓奕維不以為然,淡定反問。
“你別忘記了,我也是檸檸的母親。”楊夫人有些許的憤怒。但韓奕維卻毒出了這情緒除去一個母親的愛以外,還有愧疚。從那天楊云富表示對他的重視,他就看出了楊母的特殊情緒。她并不希望楊家落到他這個外人的手里?;蛟S是重男輕女的簡單想法,亦或是楊云富的不忠,讓她失去安全感。她怕楊家落到除了她兒子以外的其他人手里,她都會什么也拿不到。所以,那天他就決定了要和這位楊夫人談一場交易。
“楊夫人,我想我不娶檸檸,才是對她最好的?!表n奕維說著,又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楊夫人。
楊夫人打開,那是一份病例,韓奕維的病例。
“我得了重病,恐怕無法照顧檸檸一輩子?!表n奕維的語氣依舊云淡風輕,生死對于他說似乎只是一件不輕不重的事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時間緊迫,他不會允許自己浪費一分一秒。
他的話好比一劑良藥,瞬間安撫了楊夫人自欺欺人的情緒。韓奕維都命在旦夕了,她自然可以斬斷女兒這段緣分了。到時候她也可以和女兒說,我不讓你們在一起,是因為韓奕維快死了。我是為你好。而不是因為覺得女婿是外人。
楊夫人抬起頭,問:“你想得到什么?”
她可不相信以韓奕維對女兒的感情,會高大到臨死還為她做點什么。韓奕維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
“我希望楊總能放過啟維?!表n奕維的聲音過于的低沉。那是因為他需要壓制自己的情緒。
楊夫人抿眉思量,她注意到了他話中的關鍵,他是說放過啟維,而不是放過他。
“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為我太太留下些什么?!表n奕維毫不避諱地說。
楊夫人眉心的褶皺漸深,縱使向來懂得窺探人心如她,亦看不透韓奕維這個人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韓奕維早在和楊檸扯上之前,就已經出軌了。一個在外朝三暮四,對老婆嫉妒不忠的男人,居然想在臨死之前為他的太太打江山。豈不是可笑之極?
如果楊云富在臨死之前跟她說,家產都留給她,她也會覺得楊云富瘋了。在這么多年如冰的婚姻中,她甚至羨慕過那個在療養院中的瘋女人。她想,或許瘋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不用痛苦了。可是,原來瘋了的人也不是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