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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偉舒緩了一下心底的壓抑,說:“不放心她,就好好的活著。對于她來說,這世上什么都沒有你重要。”
“是嗎?”韓奕維自嘲地笑笑,以前他相信。可是,他那樣的傷害她,虞季言的出現,這一切一切的疊加起來,她還會再愛他嗎?這樣的想法一生出,旋即被他強行打散。他怎么還敢妄想她的愛?他只想盡快退出她的生命,等到他出國了,或許她一生都不會再收到關于他的消息。這樣多好,她不知道他死了,他也不用把最不堪的自己展現在她的面前,多好。
他現在能做的,只需要將一切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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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歆愉和虞季言去探望虞母那天,天很晴朗。
虞母坐在一棵大樹下,遠看以為是靜靜坐在那里,近了才發現他在一個人自言自語地說著什么。直到走近,季歆愉才隱約聽清她模糊的聲音。
她說:“小言,你要乖,要懂得討爸爸喜歡。這樣爸爸才會高興,才會經常來看我們。小言,你要拿冠軍,這樣你爸爸才不會嫌棄我們……”
她的面容一會兒開心,一會兒又浮現哀傷,完全沉浸在自己一個人的世界中。他們在她的身邊站了良久,她都毫無反應。
虞季言在她的身邊蹲下,握住她的手,溫和地說:“媽,小言來看你了。”
虞母愣了下,仔細看了看虞季言,眼中一閃而過一抹厭惡之色,忽然惱羞成怒,一把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你這個窩囊廢,要不是你丟人,你爸爸怎么會討厭我們?”虞母的眼中全是濃烈的恨意。
虞季言尷尬地蹲在原地,臉色難堪地看著母親。
季歆愉也被忽然的變故驚住,還不待她多做反應,虞母的視線已經向她掃來。
“你是誰?”虞母眼神兇狠地瞪著她,“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他的女人,你一定是來害我的。”
她說著,眼中的兇狠已經轉化成了恐懼。
“我已經不和你爭了,你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我。”虞母瑟瑟發抖,小聲嘟囔著。
虞季言站起身,憤怒地喊:“護士,護士。”
有個護士由遠及近地向這邊奔跑而來,手里還拿著一條毯子。
很快,小護士氣喘吁吁地跑到了近前。
“虞先生,對不起,我看天氣有些冷了。就去取了下毯子,想給阿姨改改腿。”小護士急切地解釋一句,連忙蹲下身,把毯子蓋在虞母的膝蓋上,握住她的手,柔聲安撫道:“阿姨,別怕,我是小白。”
虞母反手握住他的手,急切地說:“小白,我怕,你快把壞人都趕走。”
“好好好,阿姨你別怕。”小白說著站起身,給季歆愉和虞季言使了個眼神,然后裝腔作勢地喊,“你們趕緊快滾,再出現在這里,別怪我拿棍子打你們。”
季歆愉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拉著臉色難看的虞季言迅速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季歆愉才松開他的手,再看向虞母的方向。她已經靠在小白的懷中,安靜了下來。那卷縮的樣子,像極了一個需要保護的孩子。
季歆愉收回視線,抱歉地說:“對不起。”
“不怪你。”虞季言看著母親的反應,眼中滾過哀傷,“是我沒用,讓她難過了。”
季歆愉打量著他的側臉,語氣輕輕,小心地說:“我聽說,你以前是很有潛力的滑雪運動員。”
“沒錯。”虞季言唇畔自嘲的笑意更勝,“大賽那天,我媽叫了我爸來看。她讓我好好表現,她說只有成為我爸的驕傲了,我們才能一家團聚。所以,即便我發著高燒,我還是堅持比賽。可是,我不但沒能成為我爸的驕傲,還當眾摔倒,引來一片噓聲。我爸當場就憤怒地離席了。回去后,我聽到了他和我媽在吵架。他說,爛泥永遠都扶不上墻。”
季歆愉的眼底劃過同情之色,她問:“你恨你爸嗎?”
“恨。怎么會不恨?如果不是為了我媽,我永遠不會承認我和他的血緣。”虞季言咬緊牙關,恨火從雙眸中迸射而出。可見,他是真的恨。
“但你更希望得到他的認可。”季歆愉幾乎肯定地說。
虞季言轉頭看向她,眼中的*和不甘已經很好的回應了季歆愉的那句話。
季歆愉的眼中幾不可見地劃過一抹失望之色,末了,全都化成了唇角一抹寬慰的笑……
有些路,他們注定無從選擇。
☆、vip021
夜涼如水,季歆愉穿著浴袍,手里拿著一杯紅酒,若有所思地站在窗邊。今天,她收到王笑笑的消息,楊涵已經和肖總那邊達成協議。肖總確定是支持楊家和韓奕維那邊了。對此,季歆愉并不意外。肖總這人沒有她能利用的弱點是一點,再者肖總和楊家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會這么選擇也是意料之內的事情。雖然現在的情況于她而言,基本沒有什么勝利的余地,但越是這樣她越是要贏。
她輕抿一口紅酒,看著樓下的視線忽然一暗,秀眉緊鎖。
只見,樓下一抹倩影快速進了季歆愉家這個單元。即便是化成灰,她也認得這抹身影,是岑曉雪。但她知道,她一定不是來找自己的。果真,幾分鐘后,外邊響起了敲門聲,不過不是敲季歆愉的門,而是敲響了虞季言家的門。
虞季言拉開門,看來門外的岑曉雪一皺眉。
“你怎么來了?”
岑曉雪的臉色有些難看,輕聲說:“我有事要找你談。”
“進來吧。”虞季言讓她進門,看了一眼季歆愉家緊閉的門,才關上門。
岑曉雪在客廳坐下,左右打量一番,自嘲地笑笑:“小言哥哥搬到這里來后,我還是第一次來。”
“今天怎么會過來?”虞季言倒了杯水遞給她,自己也在沙發邊坐下,“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到這里來。”
“反正她也知道我們認識了。”岑曉雪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倔強地說。
“說吧。到底什么事?”虞季言似乎并不想和她爭,只想知道她此行的目的。
“沒事我就不能來看看小言哥哥嗎?”岑曉雪紅了眼圈,委屈地看著他。
虞季言沒有接話,抿眉看著泫然欲泣的她。
這樣的盯視,讓岑曉雪最終敗下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