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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外的王笑笑,收拾好辦公室,拿起手提包,剛要離開,就見不遠處走來一抹高大的身影。他西裝革履,昂首挺胸,面容冷峻。
王笑笑的神色有微微恍惚,韓奕維已經走到了她的辦公桌前。
“她在嗎?”韓奕維壓低的聲音依舊沉穩,透著魅力。
王笑笑微微斂目,回:“季小姐在里邊。”
話落,她悄悄打量他一眼他蒼白的臉色,小聲問:“您的身體?”
“我沒事。”韓奕維說:“你先下班吧。”
“是。韓總。”王笑笑應了聲,走出辦公桌時,側首偷偷看了韓奕維一眼。韓奕維全然沒有留意,已經向季歆愉的辦公室走去。
王笑笑的眼中閃過一抹失落,快步離開。
韓奕維在季歆愉的辦公室門口停下腳步,手抬起良久,最終卻沒有落在門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他就是想見見她。可是,一想到她就在里邊,他忽然又失去了勇氣。
他在門前站了良久,直到額上有細細密密的汗淌下,他還舍不得離開。身體的疼痛,讓他覺得,或許見她的每一眼,都將會是最后一眼。他的腦中有一股子沖動,沖進去,抱住她,義無反顧,什么都不再顧及。
就在這時,辦公室里忽然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他一下子從自己的癡念中清醒過來,踉蹌地奔跑到拐角處,躲了起來。他咬緊下唇,屏住呼吸,豆大的汗珠從臉頰上滴落。身體內的劇痛已經難忍,他的膝蓋微微彎曲,馬上就要承受不住摔倒在地。但是,在他聽到開門聲的那一瞬間,還是咬牙忍住了沒讓自己倒下。
季歆愉關上辦公室的門,總覺得周圍有些熟悉的氣息,她不解地轉頭尋找,卻只是一場空。
這個時候,公司早就已經沒有了人。她想自己是最近忙傻了,才會精神錯亂地產生了幻覺。于是,她再次抬步,快步向電梯間走去。
她的腳步聲消失,他才緩緩地跌坐在地上,整個人已經是精疲力竭,狼狽不堪,再也沒有往日的挺拔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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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歆愉坐著電梯下了地下停車場,這個時間的辦公樓停車場都有些空蕩蕩的。她向自己的車走去,才走出兩步,腳步便是一頓。她的轎車旁,正站著一個年輕的身影,低頭看著手機。他仿佛感覺到了什么,抬頭看向她的方向。他們四目相對時,季歆愉才再次抬步。
她走到車前,看著虞季言。
“你怎么來了?”
“我聽李陽說,安娜離開了。”虞季言淡聲說。
季歆愉微微一抿眉,問:“李陽告訴你原因了嗎?”
“沒有。但他說你們肯定鬧了別扭。”虞季言拉開駕駛側的門,“你累一天了,我來開車。”
季歆愉也沒和他爭,坐在副駕駛一側。
直到車子開出停車場,季歆愉才問:“你來多久了?”
“沒多久。”虞季言云淡風輕地回,視線始終專注地看著路。
“我沒事。”季歆愉輕描淡寫地吐出三個字,也不知道是在寬慰他,還是在安慰自己。
“想吃什么?”虞季言轉頭看向她,眼神寵溺,“要不要去華庭喝湯?”
季歆愉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輕聲回:“不了。累了。”
虞季言的眼神微滯,但還是笑笑,說:“那就回家,我做給你吃。”
“虞季言,我真的沒事,你不用管我。”季歆愉的語氣有些急,像是急于擺脫現在的處境。
虞季言轉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收回視線繼續認真地看路開車。
季歆愉深吸一口氣,抱歉地說:“對不起,我今天心情有些不好。”
“我知道。”虞季言淡然地笑笑。
“我已經委托了律師在打離婚的官司。”季歆愉轉首看向他俊美的側臉,繼續說:“等官司一判決下來,我就會賣掉我持有的啟耀股份。”
虞季言微微一皺眉,動作雖輕,卻被她盡收眼底。她的眼神不禁深了深。
“你不是一直想做好公司嗎?怎么忽然想變賣股份了。”虞季言不解地問。
“累了。”季歆愉轉頭看向車窗外的霓虹,“也許,只有我放手,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有打算把股份賣給誰嗎?”虞季言問。
“價高者得。如果楊云富出得起價格,賣給他也未嘗不可。”季歆愉看向虞季言,笑得輕浮而自嘲。
虞季言的眉頭深鎖,忽然一打轉向盤,將車駛向路邊,停了下來。他認真地看著她,擔憂地問:“歆愉,你怎么了?”
季歆愉深吸一口氣,似乎想要壓制情緒,最終卻還是讓眼中的哀傷流露而出。
“我堅持不住了。”晶瑩的淚水流出她的一雙大眼睛,“虞季言,我堅持的好辛苦。娜娜走了,我連最好的朋友也沒有了。我很怕我堅持到最后,會一無所有。”
虞季言抬手,憐惜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我會幫你的。”
季歆愉拉下他的手,吸吸鼻子,平復一下情緒才說:“謝謝。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這件事情你也幫不上什么忙。”
虞季言笑笑,沒有再堅持。
“對了,你媽最近身體怎么樣?”季歆愉抱歉地說:“總讓你為我的事情擔心,我都沒來得及關心你的事情。”
“我媽沒事,情緒已經穩定了。”虞季言回得有些勉強,顯然并不愿意多談母親的話題。可是,一向善于察言觀色的季歆愉卻仿佛沒注意到他的情緒,繼續說:“馬上過年了,相信你媽一定很希望一家團聚吧。”
虞季言的眼神深了深,放在腿上的手攥緊成拳。
“這周末,我們去看看她吧。我準備了新年禮物想帶給阿姨。”季歆愉提議。
“不用了。”虞季言下意識地拒絕,忽然又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才解釋說:“你最近也挺忙的,好不容易周末休息,我怕你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