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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管。”季歆愉妄圖甩開他的手,卻是徒勞。
韓奕維死死地握住她的手腕,語氣不容置疑:“安娜出事了,是不是?”
季歆愉整個人為之一振,不敢置信地看著韓奕維,“是你派人做的?”
如果說她之前的視線足以噴火,這會兒就是恨不得將韓奕維撕裂。
“如果是我派人做的,你認為我現在還會攔下你嗎?”韓奕維嘆了聲,語氣不免有些失望,握著她手腕的大掌用了些力氣。
“如果想救安娜,就先跟我去辦公室?!表n奕維不容分說,拉著她就走。
季歆愉看了一眼已經斷開的手機,這會兒自己出了公司,也不知道去哪里救安娜??磥碇荒茉陧n奕維這里試試了。
她任由他拉著,一路走過長長的廊道,毫不避諱經過員工的窺探,進了韓奕維的辦公室。
一進門,季歆愉就迫不及待地問:“你怎么知道娜娜出事了?”
“今天上午我見過楊云富。”韓奕維走到飲水機旁,拿出柜子里的杯子,動作利落地倒了杯水,放在季歆愉的面前。
季歆愉看著面前粉色的陶瓷杯一怔,一抬眼他的辦公桌上正放著同款的灰色。兩個杯子都有些舊,也不是什么高檔瓷器,還是創業那年,她在街邊小店買的。那時候,她曾天真地對他說:“等到公司上市了,我們那時還站在頂樓,拿著這對杯子喝咖啡多好?!?
后來,她回家操持家務時,就把自己的杯子留在了他的辦公室。因為她始終記得他們的夢想,她希望有一天公司上市了,他們真的可以一起拿著這對情侶杯喝咖啡,相擁站在頂樓看夜色。
小女人的情懷,哪個深陷愛中的女人沒有?
只是,物是人非,杯子還在,人已分離。她未想到,他還留著這對杯子,她以為他早就丟掉,再換上配他身份的高檔貨。
她努力將自己從回憶中抽出,她不想再想關于這個男人的任何好。出軌了就是出軌了,曾經再美好,他也不是她的韓奕維了。
“不用客氣,你直接說明你的意思吧?!奔眷в淅潇o而疏離地說。
很顯然,楊云富和韓奕維都已經知道了安娜有視頻。而要抓安娜的人,應該是楊云富的人。可是,楊云富怎么會這么快找到安娜?按說,楊云富是不敢一家報社一家報社去找人動作那么大,讓媒體知道了會更加大做文章。而視頻的事情,只有她和安娜兩個人知道,楊云富是怎么做到這么快就鎖定了安娜?
韓奕維眸光深沉地凝了她一眼,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才說:“如果安娜交出視頻,我會保證她沒事?!?
“不可能。你也不是今天才認識娜娜了。楊云富越是逼迫她,她越是不可能同意交出視頻?!奔眷в渥⒉话?,人在韓奕維的辦公室里,心已經飛去找安娜了。
“你也了解楊云富的脾氣,如果安娜不交出視頻,楊云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表n奕維冷靜自若,仿佛在談一宗買賣。
“光天化日之下,還沒王法了?”季歆愉怒而起身,“你去告訴楊云富,如果他把娜娜逼急了,只會讓娜娜立刻公布視頻?,F在網絡這么發達,視頻一公布,他們楊家隨時身敗名裂?!?
“你以為他不做好萬全的準備,敢找人去抓安娜嗎?只怕安娜的視頻一發出,就當即會被刪除?!表n奕維的語氣始終無波無瀾,似乎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但季歆愉知道,他不可能不在乎。視頻不只是關乎著楊家,更關乎著啟耀國際能否順利上市。
她正思量該如何與韓奕維周旋來保證安娜的利益,這時,手機的信息鈴音忽然響了起來。你低頭看去,是安娜發的微信,顯示內容:小視頻。
☆、052 夢想與孬種
季歆愉極力淡定,不露破綻,抬頭看向韓奕維時依舊是一副冷靜的談判模樣。
“楊云富他想做什么?殺人嗎?”她不信。他楊云富就算是富甲一方,到底不是殺人魔頭。
“你別激動。”韓奕維深深地凝她一眼,擰眉看著她,“楊云富如果不想低調地解決問題,也不會找我過去了。”
“既然想低調的解決問題,為什么還要派人追殺娜娜?”季歆愉極力冷靜,氣得嘴唇有些哆嗦。
“有人追殺安娜?”韓奕維一怔。
“我才知道現在的商人解決問題都是靠殺人放火。”季歆愉嗤笑,眼含鄙夷之色。
“歆愉……”韓奕維知道她又想起了韓父的事情,艱難地啟齒解釋:“爸受傷的事,我已經找人去調查了。追殺娜娜的人,我相信也不是楊云富做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楊健那個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做的。”
“我不想聽你解釋?!奔眷в鋭e開視線,不愿與他對視,他這會兒深情款款的模樣好像被拋棄,被傷害的人是他。
“你告訴楊云富,如果安娜出事,我一定讓他身敗名裂。”季歆愉站起身,就要離開。
“剛才是安娜發信息給你?”韓奕維盯視著她有點倉惶出逃的背影,幾乎肯定地問。
季歆愉隨口回了句“不是”,腳下步子更快的向門口走去。
韓奕維驀地起身,向她沖去。她一驚,抬步就要向門口跑去。她現在對韓奕維全無信任,她不能讓他拿到安娜給她的視頻??吹介T把手的一瞬間,她只覺得只要拉開這道門,她和安娜就都安全了。
只是,她的速度怎么和韓奕維比?他幾個大步已經沖到她的身后,扣住她的胳膊,阻止了她想要離開的腳步。
她腳下一崴,險些摔倒。他一驚,手疾眼快地扣住她的腰,高大的身體向前一傾,將她的身體壓在了門板上。一時間,四目相對,身體相貼,呼吸交融。
“歆愉……”他的聲音粗噶悅耳,似帶著魔音。
她的心一顫,別開視線,強制不看他的眼,卻控制不了狂跳的心。
他抬手撥開她腮邊的發絲,帶著剝繭的指尖撫過她白皙的臉頰,雙眸深邃而深情。
“歆愉,我想你?!彼従徃┥?,薄唇落在她的腮邊,帶著灼熱的溫度,仿佛他的每一寸肌膚都訴說著對她的想念。
季歆愉只覺得狂亂的心有那么一瞬間的停滯,隨即有尖銳的利器劃過她的心頭,疼得她的身體都跟著顫抖起來。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嗤,不知是在嘲笑他的虛偽,還是在嘲笑自己的狼狽。
“韓奕維,你怎么有臉說這句話?”她的聲音冰冷,這是從心底深處發出的真實情緒。
他眼中的深情微一凝帶,她以為他會松開她時,他扣在她腰間的手忽然一帶,將她貼在門上的嬌軀帶入自己的懷中,緊緊地禁錮。
“歆愉,我后悔了……可是我……”他的聲音微微有些發哽,似有難言之隱。
季歆愉的鼻子一酸,淚水已經在眼中打轉。多么可笑的后悔,他在她徹底的絕望時,說他后悔了。她一次又一次給他機會時,他為何不見后悔?而是變本加厲的傷害她。如今也不見他的懺悔,一句后悔仿佛在說,她是他予取予拿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