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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隊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感情是壓根沒想理他啊。他清了清嗓子,沉著臉說:“進入滑雪場采訪,可得有記者證才行。”
季歆愉淡定地點點頭,瞥了一眼安娜。
安娜立刻會意地拿出自己的記者證,遞到趙隊的眼前。
趙隊看到記者證,還是不爽地開口阻撓:“有記者證也不能進。不是哪個記者想進我們滑雪場采訪都行的,我要先向上邊打報告。”
安娜嫵媚一笑,犀利地說:“第一,我們買票了。我們只是以普通玩家的身份進去。不讓我進,我可以向消協投訴。第二,我們只是想簡單的了解一下滑雪場的運作,說白了就是給你們滑雪場打廣告呢。第三,您確定自己有權利阻止我?您好像只是這里的滑雪教練。第四,您這么百般阻撓,看來這滑雪場有貓膩,我應該選一天來暗訪。”
趙隊的臉色一黑,被安娜問得一句話都說不去。只能將不滿的怨氣都撒去虞季言。
“還不快帶兩位記者進去?”
虞季言這會兒正站在原地,臉色難堪地盯視著淡定自若的季歆愉。
季歆愉平靜地迎視著他,眼前的男人這會兒雖然變得陌生。但她總覺得,這才是真實的他。那個藏在溫和外表下的他,只是他面對世事的假象。她一直覺得他是個有故事的人,如今所見,更加證實了這一點。她忽然又想起了虞季言住在療養院里的母親,那個婦人傷痛的眼神仿佛飽經傷害。
而她,似乎除了認識這個男人,知道他住在自己的對面之外,對他一無所知。這個男人就這樣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闖進她的生命中,讓她無法回避,與之糾纏不休……
☆、049 女人的心都是柔軟的
虞季言前所未有的冷淡沉默,對于趙隊的不客氣沒有再反駁一句,但季歆愉看到了他手臂上因為緊攥雙拳而鼓起的血管,可見他的隱忍。他沉默地領著一行人,向滑雪場的更衣室走去。
走在兩人身邊的安娜和李陽倒都是自來熟,瞬間打得火熱。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認識許久的老朋友。
一直走到更衣室的門口,虞季言才停下腳步。
“你們先去換滑雪服,我也回教練室換下滑雪服。我們一會兒見。”虞季言的聲音像是從嗓子里硬擠出來的,有些不適的嘶啞。
“嗯。”季歆愉點點頭,不放心地又瞄了他一眼。
女人的心到底都是柔軟的,之前她對虞季言多有防備,或許是因為他每次都出現的恰到好處。或許是因為她的狼狽被他看得徹底,她在他的面前猶如沒穿衣服一般窘迫。但這會兒看著他就如每個平凡的人一樣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不禁自責自己之前的多疑。若是把所有的遇見都解讀成別有用心的話,她和虞季言今天的相遇,也足以解讀成她的別有用心。
直到換完衣服,進了滑雪場,季歆愉還有些愣神。一直沒多問她的安娜,笑瞇瞇地湊了過來,小聲問:“你和那個小鮮肉什么關系?”
季歆愉想了想,回道:“鄰居。”
“哎呀!”安娜故意夸張地驚呼,“老天待你還真不薄,甩掉韓奕維那中年婦男,立刻送個小鮮肉給你。”
季歆愉被她夸張的語氣逗笑,轉而逗弄道:“看你說得垂涎欲滴,要不要我給你當紅娘?”
“別。”安娜連忙擺手,“姐喜歡風趣的暖男,可不喜歡他那種冷峻型的。倒是你,也得想好了,他那性格陰郁得跟韓奕維似的,心里多少個小心眼只怕你都摸不透。”
季歆愉一怔,虞季言和韓奕維是一樣陰郁的人?他曾經的溫暖都是假象嗎?
“想什么呢?又走神?”安娜推她一把,驚問:“你不是真看上他了吧?不對啊!這不是你的性格。”
她比誰都清楚季歆愉對韓奕維的一往情深,兩人雖然未多聊離婚的事情,但她依舊看得出季歆愉心底的傷痛。
“他救過我。”季歆愉回想那次,自己的血染了虞季言一身,身體忍不住微微地顫抖。
她簡單地把經過說給了安娜聽,末了自嘲地笑了笑,輕聲說:“可能是我上輩子做了太多的錯事,所以老天把我向往的幸福一次性了結了。”
“歆愉……”安娜握住她的手,“我該早點回來。”
“都過去了。”季歆愉看向湛藍的天空,“沒誰會一直活在誰的陰影下。”
她收回仰望的視線,看向前方時,一身白色滑雪服的虞季言正緩步向這邊走來。李陽跟在他的身邊,一人在那自說自話,虞季言始終沒有搭話。
很快,兩人來到季歆愉的面前,李陽笑嘻嘻地大喊:“嫂子!”
虞季言并沒有阻止,而是靜靜地看著季歆愉,一時間讓氣氛變得有些詭異。李陽見狀,趕緊發揮兄弟精神。
“我來教嫂子的小姐妹,哥,你教嫂子。”李陽趕緊拉著安娜向一邊走去,安娜看熱鬧一樣瞥了一眼表情顯然不是情侶那么回事的季歆愉和虞季言,對李陽說:“你這嫂子叫得倒是超前。”
“啊?”李陽一時間沒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安娜憋住笑,打量著眼前這個“傻小子”。雖然沒有虞季言的白凈,倒也挺俊的。
李陽迎上她那大膽奔放的眼神,笑瞇瞇地說:“來,我先扶著你試試。”
“好呀。”安娜笑著答應。
李陽一聽她應答,大手不客氣地扣緊安娜的小蠻腰,在安娜的耳邊曖昧地教導著她滑雪的姿勢,嘴唇近得就要吻上她的面頰。安娜卻恍若不知,任由他擺弄。
很快,兩人滑了出去,帶起的風將安娜身上的香氣都吹進了李陽的鼻間,聞得李陽內心陶醉,情不自禁地向前湊去,對著安娜的面頰親了下去。安娜腳下一轉,滑雪鞋的雪板就轉到了李陽的腳下。正在陶醉中的李陽毫無防備,腳下一絆,本來即將落在安娜面頰上的嘴唇隨著他的身體一起向后仰去。隨著嘭的一聲,整個人已經狼狽地摔在了雪地上。
安娜動作靈活地停止繼續下滑,關切地問:“教練,你沒事吧?”
還躺著的李陽連忙尷尬地說:“沒事沒事。”
不遠處的季歆愉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噴笑,安娜這是在故意整想要卡油的李陽啊。
虞季言也瞥了一眼那邊,就沒什么表情地看向季歆愉。
“季小姐,我的授課是300塊錢一個小時,現在已經開始計時了。”
季歆愉一怔,他跟她說話的語氣過于公式化,仿佛他們只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她忽然想起了他剛剛被趙隊訓斥的那一幕,是因為這件事情讓他傷了自尊?不愿意面對她嗎?
她還在苦惱地猜測他的心思,他已經一個跨步上前,一把攬住她的腰,腳下滑動,直接帶著她向雪坡下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