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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萍也側過臉跟他小聲說,“付全款吧,今天我給他們安排了工作,明天你得跟我出去跑不少地方。”
細密的呼吸灑在霍峰頰畔,瞬間有種心臟被攥緊的錯覺。
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愛慕是男人的天性,本不應該克制,可他清楚的知道雙方的差距有多大。
如果她不是她,只是村里普通的人家的姑娘,他都會奮力一博,拿出自己最大的誠意追求,偏偏她是廠長,自己只是他的工人,為她開車的司機。
他用意志力壓抑心動,低啞著聲音回道,“好,那我跟老板談談價,看能不能便宜點。”
舒萍驚訝的問,“你跟老板認識?”
她的眼睛因為詫異的緣故睜的更大,琥珀色的瞳孔琉璃般透明,讓他想起小時候家里養過的一只橘貓,總愛蹲在墻角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
“不認識,只是聽說他曾經在部隊服役過,去跟他套套交情。”
舒萍了然,不過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那你去吧,我先給黃姐打電話,讓她去銀行取錢。”
出乎意料的是,霍峰一出馬,老板竟然同意給他們四千的優惠,還贈送一整套車上用品,真皮坐套、腳墊等。
舒萍打完電話去找他,看到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勾著他的肩說話,笑容飛揚,指尖還夾著支快燃盡的煙。
他聽到腳步聲回頭,眉眼舒展,臉還是那張臉,但整個人氣質大變,無比的灑脫性感,化個戰隕裝就能直接拍大片的程度。
“這就是你那小老板?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老板回頭對他揶揄一笑,霍峰只掐了煙沒說話,把商議后的結果告訴了舒萍。
“徐老板,感謝您給我們這么大的優惠,不介意的話賞臉留個電話,以后大家就當朋友相處成嗎?”
徐老板爽朗一笑,拍著霍峰的背道,“你小子眼光不錯,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
說完又笑著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報給了舒萍,讓舒萍存好號碼后給他回撥一個。
“鴻遠這個廠我沒聽過,不過霍老弟的人品我信的過,聽說你們生產桃酥、面包,這樣,下個月端午節,你送一百袋桃酥,五十箱面包過來,我給員工發福利。”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舒萍留對方電話也是存著多個人脈多條路的意思,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快就給了回應。
真不知道霍峰是怎么跟人家攀交情的,這就稱兄道弟了?
“行啊徐總,您看我們是提前幾天給您送來合適?”
徐老板想了想,攤了只收比劃道,“五天吧,不早不晚,發太早了也不好。”
“對了,這些貨多少錢,我讓會計先拿給你,我這人忘性大,怕忙著忙著就把事情給忘了。”
舒萍看了眼身旁的霍峰,徐老板說的那兩句莫名其妙的話她可是聽的真真的,只是不知道兩人聊了什么這才沒有搭話。
現在對方既然認他做兄弟,還給她減了四千塊的車款,自己也不是小氣的,成本一千多塊的貨,送給對方也沒什么,收錢反而顯得不大氣。
“徐總,這么點東西還收什么錢,既然是朋友就當我給送的過節禮,您要是覺得合適,以后多照顧我們廠的生意,也算幫我們開拓市場了。”
這下徐老板是真對她刮目相看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能有這樣的胸襟和急智很不容易,他自己也有女兒,年紀也就比舒萍小幾歲,還跟個孩子似的呢。
這么看來,也難怪霍老弟堂堂王牌部隊的兵,甘愿俯身做司機。
蒼鷹可不是誰都能馴服的。
黃會計取了錢后從鎮上直接喊了車過來,同行的還有臨時保鏢葉偉,十六萬在點鈔機里過起來也就幾分鐘的功夫。
葉偉一來就去看車,坐進駕駛室里左摸摸右看看,恨自己沒早學會開,否則霍哥忙的時候,他也能給廠長當司機啊!
“霍哥,算我求你了,今天回去你可一定答應教我,我按市場上的學費給你都成,我要是能學會了拿到駕照,以后不就能幫你分擔了嗎?”
這話他已經說了幾次,霍峰都沒答應,今天則是直接拒絕,“你還是花錢去學吧,這可是新車,擦了碰了我心疼。”
白色的車身在霞光下鍍了層金黃,顏色是舒萍選的,不過一開始考慮車子是霍峰開,她選黑色來著,是霍峰看她更喜歡白色說自己想要白的,舒萍立刻從善如流的改變了心意。
當天新車就由霍峰開回食品廠,剛進院子就聽到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這是當地風俗,圖個吉利,象征一帆風順的。
嬸嬸劉燕芳還特意做了好些菜,在食堂擺了個大圓桌慶祝,廠里各部門主管齊聚,跟著一塊去買車的自然也在。
叔叔喝了兩杯白酒后有些醉,想到已經不在的大哥忍不住紅了眼眶,跟舒萍絮叨著感慨,“以前廠子剛有了點起色,你爸說做生意不能寒磣,該有的門面都有,可錢都投到了廠子里,沒錢買好車,他就想辦法買了個二手車……”
像是想到了什么,說著說著就停了,情緒也跟著傷懷起來,嬸嬸搶過他的杯子不讓他再喝,眼看氣氛開始凝滯,嬸嬸就說起了面包的話題。
“聽月玲說她打了一下午的電話,客戶都挺樂意試賣咱們面包的,這是不是說明咱們廠的面包以后都不愁賣了?”
不光嬸嬸,廠里其他人也是這么想的,情況當然不會這么樂觀,說到底送貨請客戶試賣,只是一種打開市場的手段,往后有沒有銷量還得看面包好不好吃。
第二天舒萍就忙開了,帶著胡慧瑛整理出來的學校資料出發,首先去的是本鎮的幼兒園,霍峰開車。
“幼兒園園長孟曉莉,興隆村人,四十二歲,一兒一女,兒子十九歲讀高三,女兒十四歲讀初二,丈夫是自來水廠正式工。”
連家庭地址都有,這么詳細的資料把舒萍看笑了,不過這也僅限于鎮上的學校,到縣城學校的資料就簡略了一半,更別說市里,只能精確到學校地址。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人我認識,她妹妹的婆家跟我堂姐夫同宗,吃席的時候見過。”
舒萍莞爾,這關系,在農村動輒七繞八拐的真一點不稀奇,甚至走在街上掉塊牌匾,砸到的十個里起碼五個能攀上親。
“那她為人怎么樣,你跟她說的上話?”
霍峰蹙眉認真回想了一番后,“只見過兩次不算太熟,我也不確定她還記不記得,不過印象里她不是個難相處的人。”
車子很快開到了鳳祥幼兒園,掩映在街道最里的一個紅墻黑瓦的院子,圍墻為了一圈,朝南兩扇鐵質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