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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聊天記錄再往上翻,謝辭主動聯(lián)系的話,還有偶爾的顏文字都說明他那時是真心的。
俞歡想不明白,可是這種事情他不知道該跟誰去說,在這個基地里能聊聊真心話的只有源源,可源源不見得明白這些,俞歡也不想再給源源惹上煩心事。
去找兔神?只有兔神知道俞歡和謝辭之間的這些彎彎繞,可俞歡隨后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兔神是謝辭的朋友,不是他的,要是真的鬧了矛盾,他也一定會站在謝辭那一邊。
所以,俞歡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專注在了練槍上。
他睡不著,早上六點半就會醒,醒了就下樓去練槍,吃不下飯,就干脆不吃,源源幫他打了飯下來放在桌邊。
晚上不想回去睡,也懶得讓謝辭費勁去躲,干脆練到兩點、三點。
俞歡不是不生謝辭的氣,任何一個人被心上人突然冷落都不可能不生氣的,他只是放棄了要一個解釋而已。
曾經(jīng)也是想要一個解釋的,一個人登上英雄聯(lián)盟,想著那個人約好了馬上就會來,可等了一個小時,他在的那個分組在線人數(shù)還是(O/1)。那個時候,俞歡的微博賬號上還在源源不斷的刷出新的私信,不同的小號,相同的辱罵。
你算是什么東西?惡心死了。
你是在毀掉一個職業(yè)選手的前途,他不好意思跟你說,我可以來跟你說,建議你該去哪里去哪里。
自作多情的改情侶名,真好意思把自己當少年了?
只有他是職業(yè)選手,難道我就不是職業(yè)選手了嗎?那時的俞歡自嘲的笑著。
可最后也沒有等到那個人上線,俞歡說了一句再見,把全部和那個人的聯(lián)系方式都拉黑刪除。
那時候俞歡不知道和自己網(wǎng)戀的少年Y,在絕地求生的ID是什么,他只知道對方在這個項目。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毀了對方的職業(yè)生涯,但他自己
曾經(jīng)的千分王者,青訓期在冠軍戰(zhàn)隊排名第一的國服第一劫,主動退出了青訓。
那天之后他甚至沒有再打過一盤英雄聯(lián)盟。
轉(zhuǎn)眼已經(jīng)兩年了。俞歡想著,開了一盤單排。
這是微博照片風波后的第四天,凌晨一點半,別人都去睡了,窗外沉沉暮色,暮色中點綴著零星燈火。
從三天前他就不住的想到少年X,因為那個時候的場景跟現(xiàn)在有各種各樣的相似,現(xiàn)在其實俞歡已經(jīng)不恨少年X了。
最初開始打PUBG,是為了打到職業(yè)賽場,如果真的可以再見面的話,俞歡發(fā)狠的想著要追著少年X打,然后問他要一個解釋。
俞歡在英雄聯(lián)盟玩的就是刺客,殺伐決斷,輕狂恣意,他本也是這樣的性格,只是在最近才慢慢變得收斂。
仔細想來,不再想要解釋,和性格慢慢收斂,或許都是從看Zed的視頻開始。
Lie跳機場,這些天他玩了幾百盤游戲,只跳機場,目的也只有一個,剛槍。
單排的分數(shù)慢慢也越來越高,排行榜上可以看到Lie的名字了,單排完全靠的是個人實力,Lie排到的人也越來越厲害。
起初他進了機場,就會成為修羅場中的刀下鬼,分數(shù)也一度斷崖式下跌,但慢慢的又穩(wěn)住了,在不斷的挨打出局中,Lie肉眼可見的變強,從噴子到半自動再到狙,連平底鍋擋子彈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俞歡第一次點開Zed的剪輯,其實跟他是國區(qū)第一人之類的沒任何關系,單純就是因為那個ID。
Zed,劫,這個人很喜歡劫嗎,甚至用劫的名字來做ID。
然后當時還是一個絕地求生萌新其實已經(jīng)是高分段,萌新只不過是對于俞歡自己而言的俞歡,毫無懸念的被謝辭的技術征服了。
他饒有興趣的搜謝辭的微博,搜他的新聞,第一次聽到謝辭的聲音俞歡嚇了一跳,那聲音熟悉到讓他渾身僵硬。
但是不一樣,少年X的聲音溫和柔軟,跟他說話時總是帶著笑,Zed的語氣卻一直都很冷清,拒人于千里之外。
也許就是因為少年X一直以來都是那樣好脾氣,他不告而別時,俞歡的心里才會那樣痛吧。
這次Lie又活出了機場,慢慢的他活出機場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了,他甚至會劃定自己的區(qū)域,比如只能在集裝箱附近打架啊,這次要到高架去狙人啊之類的,可是天才就是天才,起初做不上手的事情,練得多了,很快就如魚得水。
Lie拿了一把狙,狙在單排時不是最合適的武器,除非你能確定自己所在的位置非常合適。
從機場開始跑毒的俞歡,顯然是沒有在非常合適的位置范圍內(nèi)的。
但是無所謂,Zed最擅長的就是狙,那么Lie也要練狙。
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寂寞的小號說,俞歡很會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
微博上的黑子最近幾天帶的節(jié)奏也是俞歡陰謀論,故意接近謝辭。
俞歡很冷靜,這些猜疑謾罵,他早就已經(jīng)麻木了,更何況這一次,在猜疑謾罵之外還有很多支持他,為他加油的聲音。
兩年前的自己,面對的可是一邊倒的、洪水一般的污言穢語,那時候尚且撐過來了,這時候又怕什么?
現(xiàn)在俞歡只有一個想法,如果他變得和謝辭一樣強,是不是就可以無所畏懼的站在謝辭身邊?
當然,這想法中也有一種發(fā)狠般的,小小的報復心。
訓練賽還有五天,那時候UG全部選手都會參賽,這個全部,包括謝辭。
俞歡想,你不理我,我就打你。
Lie背著一把狙,副武器是平底鍋,他故意不想要別的。
騎著小摩托,沖上平原,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只剩下九個人。
Lie之前單排因為槍法所限真的很一般,甚至很多時間會在40名之后,最近這幾盤卻常常可以穩(wěn)定在了前10。
馬上又要縮圈了,Lie是貼著邊進來的,毒圈雖然不能卡視野,卻能成為一道天然地形,Lie卡著毒邊,瞻前顧后,向著背坡而去。
現(xiàn)在的ID叫Lie,第一天見面時,謝辭問過俞歡,挺乖的孩子為什么要起這個ID。
lie是謊言,最初打下這個ID時,俞歡滿腦子都是少年X。
他想,你對我說的做的,都是謊言。
他又想,我騙自己說放下了,又何嘗不是謊言?
到了現(xiàn)在俞歡才發(fā)現(xiàn),Lie是謊言,卻不是對少年X,也不是對少年Y,而是對感情中每一份無可奈何的誤會與疼痛。
你說你沒事,是謊言。
我練練槍就好了,更是謊言。
還剩三個人,Lie的位置很明顯,但那個位置太好了,沒有人能夠從背后攻擊他。
把自己卡在巖石邊上,也是卡住了死角,雖然這個位置自己也不好進攻,但至少一時半會是不會死的。
Lie在找機會。
對方同樣在找機會,對于Lie這種藏在石頭縫里的選手,扔雷是最好的選擇。
一個雷從天上飛過來,這時候兩個人都盯著Lie,Lie不出來就是被雷炸,出來就是被槍打。
就在這個兔起鶻落的剎那,Lie跳了起來,但他手里還揮著平底鍋。
鐺的一聲,雷被平底鍋向著原方向彈了回去,另一個人的子彈打在平底鍋上爆出一連串的火花。
轟的一聲,丟雷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什么,馬上引爆的雷已經(jīng)到了面前把他淘汰,另一個開槍的還沒想明白俞歡為什么沒死,俞歡已經(jīng)毫不猶豫的開了槍。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俞歡噢耶了一聲,這一盤打的實在是太戲劇性了,他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開始找回放。
訓練室外,謝辭沒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