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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君言疏捧著書靠在床上,很是認真地計算著自己從下定決心,不再去沾染那份由游戲帶來的感情開始,到自己感覺到心動的時間。
連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還沒到。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力竟然會薄弱到這種地步。
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書桌前,面對著電腦的人身上,君言疏不自覺地抿起了嘴唇。
昨天他看這個人窩在沙發(fā)上敲了兩次鍵盤,還以為對方就是喜歡那種狀態(tài),然而今天他卻發(fā)現(xiàn),這個人挑選位置的標準,是不是能在抬起頭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他的身影。
他甚至懷疑,如果自己一直待在洗手間里不肯出來,這個人是不是會直接抱著電腦蹲在門外,等到他出來為止。
有種介于該感到感動和該感到害怕之間的微妙。
垂下頭翻過了手里的一頁書冊,君言疏只掃了一眼,就又抬起頭往林禹那邊看了過去。
讓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的是,在發(fā)覺自己對這個人生出了好感之后,他反而不再像之前那樣瞻前顧后,猶豫踟躕了。
大抵是在一開始就知道了結果之后,也就沒了那么多顧慮了吧?
君言疏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合上了手里的書。
他實在是做不到在這種時候,還能將注意力集中在這上面。
林禹敲擊鍵盤的聲音時不時地會停頓一陣,每當這時候,他都會半垂下眼,盯著屏幕上空白的地方看上一會兒,也不知是在思索解決難題的方法,還是在腦中播放想要描繪的畫面。
有點懶得起來去拿放在桌上的電腦,君言疏收回視線,拿過丟在邊上的手機,打算找部片子打發(fā)一下時間,卻在打開視頻軟件之前,注意到了什么不對勁。
那個正在進行著倒計時的游戲不見了?
略微愣了一下,君言疏就抬起頭,朝林禹看了過去。
在這段時間里面,能碰到他的手機,也只能是這個人了。
嘴唇不自覺地動了動,君言疏一時之間都有點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好笑,失落,難過或許還有種舒了一口氣的輕松。
即便他再怎么打定主意,不會再次使用那個APP,他也不能保證不會再出現(xiàn)和這次一樣的意外可他自己又做不到直接將其刪除,林禹這應該也算是幫了他一個忙。
他是應該為此感到高興的吧?
君言疏閉上眼睛倒在床上,有點難受地蜷起了身體。
胸口好悶,呼吸就跟要喘不過氣來似的困難,眼睛發(fā)干,仿佛想哭卻又流不出眼淚的感覺,君言疏將臉蒙在被子里,艱難地呼吸著。
明明他對葉宇飛的感情并沒有深到這種程度,不是嗎?
他甚至說不清這股突如其來的窒息感,究竟是為了什么。
怎么了?帶著冰涼質(zhì)感的聲音將君言疏從那片黑暗當中拉了出來,微溫的手背貼上了額頭,君言疏睜開眼,就看到了林禹的臉,哪里不舒服?
他的眉頭輕蹙,一雙深灰色的眼角漂亮得不似真人。
君言疏愣愣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地抬起手,環(huán)住了林禹的脖子然后猛地用力,翻過身將人壓在了床上。
別動,輕輕地將臉埋在林禹的胸前,君言疏小聲開口,讓我靠一下。
屬于另一個人的氣息鉆入鼻間,無端地讓他的心情平復了下來。
嗯。好半晌,林禹才低低地應了一聲,抬起手輕輕地搭在他的后背上。
不去詢問緣由,不去尋求解釋,只是由著這個人任性地擠占他的懷抱,肆意地發(fā)泄自己的情緒。
真是個好學生。
林禹垂下頭,在君言疏的頭頂落下一記輕吻。
察覺到林禹的動作,君言疏指尖一顫,不知怎么的就有點想哭。
如果他閉上眼睛,在林禹的胸口蹭了蹭,如果我喜歡上你之后,他問,聲音由于埋在林禹的懷里而顯得有些悶悶的,你就消失了我該怎么辦?
即便那個游戲從他的手機里刪除了,他也不覺得這個人能和尋常相識的人一樣,一直停留在他的生活中。
去找我。有些在君言疏意料之外的,林禹聽到這個問題之后,連停頓都沒有停頓一下,就直接給出了回答。
要是找不到呢?君言疏無意識地抿起了嘴唇。
那就等我去找你。林禹揉了揉懷里的人的頭發(fā),他有點沒有料到,這個人會在心里思考這些問題,我會找到你的,林禹頓了頓,一定。
真狡猾君言疏輕聲笑了起來。
這根本連一個答案,都算不上。
但心情卻是沒來由地安定了下來。
窩在林禹的懷里深深地吸了口氣,君言疏坐起來,顯得有點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
沒關系,林禹看著他,我喜歡你打擾我。抓住君言疏的手坐了起來,林禹再次出聲,你可以再多打擾一點。
只覺得被身邊的人握住的手有點異樣的發(fā)燙,君言疏想要抽回來,卻被對方更緊地扣住。
然后,林禹望進君言疏的雙眼,更喜歡我一點。
就像現(xiàn)在這樣。
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君言疏根本無法對面前的人生出絲毫的抵抗力來。
我、我去洗點水果。幾乎是直接從床上跳起來的,君言疏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間中途還因為慌亂不小心左腳絆右腳,差點直接撞上門框。
林禹看著君言疏的背影,很是認真地思索起,自己是不是該提高說剛才那些話的頻率來了。
效果似乎,比他預想當中的,還要好上許多。
起身合上桌上的電腦,林禹走出了房間,坐在沙發(fā)里看著君言疏站在水槽前洗葡萄。
光是這么一個場景,他都覺得看上一輩子都不會膩。
將洗好的葡萄放進瀝水籃中晾干,又拿了一個蘋果削完皮后切成小塊,君言疏拿著準備好的水果轉(zhuǎn)過身,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沙發(fā)里的人。
不寫文了?他愣了一下,有點意外。
不想寫了。林禹回答,休息。
哦。知道這種和創(chuàng)作有關的事情,時常和靈感與狀態(tài)掛鉤,君言疏也沒有多說什么,拿著洗好的水果坐到了他身邊。
然后五分鐘都沒有人講話。
兩個人都不是喜歡閑聊的類型,在沒有什么特別想說的話的情況下,就會顯得格外沉默。倘若本來就已經(jīng)足夠熟悉,倒是不會為此而感到尷尬,但君言疏和林禹真正認識的時間,甚至都還沒到四十八小時,自然會覺得這種安靜格外地不自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