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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我說,小說的事情嗎?糾結了好半晌,君言疏才挑了一個自己能聊起來的話題。
林禹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不想讓你在家里,也有上班的感覺。
很有道理,他沒法反駁。
于是這個話題在一句話之后,就直接被終結了。
君言疏默默地往嘴里塞了顆葡萄。他不知道還能聊什么了。
本來他就不是很擅長這種事。
看了看邊上好像根本沒受到這份沉默的影響的人,君言疏一口將切好的蘋果吃進了嘴里,伸手拿過邊上看了一半的書,蜷起腿看了起來。
是安然在和他合作之前出版的書。那個時候安然的筆鋒要更冰冷殘酷一點,就仿佛不帶絲毫感情的旁觀者,用最為客觀的字句寫下自己所見證的故事一樣。
辦公室里還有人說,是在他的影響下,安然的故事里才會多了點溫度,君言疏聽了之后也就是笑笑,沒有把這種話當真。
大多數出版的書籍當中,確實也能體現出負責編輯的風格,但君言疏并不覺得自己對安然的影響,有大到那樣的程度。
你喜歡這本書?很是自然地將人攬進了自己懷里,林禹垂頭看著他手里拿著的書冊。
君言疏看了他一眼,沒有動彈:嗯,取出書簽夾到后面的書頁里,君言疏點了點頭,安然老師的書,我都很喜歡。
當初知道對方被分到他手下的時候,他還開心了好一陣子。
就是可惜到現在他都沒能親自見上對方一面。
安然,林禹古怪地停頓了一下,老師?
嗯?有點奇怪這個人的反應,君言疏抬起頭看他。
出于禮貌,編輯和認識的作者接觸的時候,一般都會加上老師這個稱呼,這應該是業內的常識才對,林禹不可能不知道。
說起這個,君言疏忽然意識到,他還不知道林禹的筆名。
盡管之前沒有看到太多,但這個人的水平絕對不低,雖說對愛情的描繪還有些生澀與浮于表面,但君言疏并不認為對方會是那種籍籍無名的寫手。
只是交往了一年的戀人,突然問起對方的筆名的話,是不是會顯得有點奇怪?
這種明顯與現狀不符的事情,就是游戲自帶的自動補全功能,應該也不大可能掩飾過去吧?
君言疏感到有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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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概是君言疏盯著林禹看的時間太長了點,這個人忽地垂下頭來,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有葡萄的味道。
君言疏不由地走了下神。然后林禹就加深了這個吻。
沒法做其他更多更深入的事情,他自然只能在這個人的底線之內,更多地為自己謀取福利了。
再喊一次。放過君言疏被吮吻得紅腫起來的嘴唇,林禹輕輕地蹭著他的鼻尖,出聲要求。
什么?腦子里本來還在糾結的問題被這個吻給攪弄得迷迷糊糊的,君言疏有點茫然地睜著眼睛,沒法準確地理解林禹這句話的意思。
剛才的稱呼,林禹看著君言疏的雙眼,出口的聲音帶上了些微的沙啞,再說一次。
君言疏反應過來,試探著開口:安然老師?
這個稱呼有什么問題嗎?
總不至于連這種事都要吃醋吧?!
腦子里下意識地就跳出了那個寫著超級大醋壇子的標簽,以及自己手機里被悄悄地刪掉的游戲,君言疏頓時感到心情有點微妙。
想了想,君言疏決定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稍微表達一下對方這種表現的不滿,要不然他總覺得對方隨時隨地都能找到壓上來,找他討要補償的借口。
你然而,他才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林禹直接拿嘴堵了回去。
君言疏甚至都沒法為此而生出什么驚訝的情緒來了。他有點懷疑這個人是接吻魚投胎,就算變成了人,也還是改不了上輩子的習性。
你稍微、收斂一點!再次被親得喘不過氣來,君言疏靠在林禹的胸前,咬著牙說完了這句話。
這個要求,聽到君言疏的話,林禹沉默了片刻,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嗎?
沒有!深深地吸了口氣,君言疏無比果斷地給出了答復,但他的臉上卻控制不住地發燙起來。
本來就是句再正常不過的話,被這人在后面跟了那么一句話之后,反而好像帶上了什么其他的意味一樣。
哦。林禹這次沉默的時間,比剛才還要更久了一點,他低下頭,將下巴輕輕地放在了君言疏的肩上,我努力。
有獎勵嗎?停頓了一下,他再次開口,有的話我應該會更努力一點。
君言疏:
這應該算是威脅還是誘惑?
略微思索了一下,君言疏稍微做出了點妥協:不能是那方面的事。
否則的話,他提出這個要求,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嗯,林禹似乎感到很開心的樣子,立時就應了下來,不會是這方面的事的。
君言疏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莫名地有種自己又掉進了什么坑里的感覺。但回頭去想一想,又好像找不到什么不對的地方,他也就只能將這當做自己的錯覺了。
視線在自己手里的書上轉了一圈,君言疏小小地吐出一口氣,終于還是決定把心里的問題問出口:那個,他的心里無法抑制地緊張起來,你的筆名
如果林禹給出的答案,真的是他聽說過的哪個作者,那是不是證明,被這個游戲帶到他生活中的這些角色,都是真實存在的?是哪怕在倒計時結束之后,也依舊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他能夠去尋找、去交談、去觸碰的,切切實實的人類?
君言疏張著嘴,最后三個字卻是怎么都說不出來。
如果不是呢?
如果他們只是這個游戲制造出來的、到了固定時間就會消散的虛幻泡影呢?是那種只要過了有效期限,就會連一點痕跡都不剩下的虛假造物呢?
他真的想知道這一點嗎?
面對絢麗輕盈的肥皂泡,只需在其存在時,盡情地欣賞那份美好,而不必去想象它在破碎消失之后的的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