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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淡淡開口:“你們不是很享受嘛……”
“哪有,這叫游戲精神。”
邊澤來了句:“這下咱倆扯平了。”
“啥?”姜凝沒反應過來。
“我酒量是比你差點,但是也不至于斷片什么都不記得好嘛。”
“……”
……
婚禮結束,邊澤開車,先把葉晚意和沈星河送到了外交部宿舍門口,緊接著送姜凝。
葉晚意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問沈星河:“邊澤靠得住嗎……他們會不會……我怎么感覺我的朋友有些危險?”
今晚這氣氛確實有些太熱烈太曖昧了,很難讓人不對這倆產生什么想法。
沈星河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擁著她往回走:“你可擔心得真多,感情的事情,哪是外人說得清的。一個會撩,一個會釣,鬼知道會發生什么,這也不是你能左右的。危險不危險的,獵人和獵物,誰分得清呢,雖然大部分人都覺得自己是獵人,別人是獵物。”
“你是不是大學還偷偷修了哲學系?”
“哲學系?弗洛伊德有句名言你知不知道?”
“什么?”
“今晚教你。”
……
第47章 紀律
周一上班, 許淮遠開完晨會,在部門門口遇見葉晚意。
“家里的事兒解決了么?”他問。
“嗯,現在沒事了。”葉晚意答, “感謝領導的關心。”
“那就保持充沛的工作狀態,好好干吧。”
“好。”
葉晚意起先對這個“充沛”還沒有太大的概念, 然而一天下來, 這個工作強度著實讓她重新定義了“充實”兩個字。2篇新聞稿的校對、翻譯勘誤,網站留言的后臺審核、收集, 還有臨時被叫出去現場出一個采編……總之就是,哪里忽然感覺人手不夠,便會有人叫葉晚意:哎,那個實習生, 你過來把這個弄一下。
中午在外面買了個漢堡套餐對付了下,這會兒回到麒麟大廈, 就已經是下午五點。
小周看她忙得腳不沾地,給了一塊薄荷糖給她, 安慰道:“習慣就好了, 一開始都會有點焦頭爛額六神無主的感覺。咱們這個小語種部門,其實真的屬于閑的閑死,忙得忙死,觀眾群體受眾小, 活兒就這么多,老人待久了自然喜歡把那些耗時間又麻煩的碎事兒給實習生干。”
葉晚意苦笑,嘴里的薄荷糖讓她暈沉的腦袋獲得了短暫的清涼快感:“理解, 到哪都是這樣的。謝謝你的糖。”
“加油,我先下班啦。”
“嗯,拜拜。”
葉晚意和小周打完招呼, 繼續埋頭,忙著把采編的東西整理好,結果忽然收到eric發的郵件,告訴她早上校對的新聞稿重做,數據用文字呈現,不要自創表格。
她皺了皺眉頭,本來準備立馬照著要求修改,想了想不服氣,決定去eric辦公室問個明白。
eric是所有內容上線之前把最后一道關的人,葉晚意沒有第一時間按要求改稿,反而還來敲他的門來理論的時候,他很驚訝。
“為什么要重做呢?”葉晚意心平氣和地問。
eric推了推眼鏡,打量了下這個女人,不得不說,好看是好看,本來還以為證件照是p的呢,沒想到真人比照片還正,不過好看在這里并不頂用,他喝了口咖啡:“我有必要跟你解釋嗎?模板給了你,你不依葫蘆畫瓢,還反過來問我?如果每個人被斃掉的內容都需要我一一解釋,恐怕我就不用下班了。”
“我知道有模板,但是現在疫情感染新增數據全國已經超過了千例,且各省市都有,不是單個點的爆發,我們文字版每次把境外境內、確診無癥狀全都一骨碌寫上去,文字數字超過了800字,在手機端版面甚至有幾十行,閱讀觀感差不說,而且給人一種很不清晰的感覺。我整理了表格,分開省市、確診無癥狀,用柱狀圖和顏色對比……”
eric打斷她:“你做的這個改動是清晰了,但是我很遺憾地告訴你,不行。你快回去改吧,如果你還想早點下班的話。”
“總要有個理由吧……”葉晚意不服氣,她音量微微升高,表情很是堅持。
eric無語,放下咖啡:“你還沒會走,就想著要跑,工作不是這個干法。實習生麻煩先學學規矩好嘛。衛健委和疾控中心給的數據最原始也最準確,是不會出錯的,表格和柱狀圖是不是意味著你要人工對數據進行加工一下,你敢保證不出錯?是,你今天明天可以保證不出錯,后天大后天呢?你用了這個模板,別人用不用?現在這么多媒體都沿用這個格式,就你聰明?而且,粘貼原文是最保險且最不會有歧義的,你的所謂表格、柱狀圖和顏色、粗細,會不會產生一些誤解。你別忘了,新聞媒體,用錯一個標點都是要被打板子的。”
“因為大家都一樣,所以我們不能改,因為怕出錯,所以不優化?”葉晚意覺得這個理由太難以讓人接受了。
“這個不是你我需要討論的問題,我現在就問你,稿子還能不能改好,幾點給我?”eric看了看手表。
葉晚意深吸一口,決定還是先忍下來,稿子在他這里過不了已經是定論,再費口舌也沒有意義,反而還會給自己找不痛快,于是她回答道:“六點前。”
“ok.”
回去噼里啪啦,猛敲鍵盤,復制粘貼可太容易了,葉晚意十五分鐘便把稿子發出,然后打了卡下班,不過她把自己做的無水印長圖數據保存在了手機上,并且發在了自己私人的社交媒體上,雖然沒有粉絲,但是她自己覺得,這才是一個像樣的、值得發布的東西,中英法,三種語言分享,自娛自樂,也算是無聲抵抗。
在門口遇上同樣準備下班的姜凝,兩人一起坐地鐵,開啟了瘋狂吐槽模式。
“我發現有的男編導就是sb吧,今天發火了半天說收視率不達標,廣告商不高興,然后你猜他怎么著?不是改進節目內容,而是讓出境的主持人小姐姐換上更短的裙子?”姜凝氣得不行,“這他媽迎合的嘴臉真難看。”
葉晚意皺了皺眉,足球頻道,確實男觀眾多。
“我跟他理論了幾句,他就說我思想迂腐,問我大清亡了沒有,還說我自己穿得也不是多良家婦女。”
“無語,這根本不是裙子長短的問題,而是他不可以為了所謂收視率換上那條裙子。穿什么,是我們自己的權利。”
“對頭。”姜凝覺得好友一下子就說中了要點,果然,三觀一致才能好好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