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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訂的四季青,雖說達不到多么奢華的級別,但是至少比當(dāng)初薛凱和姜凝商量著定下的檔次要高得多。宴會廳門口放著新郎薛凱和新娘金雨薇的婚紗照,旁邊搭了一處迎賓臺,新郎新娘站在那邊迎接賓客,也有不少人在那邊和新人合影。
薛凱看到姜凝和葉晚意過來的時候,還是有些吃驚的,他本來篤定姜凝那天晚上騙他,今天怕露怯,肯定是會缺席的,哪知道她竟然來了,還挽著那個男人的臂彎,甚至穿得……穿得這么……
新娘金雨薇沒見過姜凝和葉晚意,但是這一行四人確實太矚目了,讓人不得不注意,她問身邊的人:“這是?”
“我的兩個大學(xué)同學(xué)。”薛凱臉色如常,看著他們往這邊走。
姜凝和葉晚意將紅包放入指定處,過來和新人合影。
“新婚快樂呀。”姜凝笑語盈盈地同新人打招呼。
“謝謝。”金雨薇笑著回應(yīng),但是心里卻不是很舒服,都知道,來參加婚禮打扮要得體,不能搶了新娘的風(fēng)頭,這女人穿成這樣,怕是讓別人都看她了吧。
“我們通過電話的。”姜凝提醒道。
“嗯?”金雨薇不明所以。
“其實前男友的婚禮我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薛凱給我發(fā)了請柬,一再盛情邀請,我沒辦法,只能來了。”說著,姜凝挽了挽頭發(fā),“真心祝愿你們倆,永結(jié)同心,白頭偕老哈。”
金雨薇這才意識到,原來姜凝就是薛凱的那個前女友,怪不得剛才覺得聲音有些熟悉。
薛凱抿著嘴,不說話,金雨薇臉色有點垮,但還是保持著笑容。
“還是謝謝你們,不然我也遇不見我現(xiàn)在的男朋友。咱們一起合個影吧。”姜凝招呼葉晚意他們一起過來,在新郎新娘沒反應(yīng)過來的情況下,就咔嚓按下了相機自拍鍵。
入場入座到同學(xué)那一桌,姜凝把剛才的照片發(fā)到朋友圈,配文:和現(xiàn)男友參加前男友婚禮,這就是愛情。
這是姜凝第一次不修圖,直接發(fā)朋友圈。哼,誰丑誰尷尬,她今天可是精心心機全妝,而且在他們四人的顏值吊打下,新郎新娘顯得尤為遜色。
大學(xué)同學(xué)基本都知道姜凝和薛凱什么關(guān)系,所以有些人還以為姜凝不來,哪知道這位姐姐不但來了,還帶來了看起來更年輕有為的權(quán)貴男友,顏值和氣質(zhì)吊打了薛凱幾條街。加上剛才那條朋友圈,大家紛紛點了贊之后,說話間也都不藏著掖著,甚至膽大的還開起了玩笑。
和葉晚意這邊大家就是淺淺地打了個招呼,也沒太深問她的情況和老公做什么,只知道最近她結(jié)婚了。
“我的人緣一直很一般。”葉晚意低頭和沈星河竊竊私語,“不過他們這樣,倒是讓我挺自在的,我不喜歡應(yīng)付這樣的場合和談話。”
“可能不是人緣一般,是你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場讓大家不敢跟你攀談太多,甚至開玩笑。”室內(nèi)溫度熱,沈星河替她脫下大衣,“不過無所謂,我們就是來吃個飯,安安靜靜的挺好的,何必要推杯換盞地應(yīng)酬呢。這些事兒,讓擅長的人去做就是了。”
葉晚意點點頭,心里很開心,從前這種場合,叔叔徐龍每次都要指責(zé)她不懂事,說她不會敬酒、不會說話,情商太低,以后進了社會壓根不會混吃不開,讓她一度很討厭吃酒這件事,但是沈星河坐在旁邊,她就莫名地安心,因為他不會逼她去做什么,不會要求她一定要哪樣,他的骨子里是隨性和桀驁的,他也看不慣酒桌文化。
“姜凝,幾年不見,現(xiàn)在更漂亮了呀。你和薛凱什么時候散的,我們本來還以為你們要結(jié)婚呢,哪知道半路殺出來一個金雨薇。”有個男生挑起話題,“你男朋友做什么的,也不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
邊澤暗笑,心想老子等著呢,要的就是這句話,只見姜凝還沒開口,他便掏出了一張自己的名片遞出去,語氣沉穩(wěn):“中遠集團,邊澤,幸會。”
沈星河喝了口桌上的茶,有些憋不住笑,心想,邊澤這個小子,怕是有年頭沒有這么毫無顧忌地裝比了。
“中遠集團啊。”那人接過名片,一看,“總……總經(jīng)理?”
其他同學(xué)也湊了過來,許是因為這個公司的規(guī)模和這個級別有些太高了,倒是讓他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最后只能尬笑,并向姜凝投去羨慕的眼光。
“幸會幸會。”大家紛紛和邊澤打招呼。
又有女生說道:“其實還是姜凝好看啊,新娘很一般哎。”
姜凝此刻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沒錯,她沒有輸,是薛凱配不上自己,而不是自己被他甩掉。
宴會廳屏幕上播放著新郎新娘的動態(tài)視頻,一幅幅畫面,從相識相知相處再到求婚,讓人不得不佩服現(xiàn)在的婚慶公司,因為他們不管怎么樣,都能弄出這么一套感天動地的美麗愛情邂逅故事,讓不知情的觀禮人為之鼓掌感動。
“不虧是干媒體出身的,這剪輯、策劃和文案的功夫,不服不行啊。”姜凝開了桌上一瓶白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葉晚意看完視頻,覺得有些諷刺,轉(zhuǎn)頭對沈星河說:“所以你看,婚禮真的沒什么意思,都是假的,給別人看的。”
沈星河未置可否,沒發(fā)表意見。
邊澤則好奇地問姜凝:“我們來探討下,他為什么不選你。或者說,你覺得你輸在哪了?”
姜凝立馬糾正他的措辭:“我沒輸,ok?你應(yīng)該恭喜我沒有踏入萬劫不復(fù)的火坑。”
邊澤點頭,鼓了鼓掌:“也對,這種男的,確實是很短視。”
“要說輸,大概就是人家父母康健,且是北京土著吧。”姜凝答。
“這可坐著倆北京老爺們呢,土著這詞兒夠難聽的。”
“好吧,那我形容下我自己,要說輸,大概輸在我是外地鄉(xiāng)巴佬吧。”
“……”
“那個金雨薇,爸爸是我們之前那個網(wǎng)站的總編,薛凱在里面還算混得不錯,這下有老丈人保駕護航,不怕事業(yè)不更上一層樓了。”姜凝喝了一口酒,表情有些落寞,“不像我,老爸剛轉(zhuǎn)完院,一個月正常的醫(yī)療護理費就大幾萬。”
邊澤點點頭,若有所思:“果然,愛情在金錢和名利面前,就是這么不堪一擊。”
千篇一律的證婚詞,結(jié)婚進行曲一響,新郎新娘交換戒指,儀式結(jié)束,為了繼續(xù)搞熱場子,便進入了老一套的游戲互動環(huán)節(jié)。價格不算高的婚慶公司就一定會搞這一套。
主持人問:“有沒有人愿意主動上臺玩游戲啊?”
這邊主持人話音剛落,姜凝便第一個沖了上去。
葉晚意在座位上都傻了:“她……她也太猛了吧,我以為剛才合影那一出之后今天就算結(jié)束了呢。”
邊澤笑,熱鬧看得賊開心:“反正不管怎么樣,今天對于新人來說,應(yīng)該不會是一場完美的結(jié)婚體驗,誰叫那個新郎犯賤,非要請自己前女友來呢,這叫自陷風(fēng)險。哈,這下傻了吧。我看姜凝克制得很,還在規(guī)則范圍內(nèi)玩游戲呢,這要是在那些個爛俗電視劇上,不得來一個主角大鬧婚禮現(xiàn)場啊。”
“不至于,不至于,好歹是成年人,肯定不會玩那么過。”
“有點意思哈。”邊澤推了推沈星河。
他雙手環(huán)抱,看著臺上:“確實不像往常去的婚禮現(xiàn)場那么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