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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瞧,花骨朵上還有一些晶瑩剔透的水珠,見鐘璃瞧得認真,李洺倩笑道:“今早上丫鬟才剛澆過水,等會兒太陽再大些,水珠就該蒸發了。”
鐘璃道:“伺候花草的丫鬟肯定很用心,枝葉都被一一修剪過。”
李洺倩嘿嘿笑道:“她們確實很用心,哥哥愛花,特意叮囑過丫鬟,要用心伺候,別看我哥呆呆的,有時可威嚴呢。”
鐘璃腦海中也不自覺浮現出了李洺然呆呆的模樣,她有些忍俊不禁。
李洺倩見好就收,又提起了芍藥。
芍藥被譽為“花相”,自古就被稱為愛情之花,這也是李洺倩將她帶來此處的原因。見鐘璃也愛花,李洺倩越發覺得她跟哥哥很般配,若真能成親,定能琴瑟和鳴。
顧知雅之所以跟來,可不是為了賞花,見兩人都欣賞起了芍藥,她不由蹙了蹙眉,比起芍藥,她更喜歡牡丹的美艷和飽滿,只覺得這是一種艷壓群芳的尊貴。
她看了會兒牡丹,見兩人還在賞花,心中有些不耐煩。一時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李洺倩這個模樣,并不像要帶鐘璃幽會情郎啊,難不成是因為她在,才有所顧慮?
她眼珠轉了轉,笑道:“我需要去更衣一下,你們先賞著,我一會兒再來。”
礙著有外人在,鐘璃今日并未故意戳她痛腳,聞言,微微頷首,李洺倩連忙喊了丫鬟,讓丫鬟帶她去的。
這時,安福卻急匆匆跑到了涼亭內,將李洺然被錦衣衛帶走的消息,告訴了鄭氏。
鄭氏聞言,猛地站了起來,“什么?好端端的,錦衣衛怎么會將他帶走?你們一個個是傻的嗎?不知道護著你們少爺?”
安福苦著小臉道:“他們說是請少爺協助辦案,少爺推辭不過,便隨他們去了,少爺還不許小的驚動您,小的左思右想,還是覺得理應告訴您。”
實在是那兩個錦衣衛雖瞧著客氣,態度卻很強硬,安福總覺得他們來者不善。
鄭氏不由皺眉,“他一個書生,能協助辦什么案?你快往衛所跑一趟,將此事告訴侯爺。”
鄭氏越想越著急,偏偏她一介婦人也不好直接去要人,京城誰都知曉,錦衣衛最是不好惹,萬一給她一個妨礙辦案的罪名,就不好了。
二太太也有些詫異,不明白錦衣衛怎么會突然帶走李洺然,見鄭氏急得不行,她連忙道:“你別擔心,我也派丫鬟去問問是怎么回事,三爺好歹是錦衣衛指揮使,有他在,他那些個屬下定然不敢胡來。”
鄭氏這才想起她好歹是裴邢的嫂子,甭管親的表的,只要她肯出面,裴邢怎么也會給兩分薄面。
鄭氏不由松口氣,感激地抓住了二太太的手,再三道了聲謝。
二太太心中其實很沒譜,也不知道裴邢會不會給她這個面子,不過她既然在場,這個忙肯定得幫,她趕忙給丫鬟使了個眼色,讓她走了一趟。
鄭菲凌也跟著勸了勸姑母。
表哥不過是個文弱書生,平日都是在國子監讀書,也就休沐時會回府,鄭菲凌隱約猜到了裴邢在濫用職權。
她最不喜歡的,便是這種男人,得知此事后,她對裴邢莫名升起的異樣情緒,徹底消失不見了,甚至有些同情鐘璃。被這樣一個可怕的男人盯上,也不知是她的幸運還是不幸。
另一邊,李洺倩左等右等,都沒能等來哥哥,她還以為,他是臨到跟前又退縮了,忍不住在心底將他臭罵了一頓。
她也沒再管他,專心陪鐘璃賞起了芍藥,她性子活潑,是個很愛笑的小姑娘,笑起來右邊臉頰上還有個小梨渦,十分討喜。
鐘璃還挺喜歡她,兩人相處得十分和諧。
在鎮北侯府時,鐘璃很少這么放松。畢竟,顧知雅心思深沉,頗有心機,還總是高高在上,顧知晴性子雖和善,卻包藏禍心,跟她們相處時,鐘璃自然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這會兒顧知雅不在,兩個人不知不覺就聊了許多話題,李洺倩還笑瞇瞇提出了邀請,“端午節時,咱們一起去看賽龍舟好不好呀?到時可以喊上我表姐,她性子很好相處,我記得,她還挺欣賞你的,上巳節那日,跟你聊了好久。”
距離端午節還有一段時間,她應該沒什么事,鐘璃含笑應了下來,“好呀。”
她沒什么朋友,李洺倩和鄭菲凌教養都極好,也不是那種會背地捅刀子的人,鐘璃也挺樂意跟她們交往。
畢竟多個朋友也沒什么壞處。
顧知雅歸來時,她們兩個又聊起了芍藥,見根本沒什么年輕男人過來,她不由抿了抿唇。
因為李洺然被錦衣衛請走的事,鄭氏也沒了心思招待貴客,好幾位夫人都聽到了安福的話,此刻,也沒再賞花,圍著鄭氏好生寬慰了一番,隨后便識趣地提出了告辭。
等李洺倩帶著顧知雅和鐘璃返回涼亭時,園子內的貴客,基本全離開了。
李洺倩隱隱察覺到了不對,見母親面色蒼白,她快步走到了涼亭內,這才得知哥哥竟被錦衣衛請走了。
她一張小臉也有些白,鄭菲凌連忙將她拉到了身側,“你別怕,表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
好在二太太身邊的丫鬟很快就回來了,她道:“奴婢已經見到了秦大人,秦大人得知此事后,讓人問了問具體是怎么回事,原來昨日少爺歸府時,曾撞見過一個江洋大盜。如今錦衣衛正在捉拿此人,他們確實是在請少爺幫忙,說等少爺幫忙畫完那人的畫像,便能回府,夫人不必擔心。”
鄭氏這才松口氣。
二太太也笑道:“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鄭菲凌卻一個字都不信,她忍不住看了鐘璃一眼,鐘璃神色如常,根本沒多想。
二太太又坐了會兒,見李洺然依然沒回府,她瞧了一眼日頭,適時提出了告辭。
鄭氏想留她們在府里用午膳,被二太太拒絕了,她笑道:“就不叨擾了,反正兩個府邸離得很近,以后可以隨時過來賞花。”
鄭氏親自將她們送出了府。
李洺然正一臉懵逼地坐在書案前,他昨日回府時,是走著回來的,路上遇見過不少人,鬼知道哪個是江洋大盜。
他一時之間,根本回憶不起那些人的相貌,也不知道該怎么作畫,一想到鐘璃,他就忍不住嘆氣,也不知怎么這般倒霉。
武安侯之前在練兵,得知此事后,已是一個時辰后,等他尋過來時,李洺然已被放了回去。
李洺然一回府,就被鄭氏請到了后院,鄭菲凌和李洺倩都陪在她身側。李洺然掃了一眼,發現賞花的人,確實都離開了,神情肉眼可見的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