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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得一相知相愛的人多么不容易,他還得了這么一個聰明又乖巧的小寶貝, 真夠幸運的。太子殿下這樣想著。似乎完全忘記先前兩次被她氣得差點心梗的時候了……
總之,得到了美人心又得了美人身的男人,心里盤算著以后要更疼愛她, 更寵她,若是再有任性的時候, 也要多讓讓她,多包容她。
知道她疼, 他愈發溫柔地揉捏著她酸疼的地方。大約是他捏得太舒服了,陸寧在他的懷里很快就睡著了。
他停下動作,手掌卻仍流連在腰間那纖柔似柳又滑膩如脂的肌膚上。她的身子與他的實在大不一樣,怎么每一處都這樣軟滑又這樣嬌嫩……
他根本睡不著,這么抱著她, 忍不住又要心猿意馬。
可她流了那么多血,也不知身子會不會有妨礙。他對她總是保護欲過剩,想到這一點后, 莫名地擔心起來。低頭看了看她的臉, 雪嫩的小臉仍然漂亮極了, 可的確透著稍許疲色,在彤紅的被褥中顯得羸弱。
他愈發擔心了,又掀起被子來看其他地方,那里又紅又腫, 甚為可憐。
男人輕手輕腳地起了身,給她掖好了被子。又低頭親了一會兒她的小臉,這才披了件外袍,走了出去。
外頭的宮人們就等著主子傳喚呢,可這對主子卻像不喜歡有人上前服侍似的。好不容易聽到太子殿下的指示了,卻是讓他們都散了去。只有高允留了下來。
高允聽到殿下讓他去傳御醫,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見太子殿下擔憂的神色,他也沒敢多問,連忙去請了林御醫來。
這林御醫是太子的心腹,今夜恰好在太醫院當值。這會兒連夜趕來,還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兒呢,結果太子殿下問的是元帕上的血特別多,太子妃的身子會不會受損……
難怪把殿外的人全打發了,這事兒若是被外人知道,就太丟面子了。
經驗豐富的御醫告訴他說,這處子血是因人而異,有些女子還沒有呢,自然也有些女子格外多。既流了血,也不能說完全沒損害,但回頭補補血也就是了,沒其他問題。
李玄禎心頭大定,心里也笑話自己過于緊張了。但不管怎么說,能確定一下更好。
再次回到內殿中,他的心情輕松又愉悅。他給她那處細細上了藥,順便把其他地方的青紫痕跡也抹了藥。難免除了衣衫,燭火通明中,完美無瑕如白玉雕琢般的身子讓他再一次驚嘆,這會兒知道她沒事,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邪念。
那元帕上的處子血,都是因他的侵入而流的。她在他懷中從處子蛻變成了女人。她已經是他的妻子,不管他對她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陸寧累得很,睡得也格外沉。醒來時,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呢,便感到敏感的耳際一陣濡濕的吻,細密、纏綿,讓人心酥。
“殿下……”她嬌嬌地喚了一聲。
男人立刻一臉驚喜,熱吻滑到了她的唇上,嗓音低沉帶著笑意,“寶貝終于醒了,我等了好久……”
她不明所以, “等我做什么?” 少女睡了一覺后,粉腮紅潤,秀眸惺忪,尤為惹人憐愛。
他親了親她吹彈可破的小臉蛋,低低道:“那里已經不腫了。”
“哪里?”少女瞪著求知的大眼睛。
“啊!”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哀叫出聲,他用行動告訴她是哪里。
太子殿下的新婚之夜自是滿心得意,然而,也有不少人,在這夜沉郁心碎,哀戚不已。
王鄞和溫聆這日下值之后,一起去喝了酒。溫聆看上去神情平淡,只是那酒一杯接一杯得灌,不像是平淡的樣子。
“你酒量不好,別喝那么多了。”王鄞奪了他的杯子。
溫聆看著空了的手,愣了愣,也沒鬧,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發呆。
王鄞道:“我說你怎么這么死腦筋呢?男子漢大丈夫,當以建功立業為己任。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那枝你折不到的花兒?”
溫聆忽而笑了一聲,“你說的都對。但是……”他頓了頓,未曾繼續說下去,又道:“或許過了今夜,我就能過去這道坎兒了。”
跟被下了咒似的,心里痛苦極了。可只能忍著、受著,沒有其他任何辦法。
王鄞嘆口氣道:“在長樂山的時候,我時常同太子殿下下棋,有時候能下得很愉悅,但有時候會明顯感覺到他的狠厲詭詐和不擇手段。后來有一日,我忽然醒悟了,每次被他殺得片甲不留時,可不就是我去找陸寧求教之后?我自知斗不過他,此后只好不再找陸寧。”
“像陸寧那樣的姑娘,漂亮、聰明又有著尋常姑娘所沒有的才華和思想。你喜歡她也是正常的。不瞞你說,我當時雖不知她是女子,但也很喜歡她,總去找陸寧請教。被太子殿下恐嚇之后,也郁悶了一陣。”他笑了幾聲,拍了拍溫聆的肩膀,道:“但好在抽身得快。你也一樣,早脫身早好。”
王鄞最初進書院時性情是很內向的,不大合群。但他看人準,機變靈活,很快就適應下來。溫聆想起當初的時光,目露懷念。過了半晌,幽幽道:“我是該放下了。”
他忽然起身要走,王鄞忙道:“哎,你去哪兒?”
“去沈府。”
王鄞一喜,“你決定答應沈大人了?”
溫聆看他一眼,“不。我決定拒絕他。她沒有我在身邊,也能過得很好,那么……我也該去走自己想要的那條路了。”
外放出京為地方父母官,切身實地為廣大百姓謀福祉,才是他想走的路。
一路至沈府,沈衡安也剛從東宮赴宴回來,兩人便進了花廳說話。
太子殿下成親,身為太子太傅的沈衡安當然不能缺席。
沈衡安已將至花甲,但才學橫溢,即便多年身處高位,仍是虛懷若谷、性情溫謙,自有一股明月入懷的氣質。他也曾在桃蹊書院就學,桃蹊書院出來的學子大多追隨于他。當然,也有些人私底下評論說,沈首輔威重勢大,但性情卻不夠強勢,不然也不會放任楊次輔越坐越大。
只有同他近親的人才知道他的思慮。當今的監國太子君威日盛,待日后登基,絕不會允許過去幾朝首輔獨攬大權的情況出現。事實上,崇文帝時期,就已經在遏制首輔權勢,皇上讓太子監國,也正是此意。
沈衡安深知,沈府一門的榮耀來源于天子,與其同天子對著干,還不如收斂鋒芒,求個長久發展。他看中溫聆,也是這個道理。溫聆出生非貴族世家,但能力、性情都與年輕的他有幾分相似,只須在朝堂上磨礪幾年,前途不可限量。
原以為以他孫女兒那樣出色的容貌品性,溫聆該是會答應的。沒想到考慮了幾日,還是拒絕了。
溫聆同他致歉,又把自己的愿望細細稟來。沈衡安聽后,并不生氣,反而捋須微笑道:“跟你這樣想法的年輕人不多了。”
溫聆的話,倒讓他愈發喜歡這個后生了。沈衡安年輕的時候,也是同溫聆一樣的想法,而且也曾拒絕過翰林院直接拔擢六部的機會。只不過,后來在地方做官時受了許多委屈,想為百姓做點事情,卻總是處處被京城朝堂掣肘,他只好又回了京,也漸漸學會了虛與委蛇、曲意逢迎……那還是盛德年間的事情。
沈衡安目露懷念,過了許久,才道:“你既有此抱負,就大膽去做吧。對于這門親事,你也不必歉疚。原也沒有定下,畢竟是終身大事,你有拒絕的權力。至于我的孫女兒,若想找合適的夫婿自是滿京城任她挑。”
溫聆沒料到沈大人胸襟這樣寬廣,心中愈發敬佩。
告別沈衡安之后,溫聆心頭也松了一口氣。離開花廳,剛走到沈府側門時,卻被人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