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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奶可太了解傅元寶。剛開始的時候她只以為傅元寶是因為過年回來高興才笑,但后來發現傅元寶盯著墻上的畫在那邊看著看著,忽然笑出聲,立刻察覺出不對。
這種傻憨憨行為,肯定是情感上出現了變化。
不問不知道,一問才知道兩個人確認了關系,往后就是真正的未婚夫妻。
這關系一變,小奶奶關注的事情就不一樣了。原先小奶奶還打算等著兩人關系隨緣,到桑曉曉畢業的時候再說。現在既然關系已經到達了這個地步,很多事就要提上行程。
小奶奶說話和聲細語,說話里的內容一點都不親和,非常現實:“在一起了就要考慮結婚。不考慮結婚的都是耍流氓。這婚房你是打算再買一套,還是就用現在這套?現在這套也好,但是有一個你們兩人的小家也好。”
“我們這邊結婚,金器是必備。你爸媽那個時候,我們家是真的沒有錢。總共就只能給他們倆打一條金項鏈,一對戒指,還有一對耳環。結果誰知道還被人偷了。我那會兒就不一樣,我那會兒結婚要八金。除去那些還得有小金魚。”
小奶奶喜歡叫小金條為小金魚,或者叫小黃魚。如果說金條比較大,那就叫做大黃魚。這是她的長輩二三十年代傳下來的叫法。現在早就不這么叫了,但她還是習慣這么說。
這些是錢的事兒。
除了錢,還有婚禮事:“你到時候再問問她。你們是想辦中式還是想辦西式?要我說還是辦中式。現在穿婚紗的事多,可白的不吉利。哪有人往頭上帶白的。”
小奶奶傳統,看不得人往頭上戴白的。傳統上喜慶的事就得用紅,白事才用白。
傅元寶替廣大群眾解釋:“白色漂亮,而且不少年輕人覺得白色更純潔更純粹,就像他們在一起時候的情感。到時候我問問桑曉曉,她要是真喜歡,你也不要把這種話當著她的面說。”
小奶奶見識多,也清楚桑曉曉脾氣大,明白這道理:“哎,對,這話說不得。”
小奶奶又嘀嘀咕咕說起來:“你別整天只顧著場地那件事。錢那么多賺得過來嗎?總歸還是家里人更重要。這段時間好好和曉曉聊,問問她喜歡什么樣的。別到時候結婚當天鬧得不開心。”
年紀大考慮事情多,這前腳考慮問結婚后腳開始考慮到孩子:“你們這孩子打算什么時候要?我知道不急,我就問問。”
傅元寶知道小奶奶很喜歡說話。她同齡的朋友少,現在總是和秦蓁湊一起。傅元寶平時很有耐心聽小奶奶說話,到聽到孩子實在忍不住:“她還是個學生。”
“我知道,我知道。”小奶奶拍了拍傅元寶的手,“我就是高興。高興了話多,想的也多。人也好是曉曉人也好。我就是希望在我走之前能看到你們兩個成家。”
小奶奶年紀大,對生死的事已經看開。元寶卻不愛聽這種話:“肯定能看到,你還得陪著孩子玩。到時候可別嫌孩子鬧。”
孩子完全還沒影,兩個人竟然已經設想起來。傅元寶想到要是生個孩子長得像桑曉曉一樣,一生氣或者一笑,臉上露出個小酒窩,頓覺得結婚能早點也好。
好在桑曉曉到達傅家之后,小奶奶和傅元寶就將這話題收了。這些事情對于現在的桑曉曉而言確實還太遠。
一無所知的桑曉曉,滿腦子都是各種操作。她和傅元寶馬上要去首都,可今天還要在傅家住一天。趁著還沒吃飯,小奶奶笑呵呵去廚房看飯吃什么,桑曉曉立刻靠近傅元寶。
她眼眸發亮,聲音卻壓低,像是要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快,親我一下。”這回她肯定不會僵住。她,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怎么會畏懼這種事情!
“快點快點。”桑曉曉低聲催促著,揚起了腦袋。
第115章 再回首都,先生先生……
親昵的行為是兩個相愛且在一起的人, 順其自然而能做的事。
桑曉曉越是偷偷摸摸在這里積極催促,傅元寶越是心中觸動。在長輩眼里,小輩們再怎么親密也得要點臉面, 要點羞恥心,至少光天化日不能隨意輕吻。
外國人就不一樣, 他們會將輕吻當做最自然不過的事情。
傅元寶在這個角度, 在此時此刻格外羨慕那些人,同一時間又內心有種, 覺得在長輩隨時會發現的情況下干這種事情,比隨意輕吻更讓人心動。
但傅元寶在情感上面的經驗沒比桑曉曉強多少。這件事說來比較可笑。傅元寶是做生意的人。做生意的人見多識廣,什么離奇的婚戀事情都聽說過。人一旦有錢,很容易在情感和生活上亂來。所以他聽說過這個有私生子, 那個夫妻雙方紛紛出軌,都非常鎮定。
談生意的時候, 有的人會叫來漂亮姑娘倒酒坐邊上,他都很淡然。碰上想往自己身上靠的就婉拒, 尋個由頭解決了, 反正拿家里人當借口不是一次兩次。
至于別人怎么過日子?和他沒關系。
正常。尊重人類物種多樣性。
如此鎮定的傅元寶,卻對如何進一步發展,實戰經驗為零。純屬不僅見過豬跑,還見過豬五花八門的跑法, 本人卻沒有真正碰過。
桑曉曉催促,傅元寶低下頭看向桑曉曉的唇,很是聽話吻了上去。
如云柔軟, 又像帶有溫度的晶凍。他沒敢做更多的動作,微抬眼看桑曉曉的眸。眸里有他自己,還能見桑曉曉眨巴眨巴眼, 然后逐漸變得困惑的情緒。
他做得不夠?
傅元寶有點懊悔自己以前對這方面毫無經驗學習。他光想著和桑曉曉能一起生活就好,偶爾喉嚨發緊,覺得小姑娘沒什么分寸,卻也沒想過更深。
明明他年長,該帶著桑曉曉朝前走。
傅元寶長久以來的性子,讓不管內心帶著何種情緒的他,都可以做到慢條斯理應對事情。哪怕他有懊悔,哪怕他經驗為零。他伸出手扣住桑曉曉的腰,決定很有禮貌冒犯一下。
桑曉曉確實是有點困惑。在唇碰觸的那一剎那,她心臟像是漏掉了一拍。然后就沒了。然后就沒了!別人電視里不都會激烈一下的么!不是都會轉動腦袋,好像很刺激的么?
怎么他們之間這么寡淡?
就在她打算質疑一下傅元寶行不行,唇上的力道加大,而輕微的啃咬更是讓她頭皮發麻,心臟處如同被貓咪狂撓。她瞪大眼睛,震撼于這種自己從未有過的感觸。
十分鐘后,桑曉曉面紅耳赤一巴掌推開了傅元寶。
有的人就是得寸進尺:“你沒完沒了了。屬狗的嗎?”
“屬蛇。”傅元寶垂下眼,在桑曉曉唇上再蓋了個章。
不蓋還好,帶了桑曉曉才發現自己唇上有一點點的刺痛。她正想要大聲斥責傅元寶,誰想聽到廚房那的動靜,立馬憤憤跺腳往樓上跑去。
留下傅元寶在原地慢吞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露出一絲笑意。
這個吻的后遺癥就是,桑曉曉知道和傅元寶一起坐上回首都的車,中間這么長時間都沒有任何的親密行為。傅元寶的腦袋一想靠過去,就會被桑曉曉強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