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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城日報怎么也沒淪落到這種地步。為了一點小錢,什么稿都能放上去。姚主編在內心里已經將人鞭打了十萬遍,面上依舊是樸實憨厚的老文化人樣:“啊,好的文章不叫鍍金。能刊登上來,說明本身是金子,哪里還需要鍍金呢?只要小姑娘寫得好,我們肯定刊登。”
一邊是文字賣弄的老編輯,一邊是生意場上的小人精,話說得好聽,意思雙方都明白。
傅帆偏生裝不明白,對身邊女朋友說著:“聽到了么?你要是寫個好的短篇,別人肯定要。你不是覺得寫文章挺有意思的,試試就成。”
韓筠玉高興點頭,半點沒把這話當客套,信以為真了。
小姑娘算是見過一些世面的,可到底是傅帆太過真心,不然也不會輕易被他哄騙到。傅帆是對人真心,只不過他是對每一個上心的姑娘都真心。
姚主編打著哈哈,又看向唐雪君。
哎,這才區(qū)區(qū)幾年,當初剛作為一個新生編輯的唐雪君,已經成為了老油條。說工作就工作,把他這個主編晾在這里接待人。
也是這一年三木給她的磨礪太大了。
連三木都能熬過,其余人的那些態(tài)度都難掛在心上。
姚主編推了推眼鏡,決定要么蹭對方便宜,要么讓人走:“傅帆先生既然要買廣告,要不訂個時間?還是說等這位小姐寫完了文章再說?”
傅帆笑著說:“等她寫完吧。”
姚主編應聲,又問:“今天兩位要留下來吃么?我們這兒伙食還不錯,有葷有素。”
這大多數(shù)人早飯才剛吃完,姚主編已經開始說午飯了,明擺著在趕人。傅帆也不惱,只是多問了兩句:“我愛人她呢,確實是很喜歡三木。剛才問是沒簽名,那她什么時候會來?能方便給簽個么?”
姚主編怕了傅家這群人。
他各種消息知道得多。上一個得罪傅元寶的傅威已經被送去西邊,現(xiàn)在傅帆又來。傅帆可不像是傅威直來直往的得罪人,肯定有什么想法在。
要說傅帆不知道三木和傅元寶的關系,他頭能擰下來給男足踢。
傅帆能裝傻,他也能裝傻充楞:“哎,三木她很忙,又要寫文章又要學習,這不,首都辦了雜志呢。我都不知道她過年回不回來。這一來一去再緩緩好幾天。過年才放幾天呢。”
傅帆挑眉:“哦?那我消息比姚主編靈通點。人已經回來了,至于什么時候上編輯部,我還真不知道。到時候上了編輯部,姚主編可一定要幫我記著要一個。”
他恍然:“哦,三木在你們這邊寫稿子,你們該是有電話的。要不,給我個聯(lián)系方式。我親自帶著禮物登門去要,這樣才算尊敬。”
桑曉曉剛到編輯部就聽到有人要自己電話。不僅要電話,還想要帶著禮物登門。
還是個男的。
這和私生粉有什么區(qū)別?
她一下子腦子里多出很多幾十年后的恐怖私生新聞,什么半夜回家發(fā)現(xiàn)有人躲在自家柜子里,洗漱發(fā)現(xiàn)有人躲在浴缸里,睡覺發(fā)現(xiàn)有人躲在床底下。
正常人能干得出這種事情?
桑曉曉進門第一句就是:“給你聯(lián)系方式,做夢呢?”
第109章 最后一個故事
編輯部有桑曉曉的聯(lián)系方式, 全然是為了工作。編輯部唐雪君上門找桑曉曉,也是為了工作。公事歸公事,私事歸私事。傅帆和陽城日報是毫無可比性。
桑曉曉看向說話的人, 見聽到她聲音的這人轉過來。她盯著傅帆的臉打量,隱隱覺得有點眼熟。人的臉同樣是黃皮黑發(fā), 總是有一定的相似性。
如果說臉骨相相似, 看上去就更像。
像傅元寶。
這人是傅家的?
人朝著她笑開,帶著一絲年輕人有的痞氣風流:“你好。我是傅帆。你聲音真好聽。”
傅帆穿著打扮一副精英人士模樣, 西裝穿著休閑雅致,灰色套裝里系了一條粉色的領帶。手搭在椅子上,露出手腕處的表,彰顯了身份價值。
平常小姑娘聽到長得不錯, 家境又好的青年說這種話,多是會面有羞澀, 并友善說一些謝謝夸獎。
桑曉曉不一樣。她聽到這話非常坦然:“我聲音本來就好聽。”
誰的聲音都是獨一無二,她當然覺得自己的最好。
編輯部的人很快叫著桑曉曉:“三木先生。”
唐雪君更是朝桑曉曉招手:“三木老師, 我這邊有點工作。您是來給稿子的么?”她招手不夠, 更是起身讓出自己椅子,“來這邊坐。我再去搬一把椅子。”
唐雪君內心祈禱,桑曉曉這個脾氣可千萬別和傅帆在編輯部里吵起來。當然,傅帆要是勾搭上桑曉曉也不行。
她內心矛盾著, 生怕桑曉曉年輕,沒見過壞男人。這世上好姑娘都容易被壞男人騙,全然是因為生活里少見識那種油腔滑調, 油嘴滑舌又懂得討好的人。
這群人也不想,傅帆能討好一個人,怎么就不可能討好別的人?
被唐雪君在內心埋汰的傅帆失笑, 萬萬沒想到剛進門的漂亮姑娘三木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他起了興趣,朝著自己女友說了聲:“三木先生是很有趣。”
女友韓筠玉笑著附和,內心卻酸溜溜的。
三木又年輕,讀書也好,長得也著實太好。臉上竟然還有個小酒窩,特點太足了些。
韓筠玉爭取在傅帆面前表現(xiàn),問姚主編:“我能去聽聽么?跟著三木先生學點。”
三木是有稿子,不能給外人看的。姚主編不是故意往壞里想,但瓜田李下,萬一有個事情講不清,不如別留這種話柄。他正打算找個借口婉拒,就聽他心中的說話不客氣惹事第一名的桑曉曉在那兒囂張開口:“不能。”
桑曉曉本身就不喜歡外人看自己稿,在經歷首都有人聽她講故事寫文章去,更加對這種事敏感。
外加上這個姑娘是傅帆帶在身邊的人。傅帆是什么人?她可聽傅元寶說過,是和傅威小時候混在一起的傅家人。心肝都是黑色,流出來的血也不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