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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筠玉沒想到才上門就要獨自面對家中長輩,她不安看向傅帆。
傅帆卻并沒有解救她,只是手貼著她的后背拍了拍:“去,我和我姐說兩句。很快出來。”
傅雅帶著傅帆轉道去了書房。她關上門,臉色難看:“你每年帶回來的姑娘都不一樣,今年又是一個。在感情上就不能認真一點?自己小家庭都弄不好,你怎么去管理傅家傳下來的東西。”
傅帆半點不畏懼親姐的憤怒。他拉開椅子坐下,碰了碰書房的茶壺,發現是溫水,給自己當即倒了一杯茶:“她們一個個上趕著,我哪能推出去。”
傅雅問他:“那她們一個個讓你別分手,你怎么就頭也不回繼續下個了?”
傅帆茶杯給傅雅敬茶一般示意舉了舉:“因為膩了。”
他喝完茶,又笑了起來:“我生意做得還成,這家成不成也無所謂。反正家里也不缺一個女主人。談著多有意思,合著就合著,不合就分了,總比離婚方便。要是有了個孩子,孩子我會負責帶回來。”
這種話在傅雅耳里聽著刺耳:“你當心自己就栽在女人肚皮上!”
大家都經濟獨立,很難管得了對方。
傅雅說著這些日子的事:“傅元寶會回陽城過年。他的那個司機可不一般。這半年時間廠里全靠他司機一把撐著,還弄出了一個養生茶。現在整個陽城,誰知道你?一說姓傅的,全是說傅元寶。”
傅帆不以為然聳了聳肩。
傅雅繼續說著:“首都那兒,他的飲料做得是風聲水起。這段時間他敢回來,肯定是在那邊留了人。這么短短時間內,竟是又能讓他找出個人,可以支撐起他的野心。”
“傅元寶的野心。”傅帆重復了這話,覺得很是好笑。
他看向傅雅:“傅家誰的野心小?當年大爺爺野心多大啊,分家霸占了大頭,如今傅家傳下來的這點,我們占了大半,二伯占了小半,連一點都不給傅家小奶奶這個外人。”
他也不是嘲諷,就是覺得可笑。
“我爸,就這樣了也沒放過人。當初傅元寶父母成婚,結婚的所有家當就那么三金。他去走一趟就能帶回來。”
“你和我小時候有覺得哪里不對嗎?全是被不停拽著耳朵念‘我這都是為了你們兩個好’。二伯說傅元寶是泥腿子,我們就罵泥腿子到大。”
“我和傅威下田去羞辱他,他右手折了,也沒人告訴我這事是錯的。還說著趁著人傷的時候,最好再去探探他們家到底有沒有當年傅家傳下來的那些藥方子。”
傅帆身子往后揚了揚:“野心,都是豺狼虎豹的野心。姐,你現在也被教成了這樣。”
這種話別人說,傅雅都不會覺得有半點被撼動。唯獨傅帆說,她會動搖,會覺得自己這些年不管不顧,只是悶頭努力去做好爸爸要求的事情是錯的。
她指著傅帆的鼻子:“我們是豺狼虎豹,你是什么?一丘之貉!”
傅帆笑著點頭:“對,沒錯。”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稍微好一點點:“好歹我比傅威好。傅威現在估計生不如死。老這么搞事也不是個事。總要有人教他做人。看現在,過年都回不來。”
說著說著,半點沒有對自己親人的同情心。
傅雅放下手,站在那兒臉上神色依舊很差。但她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傅帆說的每一個字其實都沒錯。他們就是豺狼虎豹,如今和傅元寶井水不犯河水已經很是難得。
她面對傅元寶藥廠的動作,常常沒有任何反應,全然就是想到以前。想到傅元寶一個人出頭不容易。然而傅元寶是不會體恤他們的。當他羽翼漸豐,蠶食的就是傅家過去的榮耀。
當年分家的傅家,其實傅家留下的那些藥田、人脈和事業已經傷了一些。后來再經過了幾十年動蕩,各種事情發生后,損耗更大。如果傅家所有人合作或許還好。可不論是哪一個后人,眼里都只想要拿到更多。生意場上你爭我奪是永遠沒有止境的。
那段時日硬生生將一個原本名氣巨大的陽城傅家折磨成了無名小卒,又在傅元寶的強勢攻勢下,變成一個地方普通有錢人家。做醫生或者藥材生意的還行,而做別的生意那是全然不知道他們了。
要是換成別家,說一句兒女出息,一家人都會樂呵。放到他們這里說一句兒女出息,簡直像在打臉。
祖上闊過,和現在這種有錢是完全不一樣的。
傅帆忽然想著:“哦對,傅元寶是有個未婚妻。小奶奶給他訂的娃娃親。原先想著就是個村婦家里的小孩,沒想到現在是個大作家。”
他笑笑說了聲:“還很漂亮。”
傅雅聽到這話就煩:“你別去招惹他們。你當傅元寶吃素的?你要是惹了人姑娘,回頭傅元寶把你頭都削了。”
傅帆再給自己倒了杯水:“我又不是傅威。再說了,人小姑娘就一定喜歡娃娃親?一定喜歡傅元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個人。說話慢吞吞,老氣又精明。他哪里會談情說愛。”
他光是想想傅元寶說那些情愛的話,雞皮疙瘩都要起來。
“三木可不一樣。”傅帆有看三木的文章,知道人對于情感的看法,“她一看便是不喜歡那種太鋪張的或者守舊沒有藝術感的人,也不喜歡那種死腦筋的。她那種姑娘,喜歡的是有觀點又妥帖的人。能帶她領略不一樣文化的人。”
傅雅很煩傅帆這種花心的人,可這人偏偏是他弟弟:“你直接點你的名字算了。”
她直說:“別靠近他們。你沒有和生意場上的傅元寶真正對上過,不知道他手段最心計的時候會干到什么地步。他可不管人小姑娘是不是真心喜歡他。他只要認定了小姑娘是他的,絕對不會讓人染指,尤其是你。”
“哦。”傅帆應了一聲。
他彎眼笑瞇瞇,應歸應,儼然是并不在乎。傅雅看這個人模樣,就知道自己警告了個空。他確實沒在女人身上吃過虧。只要他肯花心思,就沒一個人能逃過他的。
冬天正是藥廠大批量生產的忙碌日子,天氣冷更方便處理藥材并保存好。其它相關的地方,藥田最近也沒什么問題,城里要打算開小藥店,這事也上了日程。
希望傅帆到時候惹出事情來,不會牽連到家里的生意。
傅雅知道警告再多也沒用,只能自己留心。她尋思著等下去和剛才上門的小姑娘說說,讓人看緊一點傅帆。可別明年過年又換了人。
此刻剛回到陽城的桑曉曉,不知道自己被一個風流浪蕩的傅帆盯上,還被人分析了一通喜好。
她剛回到家里,拿了一把椅子站高,指揮著桑達達和傅元寶把東西搬進屋里,仿佛衣錦還鄉一樣驕傲給桑爸桑媽介紹:“這個,是首都的織毯!這個是,點心盒子。里面什么點心都有,都是首都各地有名的。這個是醬料罐頭……”
這回來一趟,差不多搬了個家回來。
第108章 給你聯系方式,做夢呢……
南北總歸有差異, 首都的很多吃食都和桑曉曉這一帶不一樣。要細說哪里不一樣,可以從今年說到明年。除去吃食,還有一些特色的東西也不同。
首都的織毯和南方的絲織就很不一樣。